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最討厭看到夏清雨那個蠢貨在陸家面前出風頭!
「我不去,你別問這麼多了。」
「好好好,我不問了,都聽你的。」夏溪薇見狀,趕忙換上一副順從的笑臉,柔聲細氣地哄著他。
陸治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好女人。
什麼都聽他的,貼心又順從。
不像夏清雨那個賤人,自打重生回來後,整天冷若冰霜,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似的,連個正眼都不瞧他,真是給臉不要臉!
「溪薇,還是你好。」陸治耀拉著她的手,放到嘴邊極其輕浮地往她那白嫩的手背上狠狠親了一下。
夏溪薇紅著臉,把手抽回來,嬌羞地橫了他一眼,嗔怪道:「治耀哥,這可是在醫院呢,你……你真是壞死啦!」
陸治耀哈哈大笑,結果這一笑用力過猛,直接牽動了胸口剛縫合的傷口,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一張臉瞬間扭曲,齜牙咧嘴地捂著胸口直哼哼。
「哎呀!你慢點笑!讓你逞能,活該!」
夏溪薇嘴上嬌嗔地罵著,臉上卻滿是慌張,趕緊直起身子,伸出雙手輕輕地在陸治耀的胸口上撫摸順氣。
陸治耀在醫院裡足足住了半個多月,每天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骨頭縫裡都快憋出酸水來了。
醫生來查房,拿著聽診器貼在他胸口上聽了半天,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後終於點了點頭:「恢復得不錯,明天可以出院了。」
聽到這句話,陸治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猛地癱回病床上。
「可算能走了!」他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大半個月,他過得簡直像個廢人。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換藥輸液,連個能痛快說話的人都沒有。
夏溪薇雖然天天來陪他,可來來回回也就是那幾套。
一開始,夏溪薇坐在床邊,嬌嬌弱弱地給他削個蘋果、餵口熱水,嘴裡說著軟綿綿的貼心話,陸治耀還覺得挺受用,心裡美滋滋的。
可聽得多了,天天都是這幾句,連削蘋果的姿勢都沒變過,陸治耀慢慢就覺得膩味了,甚至隱隱有些煩躁。
他是個大老爺們,是要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建功立業的!
天天被個女人當成易碎的瓷器一樣捧著,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出院這天早上,天還沒亮,陸治明就起了床。
他在部隊食堂里胡亂塞了兩個粗糧饅頭,喝了一碗稀飯,就趕到了市人民醫院。
陸治明推開病房門時,陸治耀正坐在床邊,費勁地穿鞋。
他胸口的傷雖然長好了,但稍微一用力還是扯著疼。
只見他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彎腰提鞋後跟的時候,眉頭猛地一擰,嘴裡「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收拾好了?」
陸治明把手裡的大行李袋往床頭柜上一放,冷著臉掃視了一圈病房。
角落裡,還堆著不少紅紅綠綠的禮品。
什麼黃桃罐頭、麥乳精,還有幾包用粗油紙包著的槽子糕,都是這段時間大院裡和部隊裡的人來探望時送的。
「這些東西要不要帶回去?」陸治明指了指那堆東西問。
「不帶了,死沉死沉的,帶回去也是累贅。」陸治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肩膀,撇著嘴問,「媽和溪薇那邊,你跟她們說了沒?」
「說了,她們在家準備午飯。」陸治明一把提起行李袋,輕鬆地甩到寬闊的肩膀上,「我們先去軍醫部,再去市里買點東西,中午到家吃飯。」
一聽到「軍醫部」三個字,陸治耀正在整理衣領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去軍醫部?去那兒幹什麼?」
陸治明淡淡地剜了他一眼,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去道謝。之前在病房裡,我就跟你說過了,出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當面去謝夏醫生。要不是人家的藥,你現在早就躺在棺材裡了。」
陸治耀的手死死摳著領口,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半天沒吭聲。
他那張臉拉得比驢還長,嘴角死死往下撇著,眼裡滿是不情願和憤恨。
去謝夏清雨?
她不過是個偷了別人配方的小偷!
自己憑什麼要去給一個小偷鞠躬道謝?
可看著陸治明那張不容拒絕的臉,陸治耀知道自己擰不過他,只能咬著牙,把心頭的怒火死死壓下去。
陸治明懶得理會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死相,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走吧,車在外面等著呢。」
陸治耀在原地站了兩秒,死死攥了攥拳頭,指甲陷進肉里,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廂里安靜得詭異。
車子在軍醫部門口穩穩停下。
陸治明第一個跳下吉普車,轉過身,冷冷地盯著剛磨蹭著挪下車的陸治耀,低聲警告道:「把臉松一松!別整天跟誰欠了你幾百塊錢似的。待會兒見了夏醫生,態度端正點!」
陸治耀心裡憋屈得快要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要擠出一個得體、大度的笑容。
可他試了好幾次,臉上的肌肉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抽搐,看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最後,他索性自暴自棄地把臉一垮。
陸治明嫌棄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別笑了,比哭還難看。趕緊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兩人進了大門,門口的值班哨兵核實了證件,又讓他們在登記簿上簽了字,這才敬禮放行。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幹事領著他們,一直走到了後院一棟安靜的紅磚小樓前。
幹事抬手敲了敲門:「夏醫生,有人找您。」
「進。」
裡面很快傳來一道清冷、利落的女聲。
陸治耀聽到這聲音,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這聲音,怎麼跟上輩子那個在他面前總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夏清雨完全不一樣?
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夏清雨穿著一身白大褂,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
她那豐腴的身段在白大褂的遮擋下,不僅不顯得臃腫,反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端莊與幹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