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會去團里待兩天,而且她說了有空就會去陪他。
傅北寒的心傷自愈了!
洗漱好,兩人坐下吃飯。
傅北寒問了琴縣開鋪子的事,然後說自己在那邊有戰友。
有熟人好辦事呀!
駱青瑤的眼珠子亮了:「關係很好的那種嗎?」
傅北寒點點頭:「對,關係很好的那種,他大學畢業後分配去了西南軍區。」
「去年大戰中,他的左手從手腕開始被彈片炸斷,但他仍帶著隊伍攻占了敵軍的陣地。」
「也因此榮立了一等戰功,去年底轉業到琴縣公安局。」
「他是干偵察出身的,又是國防大學畢業,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現在在那裡當局長,刑偵這塊工作由他直接主管。」
太好了!
縣公安局局長!
這個年代,誰不以認識公安同志為榮?
別說局長了,普通人,能認識公安局的門衛都感覺自己在村里高人一等。
縣官還不如縣管呢。
傅家是厲害,但畢竟不好事事都自己出面,有些事還得找人。
如果用動傅北寒的戰友的關係,肯定比用老爺子的人脈方便得多。
「傅北寒,哪天帶我去認識認識?」
傅北寒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可以,不過我一會兒先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關照一下。」
「好咧!」
心情好,吃得就多。
吃完,駱青瑤摸著肚子直打飽嗝……
放下碗筷,傅北寒就給自己戰友打電話了,剛好是他本人接的電話。
說了自家媳婦在琴縣搞了個小鋪子的事……
「她們的衣服是自己設計的,用的是紡織廠的邊角料,想賺點零花錢。」
「我怕在那人生地不熟的,有人會搞事。」
電話那頭的於軍很爽快地答應了。
得知駱青瑤是駱明誠的妹妹後,他的聲音更響了:「北寒,你就放心吧,到了這就是到了家。」
「有空你和弟妹,叫上明誠夫妻一起過來,我請你們吃飯。」
「對了,我這九月的秋梨很有名。」
「我家自己後院就有三棵,到時候過來摘些回去。」
自家小妻子最喜歡水果了。
傅北寒二話沒說就同意了:「行,等梨子快熟的時候,你給我打電話。」
「好嘞,一言為定!」
駱青瑤洗好碗出來的時候,傅北寒的電話已經打好。
他把情況說了一下,並說了於軍邀請九月份去他家摘梨子的事。
「到時候我把他的電話號碼和單位地址都寫給你,有事就讓你的人去找他。」
可不能有事再去找。
駱青瑤說自己過兩天肯定得去一趟,順便去拜訪一下於軍。
「他家有什麼人?」
「到時候空著手去不好,我直接去他家找人。」
傅北寒抿了抿嘴,最後還是說了實情:「他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兒子回來的。」
「現在應該是跟父母住一起,當年他本來不會分配去西南軍區的,就是因為他對象。」
傅北寒說於軍的對象是高中同學。
當年考取的是西南的大學。
因為對象的父母是西南人,後來又回了西南,所以她也想留在那。
為了所愛之人,於軍主動要求去了西南軍區。
他對象當時在大廠當技術人員,離部隊也不算遠。
工作穩定,感情也穩定。
於是畢業兩年後,兩人就結了婚。
可軍人註定聚少離多,特別是於軍調去邊防後,一個月都難回一次家。
於軍愛人生孩子時,他出任務去了。
當軍嫂苦,孩子不到兩歲,他愛人就提出了離婚。
於軍愛她,就答應了。
本以為只是太苦受不了才想離婚,可讓於軍沒想到的是,兩人離婚才三天,對方再婚了。
再婚的對象是她們廠長的兒子。
女方連孩子也不要,把於軍的心徹底涼了,他把孩子送回老家一心幹事業。
如果不是手廢了,於軍這次肯定在部隊提了正團。
現在他回到家鄉來了,準備好好陪伴兒子和父母。
聽到這些,駱青瑤心裡沉甸甸的。
她無法指責誰對誰錯。
愛情再美,也抵不過現實。
於軍的愛人需要的是陪伴、是照顧,而他偏偏做不到。
當然,這不是於軍的錯。
因為他還有一個名字叫軍人!
「錯過的,肯定不是最好的。」
「或許老天爺就是為了讓他找到更好的, 所以才讓他們分開。」
「於軍的幸福是為國家付出而失去的,將來一定會遇到一個更好的人、一份更美的感情。」
希望吧。
傅北寒知道以前的自己不想結婚,也就是怕無法給所愛之人幸福。
現在的他依舊在害怕。
但是,他會趁現在能替所愛之人做點事的時候,儘量替她做。
「那我們出發吧?」
駱青瑤同意了。
不過她走之前,給李曉玥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要去團里的事。
「去吧、去吧,這麼帥的男人放著不用太可惜了!」
駱青瑤笑得不行:「說真心話,我真懷疑你上輩子是個偷吃鬼。」
哪有可能?
一個天天被打被罵的人生,連肚子都填不飽,還有心情吃男人?
可上輩子在那鄉下三年,在那沒有娛樂活動、也沒有電視的窮鄉下,她見過太多。
那個假父親是個酒鬼,而她那個假親媽卻是個爛貨。
她和村裡的幾個老光棍都不乾淨。
在後山那山洞裡,她就見過好幾回。
後山那個山洞,本來是農村人幹活時避雨的場所。
卻被人鋪上一層厚厚的稻草,成了那些人的享樂窩。
後來,村里人乾脆把後山叫消遙谷。
假親媽有事沒事總往後山跑,小小的她跟蹤過。
李曉玥傻笑道:「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對不?」
「聖書上都說,食色,性也。」
「這不是什麼可恥的事,而是正常的需求。」
「好好玩哈,等你回來。」
就是,聖人都說『食色,性也』,她饞個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好。」
等駱青瑤擱下電話,傅北寒已經把孩子們的東西都放上車了。
「好了?」
駱青瑤點點頭:「好了,可以走了。」
「嗯,奶奶,那我們走了。」
傅北寒抱起兩個小崽子,回頭對著傅老夫人說了一聲。
可還沒出門,家門口就跑來了一個人,遠遠地朝他喊道:「團長,有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