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青瑤回頭看了看山邊的人。
是個年輕的姑娘,大約十七八歲。
圓臉、五官不錯,皮色小麥子、個子高挑。
一看,就知道是個性格潑辣、霸道的女子。
一聲「收」,四周的魚大都進了空間,駱青瑤沒理她,低頭繼續抓游過來的魚。
見駱青瑤根本不理自己,小姑娘氣得不行。
「你是聾子嗎?」
「我在叫你,沒聽到嗎?」
「哪來的賊婆子,敢偷我家的魚,一會兒我看你怎麼死!」
被人威脅了?
呵呵!
果然是老虎不發威,總會被人當作病貓。
「叭」的一聲,駱青瑤一揮手,一條魚砸在了那小姑娘嘴上……
「啊!」的一聲慘叫,小姑娘哭了:「爹,快來,有人偷我們家的魚了!」
這聲把剛出水面換氣的傅北寒驚動了。
他立即遊了過來:「瑤瑤,出什麼事了?」
駱青瑤睇了那山邊還在搖人的小姑娘道:「她說,這是她家的魚,還罵我是賊。」
「說一會兒要弄死我。」
這話一落,傅北寒的臉瞬間成了黑布。
兩人正說著話,很快從山上跑下來幾個男人……
「老閨女,這是誰打的你?」
為首的男人五十出頭,一見女兒滿臉是血,頓時急了。
小姑娘指了指水庫邊那大石頭上的駱青瑤,邊哭邊說:「爹,她偷我們的魚,還打人!」
「你和哥哥把他們抓起來,弄死他們去!」
為首男子一聽,立即看向了水中的傅北寒與駱青瑤,並高聲喊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敢來偷魚,找死是吧?」
傅北寒穿上衣服,從另一邊繞了過去,雙眼冷冷地看著那為首的男子問:「這是你家的魚?」
為首男子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衣服……
「不不,不是,是孩子搞錯了。」
「對不起,軍人同志,孩子小,不懂事,希望你別計較。」
「閨女,這水庫是部隊的,不是我們家的,趕緊走!」
一個臭當兵的而已,他就這麼怕嗎?
小姑娘吃了虧,不肯走了。
「爹,你怕他幹什麼?」
「他一個小兵有什麼可怕的,表叔可是團里的大首長,你怕他一個小兵?」
為首男子一聽額頭冒汗。
表弟是說了,這水庫里的魚讓他只管抓。
但是也說了,別跟當兵的碰。
這丫頭,腦子進水了!
「胡說什麼?你表叔只是看我們家窮,若實在沒得吃,可以來抓幾條魚。」
「他可沒說,這魚是我們家的。」
「快走!」
可小姑娘不肯:「他就是這麼說的,他是大首長,你別怕。」
「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蛋,否則別怪我讓我表叔收拾你們!」
聽到這話,傅北寒的臉更冷了。
「哦?你表叔是團里的大官?有多大?」
「說出來,讓我害怕一下?」
「說就說,我還怕你呀,我表叔姓劉……
小姑娘還要說,立即被為首中年男子把她的嘴捂住了,直接把她給拖走了。
「同志,別聽她胡說,孩子不懂事。」
姓劉,團里的大首長……傅北寒立即知道這人是誰了。
初來這裡,而且團里班子成員留下了不少老同志,為了搞好工作,傅北寒讓人摸了這些人的情況。
他聽人說了,劉副團長在村子裡結了乾親,在這地方上很有勢力。
看來,這位就是紅嶺大隊的大隊長王海山了!
的確橫!
若他不橫,他女兒哪敢橫?
不過也夠聰明,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
「是劉主任的親戚?」
「嗯。」
「夠旺!」
「嗯。」
劉主任這個人極善鑽營。
不管是部隊還是地方上,他都有很多的朋友。
不過,能力不錯。
別看他現在是政工干。
由於這些年因為歷史原因,部隊幹部任用也很混亂。
傅北寒知道,如果五團不改成特種部隊,自己這團長之位就是他的了。
就因為部隊進行了改編,以他的能力還坐不了團長這個位置。
可他和他的家屬都不這麼認為。
只是他動不了傅北寒的地位。
可劉主任做夢也想不到的是:因為這一次,他徹底完了。
傅北寒沒多說。
一直抓不到劉主任的違紀的把柄,或許可以從這裡入手。
有不少幹部舉報劉主任,說他家屬利用他手中的權力收取基層幹部的好處。
這是部隊的事,駱青瑤不準備多問。
「我讓你抓的魚呢?沒抓到?」
傅北寒哪肯認?
自家媳婦要吃的魚都抓不到,他還是特戰團的團長嗎?
「馬上去抓,保證讓你今天吃個足!」
可是,傅北寒被打臉了。
半小時後,他空手而歸。
「瑤瑤,今天奇怪了,一條魚都沒看到不說,連只蝦都沒瞧見。」
「一會兒去東邊看看,可能魚都躲那邊去了。」
駱青瑤想笑:「……」
——都被我的靈泉水引過來了,你去哪找?
「這樣啊?沒事、沒事,這邊沒有,哥哥那邊肯定有。」
「我們游一會兒就過去找他們,這麼好的地方,不好好游一回划不來。」
傅北寒聽後笑了。
他用手甩了把臉上的水珠:「想游泳還不容易?」
「反正暑假時間長,到時候天天帶你來都行。」
天天來?
駱青瑤在想,你以為國家養著你們,是為了讓你們天天帶老婆游泳的?
不過她沒說出來。
「行啊,那就在這多住些日子,我看孩子們也喜歡玩水。」
孩子們喜歡不喜歡,傅北寒不知道。
反正他喜歡。
喜歡小妻子在身邊。
喜歡天天看著她的笑臉。
喜歡每天晚上身心愉悅。
「好,我帶你游去。」
「你放心游,我會保護好你的。」
傅北寒以為自己的水性已經是無敵了。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小妻子的水性比他好太多。
在水底,她像一條魚,游得快而且姿勢優美。
駱青瑤沒去管傅北寒在盯著自己。
既然沒準備離婚,有的秘密他能發現就讓他發現。
天天藏著掖著,實在太累。
半小時後,傅北寒終於抓到了幾條魚。
他一邊舉著手上的魚,一邊說道:「瑤瑤,這水庫里可能沒有黑魚。」
「你要實在想吃黑色,我讓人去城裡副食品公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