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有點不高興了。
她抬眼：「曉玥，你怎麼沒跟我說過你參寒和工作的事？」
李曉玥早就想好了說辭。
「媽，我不是不說，而是部隊那邊不讓說。」
「我們這種叫特殊人才，在我畢業之前必須保密，最好連家裡人都不能說。」
「媽媽，要不是怕自己說不清楚，今天我也不會說的。」
李媽對部隊的規定不懂。
她一臉疑惑：「真的？」
李曉玥點點頭：「你不信，可以去部隊問。」
問沒有必要。
反正女兒沒畢業就有了工作，那是好事。
只是……
「那你那點錢也不夠吧？你說一成要三萬塊，你是不是嚇我的？」
這是信了一部分！
只是有的部分她還不信。
李曉玥壓低了聲音：「媽媽，這事我只跟你說，你千萬別說出去。」
「翼軍還有叔叔和姑姑，這事你聽了就忘記。」
「我們結婚的時候，婆婆給了三千，翼軍的爺爺奶奶給了五千。」
「得知我們要做生意，婆婆私下又借給我們五千，爺爺奶奶也借了五千。」
「翼軍有處四合院，傅團長給我們找了個關係，把它抵押在銀行貸了兩萬塊。」
「其餘不夠的部分，我向好幾個同學借的，給一分的利息。」
李媽聽呆了！
她根本沒想到這錢的來處。
聽完女兒這番話後，她覺得腦子嗡嗡直響。
——陳家……也太大方了，這麼多的錢就給這丫頭去折騰？
就不怕折騰沒了嗎？
「曉玥，這是真的？」
李曉玥知道她不信，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翻開遞了過去：「媽，你自己看吧？」
「這是什麼？」
李媽一臉狐疑。
李曉玥笑笑：「是記錄，也是證據。」
李媽接過，上面一筆筆寫著，哪天由誰給了多少、準備什麼時候還、利息是多少，清清楚楚……
「他們……他們就不怕你還不起嗎？」
李曉玥繼續笑：「媽，我出說了，做生意有賺有虧，他們擔心不擔心。」
「可我婆婆和陳家的奶奶都說，她們都相信青瑤，我跟著她，她們放心！」
駱青瑤腦子是不錯，但李媽真不知道她的賺錢能力。
「那其餘的錢，都是青瑤一個人出的？」
「她的錢，是從哪來的？」
「這麼的錢，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
媽媽還真是愛操心！
別人的錢從哪來，與她有什麼關係？
李曉玥搖搖頭：「說是也不是，她父母兄弟把所有的錢都掏給她了。」
「當然，最大的支持者是傅家的爺爺奶奶。」
「他們不僅拿出了全部積蓄，還讓全家人都借錢給青瑤。」
「青瑤出手給幾位大人物治好了多年的疾病，這一塊的收入也不少。」
「傅團長所有的錢、她高考時政府獎勵的錢都放進來了。」
「不夠的部分，是銀行貸款補齊的。」
李媽：「……」
——娘家、婆家，所有的錢都壓上，這些人還真太大膽了！
——我可不敢堵。
李媽有人決定：「參股我就不參了，你要是缺錢，向我借吧，我手上有一萬二。」
「至於利息，別人多少，我也多少。」
人家的爸媽借錢，可沒說要利息的！
而她媽媽張口就說，利息和別人的一樣，從沒想過要支持自己的女兒。
算了。
自己這媽媽，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還有什麼可難過的？
一萬二也不是小數目。
李曉玥想說：你有這麼多的錢，不如去買個院子，將來肯定大賺。
可她知道不能說。
自己媽媽，那是聽不進勸的。
她要是勸了，媽媽會覺得她不想出這點利息，不孝順！
「行，年化利息一分，一萬二，一年給一百二的利息。」
「我向別人借是三年期，媽媽你這錢能借幾年？」
「我們是母女，時限我不定。」
「你說借多久就借多久，要錢的話提前一個月跟我說。」
一年有一百二的利息，現在普通工人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四五十。
李媽覺得很划算。
「行，一年為限，以後若是要用提前跟你說。」
「好的。」
李曉玥寫了借條，特意標註了利息和還錢的期限。
看著借條，李媽眉心擰了一下：「我們母女之間，寫這些做什麼？」
李曉玥心道：親母女也得明算帳。
「媽媽，我這樣做是不想你為難。」
「萬一哥哥嫂嫂問起來家裡的錢是不是借給了我，到時候你也有個說法。」
好吧。
並不知道女兒早就與她離了心，李媽覺得女兒還是挺聰明的。
她有三個兒子，大的都結婚了。
萬一兒子兒媳婦們問起來，有這張借條在，的確能堵住他們的嘴。
「行，就你這腦子好使，我都聽你的。」
李曉玥笑眯了眼。
她暗忖：聽我的，那是因為對你有利。
李媽來就是想參股的，所以錢已經帶來了。
李曉玥數好錢，放進了抽屜里。
「媽媽，你去貨架上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要有的話，我送你。」
「我自己拿，都按成本價。」
開業之前，李曉玥就拿了不少東西回家。
有爸爸的，有媽媽的，還有哥哥嫂嫂、弟弟和侄子侄女的。
李媽看過帳單後，知道女兒賺錢不容易，也就沒再要東西了。
「行了，你好好賺錢吧，別到時候付不出我的利息。」
李曉玥笑了笑：「媽媽，你說什麼呢？」
「雖然現在還沒盈利，但是給我媽媽置辦一點東西的錢還是有的。」
「對了，媽媽，我留了點魚蝦，本來就準備送回去的。」
「你來了正好，你拿回去，省得我去送了。」
大冬天的，鮮魚蝦可不容易。
李媽自然知道這店裡的魚蝦有多貴了。
「這東西進價老貴了，以後還是別留了，我和你爸、你弟三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李曉玥知道自己媽媽是客氣，便笑眯眯地說道：「不多不多，多了我也送不起，這東西真的貴。」
「可再貴，自己爸媽的總不能省了。」
「等你們年紀大了，每個月我都會給你們零花錢的。」
「該吃吃、該花花，你們辛苦了半輩子，也不要總想著我們當兒女的。」
女兒似乎變得越來越會說了？
以前的她，可沒這麼會說的，她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