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傅北寒,語氣瞬間變得輕快起來。
掛了電話,駱青瑤便帶著兩個小傢伙出門玩了。
而遠在部隊的傅北寒,卻握著電話,久久沒有放下,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團長,您在發什麼呆呢?」
有人來了,傅北寒立刻收起臉上的溫柔。
放下電話,抬眼看向進門的兩人。
一個是陳翼軍,另一個是從老部隊帶出來的四營營長林虎。
「你倆有事?」
陳翼軍臉上帶著笑意,興沖沖地開了口。
「今天上午我們去勘測外訓路線,正好路過水庫,弄了點魚蝦回來。」
「駱副團長已經讓人去處理了,團長,晚上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這年代的人淳樸,喝酒是增進感情的一種很好方式。
自己帶的這幫人,常在一塊喝點小酒,感情才會更深。
傅北寒點了點頭:「行,六點半集合,我帶酒過去。」
這話一出,陳翼軍眼珠子都亮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般興奮起來。
「團長,這可是您說的啊!」
「太久沒喝了,今晚得好好喝一頓!」
「您可別小氣,多帶兩瓶哈!」
部隊現在沒有禁酒令。
不過傅北寒帶的人,向來都是點到為止,只小酌幾杯。
陳翼軍酒量很好,但也絕不貪杯。
北方的冬天實在太冷,喝兩杯暖暖身子,晚上查崗的時候才不會凍得像冰棒。
傅北寒淡淡地點頭:「知道了。」
團長的酒,可都是好酒,晚上可以過把癮了。
陳翼軍和林虎興沖沖地走了。
傅北寒正準備回宿舍洗個澡。
沒想到電話又響了,接起後,又是一堆工作上的事要交代。
六點半,七八個人準時聚在了駱明誠的住處。
桌上擺著兩大盆魚、兩大盆蝦和螃蟹。
還有一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
簡單卻豐盛。
陳翼軍拿起酒瓶,興沖沖地給眾人倒酒:「來,弟兄們,今天可勁喝。」「這可是團長帶來的好酒,平時可喝不到的啊。」
「團長,您的酒,第一杯必須給您滿上!」
傅北寒卻伸手擋了回去,他把碗挪到一邊,淡淡說道:「我就不喝了。」
「明天早上軍區有會議,我一會兒就得走。」
這話一落,陳翼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他張了張嘴,一臉委屈:「團長,明天早上的會,也不用今天晚上就走吧?」
「明天早上再走,不也一樣嗎?」
「不行。」
傅北寒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團長,我們都好久沒和您一起喝酒了。」
「您就喝一點吧,別這樣啊。」
陳翼軍不死心,繼續勸道。
一旁的林虎見狀,悄悄踢了陳翼軍一腳,沉聲道:「團長說不喝,就別勸了。」
「今天晚上不走,明天還得起早床。」
說到這,林虎又看向傅北寒,一臉理解的表情。
「團長,您不喝沒事。」
「那水庫里的魚蝦是部隊放養的,多得很。」
「過幾天我們再聚,到時候您再喝。」
陳翼軍一臉茫然。
他不明白林虎為什麼要踢自己。
不就是喝杯酒嗎?
今天晚上回去和明天早上回去,有什麼區別?
這麼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多可惜。
不過他也知道,傅北寒說不喝,就一定不會喝,只好悻悻地收起了酒瓶。
傅北寒沒再多說,簡單吃了兩口菜,就起身告辭了。
他走後,餘下的人繼續喝酒聊天。
駱明誠還要值班,只喝了兩杯也走了。
謝欣不會喝酒,吃飽後就去外面散步了。
剩下的人,都是能喝的,於是便放開了性子。
幾杯酒下肚,陳翼軍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也有些赤紅。
他看向林虎,語氣帶著一絲不解:「虎子,剛才你為什麼踢我?」
「我不就是勸團長喝杯酒,至於嗎?」
林虎看著他,一臉無語,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活該你打光棍!」
陳翼軍更懵了:「喝酒和打光棍有什麼關係?」
「你說事就說事,別搞人身攻擊啊!」
「快說,為什麼不讓我勸團長喝酒?」
「今天晚上回去和明天早上回去,不就差一個晚上嗎?」
在場的幾個人中,就陳翼軍和林虎職務最高,都是正營。
林虎比陳翼軍大三歲,而且早就結了婚。
這些人,大都是沒結婚的,結了婚的就他和另一個。
林虎看著陳翼軍這不開竅的樣子,簡直無語問蒼天。
「軍子,你這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出謀劃策,你沒得話說,腦瓜子靈得很。」
「衝鋒陷陣,你也是打頭陣的好角色。」
說到這,林虎嘆了口氣,「可在生活上,你咋就這麼不開竅呢?」
「團長調過來之後,連家門都沒進過,上一回嫂子過來,只住兩天就走了。」
「團長明天去軍區開會,晚上走,不正好借這個機會回家一趟嗎?」
「你叫他晚上放著家裡的嬌妻不抱,留在團里一個人守著空宿舍,抱著孤枕睡覺?」
「我說你活該打光棍,你還不服氣。」
「你要是不打光棍,簡直天理難容!」
啊啊啊……
陳翼軍頭頂一群烏鴉飛過,瞬間反應了過來,滿臉通紅……
「原諒我這個老光棍吧!」
「兄弟,你說得對,是我不開竅,我哪能想到這些啊!」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一個名叫吳含的幹部笑著說道:「陳營長,團長嫂子不是在清北上大學嗎?」
「你家裡人一直催你找個本地的,不如讓嫂子幫你介紹一個唄?」
陳翼軍朝吳含翻了個白眼。
他一臉委屈地說道:「你以為是我不想嗎?」
「可團長說,我不配!」
「他說清北的女學生都是天之驕女,我一個大專生、糙漢子,根本配不上人家!」
「團長這人太自私了,自己有了嬌妻,就不管我們這些下屬的終身大事了。」
「他是一點都不關心我們!」
眾人都笑了起來,有人跟著起鬨:「團長確實有點過分!」
「學歷算什麼?」
「我們雖然學歷不高,但我們勤勞上進,有責任、有擔當,還會疼人。」
「哪裡就配不上清北的女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