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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侄女隨姑,親上加親

2026-08-13 17:21:12 作者: 木子家大小姐

  另一邊,周大拿坐在大隊部的屋裡,手裡攥著菸袋鍋子,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周志軍是王家寨頭號刺頭,有他在,自己這個支書做事總是縮手縮腳的。

  更讓他膈應的是,周志軍要是真承包了魚塘發了財,往後自己更壓不住他了,這對自己是天大的威脅。

  周大拿一萬個不想把河壩包給周志軍,可翻來覆去琢磨,村里除了他,還真沒人敢接這燙手山芋。

  河壩都閒置一年了,承包費少拿大幾百塊,那可是實打實的損失。

  「他爹!家裡來客人了,你趕緊回一趟!」

  王金枝風風火火地跑來,腳還沒跨進門,聲音就先到了。

  周大拿沒吭聲,只是猛吸了一口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金枝幾步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禿子仙來了,在家等著你呢!」

  禿頭仙是鄰村的,因為本身是禿頭,又是看地仙而得名,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大名。

  四鄰八村的婚喪嫁娶、蓋房修屋,都愛找他看一看、算一算,在青山公社有點名氣。

  「他來幹啥?」周大拿眉頭皺得更緊了,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他要給盼娣說媒!」

  

  周大拿一聽,「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菸袋鍋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周盼娣落下那後遺症後,高不成低不就,婚事一直拖著,這事早讓他愁白了頭。

  如今有人上門說媒,不管咋樣,都是個盼頭。

  周大拿火急火燎趕回家,對著禿頭仙拱了拱手,也沒功夫客套,直奔主題。

  「老表,俺家這二妮子,多喝幾年墨水,眼光就高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家的小子?」

  禿頭仙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慢悠悠開口,「這人你也熟,就是你堂姐家的大小子。」

  周大拿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中!都是親戚,咋能結這門親?」

  「嗨,侄女隨姑,那是親上加親!」

  禿頭仙擺著手說,「再說了,到娃們這一輩,都出了四代了,政策也允許,怕啥?」

  周大拿不願意,壓根不是怕親戚這層關係,而是他那堂姐家窮得叮噹響,三個大小伙子,沒一個娶上媳婦的。

  自己做了十幾年支書,好歹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咋能給閨女找這麼個窮酸親家?

  他一口回絕,「不中!那大小子比盼娣大十來歲,光年齡這一條,就不中!」

  王金枝原本還盼著能說個好人家,一聽是堂姐家,立馬也跟著附和,「別說俺倆不願意,盼娣那妮子性子烈,肯定也不願意!」

  禿頭仙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伸手摁滅了手裡的紙菸,慢悠悠站起身,「唉,看來俺這想幫你們的心思,也是白費了。」

  他說著,拍了拍屁股就要走,話鋒一轉,故意賣關子,「算了,俺也是好心,想救你家二閨女的命,你們不樂意,俺也不勉強。

  不過這可是她唯一的良配,錯過了,往後怕是……」

  聽他話裡有話,周大拿和王金枝心裡咯噔一下,面面相覷。

  「禿頭老表,你說救俺家二閨女,啥意思?」王金枝趕緊拉住他。

  「俺也不瞞你們,」禿頭仙停下腳步,壓低聲音,「你家二閨女留下的這病根,得靠配對良緣,才能徹底消了

  說直白點,就是沖喜!」

  夫妻二人同時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王金枝連忙拽著他,「禿頭老表,快坐快坐,給俺們細說說!」

  禿頭仙還端著架子,假意推辭,「不說也罷,反正你們也不信俺的話。」

  周盼娣這病,看了多少醫生、吃了多少藥,都不見好。

  只要能治好閨女的病,別說大十來歲,就算大幾十歲,周大拿也認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軟了下來,「老表,願聞其詳。勞煩你詳細給俺說道說道!」

