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大首長被震驚了。
他看著駱青瑤一臉疑問：「你沒有系統學習過外語？」
駱青瑤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沒有，在學校里蹭了英、法、德語的課。」
「發現聽聽就懂，就沒有專門的去學。」
「後來只要有時間，偶爾我也去蹭蹭別的外語課。」
這是真。
就是為了讓自己所懂的東西有正經理由，駱青瑤真的去外語系蹭過不少課。
大首長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你現在的外語是什麼水平？」
駱青瑤繼續搖頭：「我也不知道。」
「反正不管是歐洲的還是非洲的語言，包括東南亞一帶的。」
「基本上都聽得懂、看得懂、說得出。」
這水平……這腦子……怎麼長的？
大首長想說，我真想看看，你這腦子裡面是什麼組成的。
當然，他不會說。
這種人，是老天爺給國家的賞賜。
如今國家奇缺翻譯，這裡有一個托底的！
「延琛，這小同志的事，必須做好保密工作。」
傅老爺子的大名叫傅延琛。
老爺子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明白，首長放心，這丫頭不是求名求利之人。」
那就好。
只有當一個表面上的普通人，才最安全。
大首長接著又問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甚至，大首長還說到國際上的事，以及國家未來的發展方向。
知道的，駱青瑤都一一回答了。
不知道的，她自然不會亂說。
回答的東西，她說得也不深，畢竟她是真的懂得不夠多。
可就她這些回答，在這個時代，也是夠先進、夠激進、夠有前瞻性了。
就在大首長不停地點頭時，軍區的八一匯演已經開始了好一會。
李曉玥的歌唱放在第三個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威風鑼鼓。
緊隨其後的是軍歌大合唱。
第三個就是她的獨唱。
今天的她化了濃妝，換上了那件新的禮服，一上台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天啊，哪來的大美人啊？」
「是文工團新招的嗎？」
有知情人透露：「不是，是地方上的，她參賽的兩首歌曲都拿了一等獎。」
天啊。
沒天理啊。
台下不少人羨慕嫉妒恨。
明明顏值就抗打，還能會寫會唱？
就在眾人的羨慕嫉妒中，李曉玥開了嗓子：「紅藕香殘 玉簟秋，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就一句，那獨特的嗓音、獨特的唱法，讓熱鬧的大禮堂瞬間安靜。
直到最後一句，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陳翼軍坐在台下，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那聲音中的孤獨與蒼涼，唱痛了他的心……
李曉玥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配樂落下，她深鞠了一躬……
今日舞台上的李曉玥，和彩排那天判若兩人。
一身精緻禮服襯得身姿窈窕，妝容細緻適宜。
當燈光落在她的身上時，整個人熠熠生輝。
那歷經沉澱、飽含故事的嗓音穿透全場，直直撞進每個人的心底。
台下掌聲與呼喊聲此起彼伏，一聲聲 「再來一個」 不絕於耳。
她眉眼含笑，從容躬身謝幕。
「曉玥。」
剛換好便服走出後台，李曉玥正打算去找陳翼軍，去路卻被顧宇舟攔了下來。
「有事？」
她抬眼看向對方，心底忽然生出清晰的對比。
在優秀的男人之中，顧宇舟實在顯得平平無奇。
論身姿不及陳翼軍挺拔。
論五官不如陳翼軍俊朗。
眼底少了那份乾淨清澈。
笑容也全無陳翼軍臉上的坦蕩陽光。
上輩子的自己，研究有多眼瞎，為了這樣的一個人送了自己的性命。
思緒轉瞬收回，李曉玥神色平淡，語氣毫無波瀾地望著他發問。
顧宇舟被她眼底這份疏離淡漠刺得心口發緊。
他知道那眼神代表著什麼。
自尊告訴他，應該離開。
可心底那絲異動，卻還是讓他執拗地開口：「方才台上的你，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不僅詞寫得好，曲譜得好，唱功更是一流。」
「我以前從不知道，你在這方面竟然有這麼厲害。」
李曉玥淡淡地應了聲：「多謝誇獎，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太多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宇舟連忙上前半步將人攔住：「曉玥，你當真是一點都不喜歡我了嗎？」
李曉玥頓住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語氣淡然無瀾。
「顧宇舟，整整三年，我用這麼久的時間，還不夠說明我的意思嗎？」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她早就不喜歡他了？
這句話如刀子插進了顧宇舟的心裡。
臉部表情微不可見地扭曲了一下，他不甘心地繼續往下說。
「可我如今動了心，曉玥，我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李曉玥心底暗自冷笑，他發現自己喜歡她？
果然一廂情願換不來真心！
前世卑微討好的自己，算是得到了最直白的教訓。
舔狗舔狗，一無所有！
往後這句話，李曉玥會當作警醒自己的座右銘。
「你的想法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李曉玥語氣淡淡，不帶半分留戀地說道：「顧宇舟，你的喜歡向來帶著權衡條件，我半點都不稀罕。」
「我對你早已無心，你也不必再執著於我，單方面的糾纏從來不會有好結果。」
「再說了，你不是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對吧？」
「不說了，我也有喜歡的人了。」
「顧宇舟，再見。」
——再也不見。
李曉玥轉身走出後台，往出口而去。
剛到門口，便看見陳翼軍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她。
「軍子哥！」
她眼底瞬間漾開暖意，快步朝他跑了過去。
剛才兩人的對話都落在了陳翼軍的耳中。
只不過，他什麼都沒多問。
只遞來一杯早備好的涼白開，語氣中滿是寵溺：「唱了這麼久，嗓子肯定幹了，先喝點水，車上備了零食。」
李曉玥沒有多作解釋。
年少時追著顧宇舟滿大院跑的往事，整個大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若是這一會刻意辯解，反倒像心底未曾真正放下。
真正走出來的人，從來不需要向旁人剖析過往。
她接過水杯喝下幾口，由衷感慨道：「這水喝著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