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治耀徹底惱羞成怒了,他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承認自己是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
他死死地盯著夏清雨的臉龐,心底那股被戳穿後的極度自卑,瞬間轉化成了最惡毒的攻擊。
他眼底的惡意,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黏膩而噁心。
「夏清雨,你以為你是誰啊?」陸治耀上下打量著她身上那件白大褂,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侮辱的弧度,「你也配左右我的前途?你也配說那些藥是你研究出來的?我看你是還沒睡醒,在這兒做白日夢吧!」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骯髒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是說……你以為你現在當了個什麼狗屁特級軍醫,有了點身份,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特級軍醫是怎麼來的嗎?不就是靠你這副長了點肉的身子,去跟上面那些有權有勢的老男人鬼混、睡覺換來的嗎?!如果不是你上輩子和那些老男人睡覺換來了看到特效藥的配方,你能在這輩子重生提前發表藥物?你能當上特級軍醫?你裝什麼清高!」
「轟——」
這句話一出,夏清雨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完完全全地斷了!
她上輩子和這輩子,最恨的、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被人無端端地潑髒水!
尤其是這種關乎女人名節、莫須有的、極其下作的髒水!
上輩子,她就是因為身材豐腴,被大院裡那些長舌婦造謠說她不守婦道,才導致她名聲盡毀!
這輩子,她堂堂正正地靠著自己的醫術和研究成果,成為了國家保護的特級軍醫,這個畜生竟然還敢拿這種話來侮辱她!
夏清雨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駭人。
她沒有再說半句廢話,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她猛地抬起右手,狠狠地朝著陸治耀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至極、甚至帶著些許回音的耳光聲,在安靜的保密實驗室里轟然炸響!
這一下,夏清雨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陸治耀根本就沒有防備,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夏清雨這個平時看起來溫和的女人敢動手打他。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的耳朵里瞬間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嗡嗡」聲,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清晰的五指印。
陸治耀捂著自己被打麻了的臉,不可置信地慢慢轉過頭。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狂怒。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張噴大糞的臭嘴!」
夏清雨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毫不畏懼地迎上陸治耀那要殺人一樣的目光,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子:
「陸治耀,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上輩子,我夏清雨行得正坐得端,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更沒有出軌跟任何男人鬼混!你以為你上輩子為什麼能順風順水,一路高升?那是因為老子樂意!是因為老子當時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我把所有的功勞都讓給了你,把你這個廢物捧成了別人眼裡的英雄!」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看著陸治耀那張震驚的臉,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我今天也不怕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
夏清雨逼視著他:「你以為上輩子,軍醫部的那些老專家、大領導,為什麼每次見著你,都對你客客氣氣的?你以為他們是敬重你這個嗎?我呸!」
「那是因為,部隊裡推行的那些急救藥方、那些在演習中立了大功的特殊治療方案,全都是我夏清雨在實驗室里熬了無數個日夜研究出來的!只是因為部隊擔心我被人盯上,建議我不要明面上的名聲,可以給我私底下的補償!」
「所以我當上了國家保密醫藥研究人員,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我的功勞換取你的升職!」
夏清雨的眼神里充滿了嘲諷:「你真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無師自通的天才嗎?你這個廢物!老娘光是憑藉一個保命丸就能當上特級軍醫,待遇等同師長。上輩子我餵了你這麼多功勞,你才是個副旅長!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明面上立的功太少了,部隊就算想給你走後門也擔心被人看出來,只能給你提拔到副旅長的位置!」
陸治耀徹底愣住了。
他捂著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勢逼人、言辭犀利的女人,只覺得陌生得可怕。這還是那個上輩子在家裡低眉順眼、任勞任怨的夏清雨嗎?
他的腦子裡有些發懵,夏清雨說的這些話,信息量太大,大到他那自負的腦袋一時間根本無法處理。
那些藥方……是她研究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更深的荒謬感和被羞辱的憤怒,瘋狂地湧上了陸治耀的心頭。
「你……你說那些藥,是你研究的?」
陸治耀放下了捂著臉的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變成了極度的鄙夷和不屑。他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出聲:
「夏清雨,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吹牛也不打打草稿!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呢?!」
陸治耀以為自己抓住了夏清雨的漏洞,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大聲嚷嚷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上輩子不過就是個普通的軍醫,你能研究出那些連老專家都研究不出來的特效藥?那些藥方和治療方案,哪一樣是你自己腦子裡的東西?我看你,肯定是從哪個快進棺材的老大夫那兒偷來的秘方,然後換個包裝,就厚顏無恥地說成是你自己的!你現在居然還有臉把這功勞攬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