  禿頭仙這才「不情不願」地坐回去,唾沫橫飛地編了一通。

  說來說去就一個意思:周盼娣和那大小子是天定的良配,只有二人成親,周盼娣的病根才能徹底去了。


  周大拿和王金枝心裡燃起了希望,但也沒把話說死。

  「老表,孩子們的婚事,還得他們自己拿主意,等俺們跟她好好商量商量再說。」

  禿頭仙走後,夫妻二人又湊在屋裡商量了半天,最後咬咬牙,覺得這事可以試試。

  周盼娣串門子回來,王金枝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把這事跟她說了。

  周盼娣一聽,臉瞬間氣得發青,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喘不上氣。

  「那個死禿子!狗眼看人低,給俺說的啥媒?俺死也不願意!」

  「其實俺和你爹也不願意,俺這麼好的閨女,咋能嫁個比你大十來歲的?

  可為了你這身體,咱也沒別的選擇啊!」王金枝抹著眼淚勸。

  「醫生都治不好俺的病,跟他成親就能好?這分明就是他們的圈套!俺才不上這個當!」周盼娣拍著桌子喊。

  「有時候這種事,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周大拿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子,板著臉說,「偏方治大病,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正吵得不可開交,周招娣扭著腰進來了。

  「咋了這是?吵吵啥呢?」

  周大拿沒好氣地甩了一句,「沒咋!」

  「沒咋生啥氣?」周招娣轉頭看向王金枝。

  「有人給盼娣說媒,她不願意。」王金枝一臉愁容。

  周招娣皺起眉頭,撇了撇嘴,「俺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都抱娃了。」

  她說著,瞟了一眼裡間的帘子,又追問,「那小子啥來頭?」

  「你妹不願意,啥來頭也白搭。」王金枝含糊其辭。

  她知道周招娣嘴沒把門的,這話要是說漏了,指不定傳成啥樣。

  周招娣也沒再追問,她來這兒,是有別的事。

  剛才在村口碰到黃美麗,那女人神神秘秘地跟她說,一大早看見周志軍鬼鬼祟祟去了大隊部。她心裡犯嘀咕,特意過來問問情況。

  「爹,俺聽說周志軍大清早就去找你了,到底是啥事啊?」

  周大拿正想把周志軍想承包河壩的消息傳出去,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周志軍那小子,想承包河壩養魚。咱村這河壩可是塊寶,他要是真包下來養魚,肯定能發家致富!」

  周招娣一聽,臉瞬間沉了,急得直跺腳,「不能給他!他要是發了財,尾巴能翹到天上去,往後誰還能治得住他?」

  她怕周志軍發財後更狂,更怕春桃跟著他享福。

  她死死抓住周大拿的胳膊,語氣急切,「爹,周志軍那性子太狂,這河壩給誰,也不能給他!」

  「誰出價高,就給誰!」周大拿甩開她的手,心裡打的是另一套算盤。

  沒出半天,周招娣就把周志軍想承包河壩養魚的消息,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

  村民們聽了這事兒,有等著看周志軍的笑話的;有眼紅,擔心他真發了財的;還有的想包,卻又不敢的 。

  老張家包河壩被人投毒的事,大夥都記著呢。

  周大拿之所以故意散播這消息,就是想逼出競爭對手,抬高承包價。

  說到底,他是真不想河壩落入周志軍手裡。

  周志軍的本事,王家寨沒人不知道,幹啥事都十拿九穩,他不希望他發財。

  可全村人都知道周志軍想包河壩,卻沒人站出來爭搶。

  這一下,周大拿徹底急了,河壩要是包不出去,一年幾百塊的承包費,就沒了。

  他沒直接去找周志軍,而是讓周小偉去叫人。

  可周小偉回來說,周志軍已經動身去水庫了。

  「河壩俺二叔不打算包了!」

  周志軍臨走時,跟周大娘交代好了,要是周大拿來問,就說自己不包了。

  周小偉把話捎給周大拿,他冷哼一聲,「不包拉倒!他不包,有的是人包!」

  周大拿心裡清楚,村里不少人眼饞河壩,只是怕落得老張家那樣傾家蕩產的下場,才沒人敢出來承包。

  他正暗自琢磨著,等周志軍回來,就找幾個托把承包價往上抬一抬。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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