實在是沒了辦法,傅北寒只好拿出了戰術理論。
「唔……哼!」
傅北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夢中,他發現自己,正在衝刺。
這人,看不清臉。
可那紅嫩嫩的肌膚、玲瓏的身段卻是那麼眼熟。
突然一陣痛快淋漓,朦朧的臉變清醒了。
赫然是駱青瑤那張秀麗非凡、卻又帶著驚訝失措的小臉……
「啊!」
一聲驚叫,傅北寒赫然醒了過來。
怎麼會做這種夢?
他拍了自己一巴掌,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呢?
——不就是看了一眼女人的身體嗎,竟然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夢?
他又不是沒睡過女人。
不,又不是沒被女人睡過!
可一巴掌才落下,他的臉全黑了!
一種黏糊糊的感覺傳上腦神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太沒用了!
這點壓都抗不了。
再也睡不著了,傅北寒迅速爬了起來。
他得連夜把被子和床單都洗掉,否則早上讓通信員發現就丟大發了。
傅北寒在招待所的日常生活,都是通信員在管理的。
每天早上通信員會來打掃衛生、整理床鋪。
招待所衛生間的洗漱盆很小,平常洗漱沒問題,但洗衣服洗被子就不行了。
找出臉盆與肥皂,他拿著被套和床單出了門。
在招待所的進門左邊靠牆有一排洗衣池,晚上這裡的燈是不關的。
招待所不小,住的人不少。
就著昏暗的燈光,他輕輕地擰開水龍頭,讓水把被套浸濕……
「喲,團長,這大半夜的你還在洗衣服?」
明明不想讓人知道,可好巧不巧,就是有人起夜床了。
傅北寒臉皮抽抽:「是的……你怎麼還沒睡?」
來人是副參謀長林建國。
他家屬的隨軍手續還沒辦好,正好他的家屬房也還沒空出來,暫時就住在這。
兩人一同住這裡一個月了,自然是熟悉的。
又是戰友,平常工作上還有聯繫,關係還不錯。
林建國拿著毛巾走了過來:「感覺今天好悶,實在是睡不著,起來轉轉。」
「喲,你這是洗被子呢?」
「團長,你可是有媳婦的人,家屬來了還不回家去住?」
「我跟你說,女人可不能晾太久了,否則她會以為你嫌棄她。」
「既然你家屬都來部隊看你了,說明她心裡有你,團長還是早點回去住吧,女人是需要哄的。」
「這麼漂亮的家屬,我相信你不可能不喜歡。」
都是過來人,哪會不明白出了什麼事?
林建國以前真以為團長家屬又胖又丑,可前兩天看到後,才知道是個仙女。
仙女都能放一邊,他們這個年輕的團長意志力真是驚人。
可身為戰友,他又忍不住勸上幾句。
就算團長家屬當初是為了救團長才嫁的,可團長比楊副營長強太多了啊。
青梅竹馬背叛了她,她心裡還能有他嗎?
林建國知道女人真的是要哄的。
萬一真讓女人冷了心,那就慘了。
這話把傅北寒說得臉色赤紅,他扭頭瞪了林建國一眼:「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我這兩天肚子不好……」
此地無銀三百兩。
拉肚子,誰拉到被套上去的?
林建國一臉促狹地笑了笑:「哦哦哦,那得去衛生隊看看哈,拉壞了身體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嗯嗯,明天就去。」
洗好被子,傅北寒再次回到床上。
可是他發現,自己完蛋了!
腦子裡,全是夢中的情景……
要死了!
傅北寒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嘟囔道:「定力就這麼一點點?以前,不是一樣過來了嗎?」
作為一個正常人,而且是身強力壯的正常男人。
偶爾會做些亂七八糟的夢,傅北寒認為很正常。
畢竟,如今的他正是人生中精力最旺盛的年紀。
只不過平常都是春夢無痕。
可今天,他知道自己不對勁了!
再這樣下去,一會兒自己的床又得髒了。
不行。
「我們大家要學習他毫無自私自利的精神……」
「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更大的勝利……」
要命了!
念了十幾遍語錄,傅北寒發現自己的心不僅沒有平靜下來,而且更亂了!
「沒出息!」
一個鯉魚打挺,他從床上跳了起來,二話不說趴在地上做起了伏地挺身……
地面的冰冷讓傅北寒心靜了些,做了一百多個,他回到了床上。
可沒幾分鐘,腦子又清醒了,更沒了睡意。
傅北寒知道這樣不行,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頭腦就會不清楚。
作為一團之長,自己必須每時每刻都保持清醒狀態。
翻身……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十一……二……零……九……」
終於,累成了狗。
駱青瑤可不知道傅北寒自己折騰了自己一整夜,早上起來時,部隊還在出早操。
離吃飯還早,她也在院子裡跳起了繩……
「嫂子,吃飯了。」
竟然是通信員送來的早飯。
駱青瑤好奇了:「小陳,你們團長不回來吃嗎?」
小陳臉色微不可見地抽了一下:「團長說,他上午有事,要迎接上級來檢查。」
「這會兒他正在忙,今天早飯就不回來吃了。」
「哦。」
駱青瑤正在收跳繩,並沒有盯著通信員看,這微表情她沒看見。
通信員也沒多說,放下早飯就走了。
早飯竟然是一碗過橋米線,而且還有幾種配菜,這可真是難得吃得到的東西。
是她什麼時候說了一嘴來著?
這男人竟然記住了。
駱青瑤根本想不到傅北寒是不好意思回來。
吃好早飯她繼續學習,直到晚上……
「瑤瑤,你和妹夫是不是鬧矛盾了?」
聽到這一句,駱青瑤呆滯了……
「嫂嫂,你為什麼這麼問?」
謝欣輕聲道:「你哥說,他今天一大早就開始在辦公室加班。」
「中午連食堂都沒去,晚上也說不回來。」
「我在想,你們倆是不是鬧了什麼矛盾。」
我的天,不會吧?
難道是昨天那事……駱青瑤抓頭了!
他啥意思啊?
是難為情,還是怕她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