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孫志華瞬間臉紅耳赤。
的確,這幾次的大事,因為怕名聲受損,他一次都沒有主動報名參與。
甚至還找藉口,拒絕了參與。
他不是不想參與。
而是孫志華私下試驗過,那些病他根本就治不了。
他哪裡想得到,國家醫藥實驗室研究不出來的新藥,會被部隊總醫院研發出來?
他冷眼看著叢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場眾人覺得這話太重,可沒人敢說什麼,皆是沉默旁觀。
他們根本不敢摻和兩位大佬的爭執。
「都先回去待命,有結果我會另行通知。」
叢遠再度開口,眾人紛紛散去。
孫志華祖孫二人離去時,臉色陰沉至極,心中滿是不服。
出門前,他暗自冷哼,吹吧吹吧!
——我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最後要如何收場,等著看你們後悔!
「爺爺,這姓叢的與那唐老頭,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一直沒敢開口,直到上了車,孫梅才沒再忍。
車上有司機,孫老不會多說:「別說了,我們盡力了。」
「今天老夫人也來了,有她作主,就算是以後首長要出了問題,與我們沒關係。」
孫梅立即閉了嘴。
甚至還想:最好把那老頭給治死,那老頭死了,那幾個人就有戲看了!
那有那個小賤人,竟然敢打她?
哼,等她出來,定要讓她好看!
唐院長一直留在實驗室外,靜靜等候結果,他並不知道會議室的情況。
兩個小時後,實驗室大門緩緩打開,駱青瑤從容走了出來。
「叢秘書,檢測結果出來了,首長體內是多種重金屬疊加沉澱的慢性毒素。」
她遞出一瓶調配好的藥液,又附上一張藥材清單。
「這是我調配的注射液,每日靜脈注射一支。」
「連續三日,可以快速壓制首長體內毒素的活性。」
「這張單子上的藥材,麻煩配齊一下,我會將它熬製成藥丸。」
「讓首長堅持服用三個月,便可徹底清除體內殘餘毒素,還能固本培元。」
叢遠全然沒有質疑,他鄭重接過藥液與藥方,立刻安排人手落實。
老夫人沒有離開,她一直在一邊靜靜地坐著。
「小同志,你師從何人?」
駱青瑤喝了口水,才答:「老人家,我的師父是我家鄰居爺爺。」
「他無兒無女,而我三歲起就能過腦不忘,他就拿糖天天誘我背湯頭歌。」
「直到十五歲,如果我不出車禍,應該還會跟他學。」
「我十八歲那年,鄰居爺爺去世了,時年九十一。」
「他去世前的頭一天晚上,還吃了一碗我媽包的餛飩,和我爺爺聊天到深夜。」
「鄰居爺爺姓木,祖上曾在太醫院任過院首。」
「您若不信,可以去打聽。」
能活到九十一,還在安詳中而去,這世上有幾個?
老夫人伸伸手:「能幫我看看嗎?」
駱青瑤二話沒說,在老夫人面前坐下,先是搭了脈……
五分鐘後,她從包里拿出一隻小手槍大的紅外線掃描儀,在老人身上開始掃描。
「老人家,您的心臟不好,腦梗情況也不輕,而且還有三高。」
「晚上睡覺時,腦子裡會發出嗡嗡的響聲,半夜很容易出現口苦口乾。」
「還有,您的右腳常會發麻,對嗎?」
一點都沒錯,全對。
老夫人點點頭:「可治?」
「可治。」
就在駱青瑤和老夫人談著如何治療時,開完會的傅北寒也回到了部隊。
見他回來了,幾個手下立即跑來了他家。
得知駱青瑤和孩子沒來,都很失望。
眾人七嘴八舌正問著嫂子為什麼不來時,陳翼軍過來了。
「翼軍,這次回去相信如何?啥時候把人帶來讓弟兄們瞧瞧?」
吳含嘴快,張著大嘴就問。
一瞬間,陳翼軍頭頂一群烏鴉飛過——他能說實話嗎?
說那姑娘一張大圓臉,還畫得像個唱戲的?
明明只讀個初中畢業,卻咬文嚼字?
還是說,那一臉的優越感,仿佛她就是古代的公主?
「不如何,沒相中。」
這時另一個戰友好奇地問:「怎麼?長得不好看?」
本來這次回去就是應付爺爺奶奶的,陳翼軍對相貌並沒有很高的要求,他覺得有中等長相就行。
但他娶妻的目標,必須是大學生。
看著這幫兄弟,他一臉正義:「相貌能當飯吃嗎?」
「李江,你可是軍人,身為軍人,怎麼能這麼的膚淺?」
「娶妻娶賢,你不懂嗎?」
「身為軍人,以貌取人的思想覺得太落後了!」
這話一落,看著陳翼軍,眾人一臉崇拜:「……」
——兄弟升得快果然是有原因的,人家素質太高了,我等望塵莫及!
傅北寒則淡淡地看了陳翼軍一眼,他暗忖: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作為多年的兄弟,陳翼軍什麼尿性,他太了解了。
當戰士的時候,哪怕訓練再苦再累,只要有姑娘從旁邊走過,這小子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這個時候,他說他不重對方的相貌,娶妻要娶賢?
朝眾人掃一眼後,傅北寒淡淡地說道:「小子,少唱高調,老實說什麼情況?」
陳翼軍瞬間沉默了!
過了片刻,他的聲音低了許多:「個子高挑,身材不胖。」
「唯一就是臉有點大,像我們食堂那個湯盆。」
「還愛化妝,臉上化得比唱戲的還濃。」
「喜歡念古詩,一首詩也就念錯三五個字。」
「家世好,培養出了很高貴的氣質。」
這話一落……
「哈哈哈……」
那幫剛才還在崇拜他的小弟兄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
看著這幫落井下石的傢伙,陳翼軍恨恨地瞪著他們:「笑個屁啊!」
「老子這輩子娶不到清北畢業的老婆,就打光棍!」
這話一落,眾人笑容瞬間落下。
吳含拍了拍陳翼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了口……
「兄弟,別賭氣,大家只是玩笑一下而已。」
「這種毒誓,不要亂發,我們可不希望你打光棍!」
大家聽後,紛紛點頭。
陳翼軍梗著脖子,瞪著大夥說道:「我可不是賭氣,這是我的理想。」
「娶不到自己心中理想的妻子,我就不去禍害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