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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媳婦,你真好

2026-08-13 17:26:03 作者: 木子家大小姐

  這句話像一柄冰冷尖刀,直直剜進史艷華的心窩。

  她整個人當場僵住,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許久,才嗓音發顫,小心翼翼開口,「金柱,你咋了?」

  周金柱偏過頭死死對著土牆,牙關咬得緊繃,一字一句往外擠,「俺讓你滾。」

  裡間門口,周盼娣靜靜站著,眼底藏著一抹壓不住的得意。

  她抬手撩開布門帘走進去,立刻換上一副訓斥又講道理的模樣。

  「金柱,你也太不懂事了。

  史主任待你比親娘還親,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渾身僵硬的史艷華,擠出一抹假意的同情,「史主任,金柱身上有傷,心裡煩著呢,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史艷華渾身控制不住發抖,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周盼娣。

  「盼娣,你出來,俺有話問你。」

  她先走出裡間,徑直走向灶房。

  周盼娣慢悠悠跟了上去。

  「有啥話不能在堂屋說,非要來灶房?」周盼娣故意皺起眉頭,裝作一臉疑惑。

  史艷華伸手猛地將她拽進屋內,反手關上木門。

  嗓音沙啞發顫,壓著怒火,「金柱為啥突然這麼對俺?你到底跟他說了啥?」

  「俺能說啥?」周盼娣眉眼一擰,語氣平淡。

  史艷華逼上前一步,「他到底是咋受的傷?」

  「早就跟你說過,被拖拉機撞了。」

  這一刻史艷華心裡已經篤定,周金柱一定知道了過往的隱情,不然絕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肯定然是黃美麗告訴了周盼娣,周盼娣又對周金柱說了。

  

  還有王金枝,剛才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樣。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史艷華心裡又慌又亂,猜不透他們只是知道一星半點,還是知道了全部真相。

  可不論知道多少,眼下的局勢,已經徹底不利於自己了。

  自己疼愛呵護了十幾年的親生兒子,如今字字傷人,她心寒得喘不過氣。

  如果那事徹底曝光,她一輩子的臉面全丟盡不說,周金柱的一輩子也會被毀掉。

  她壓下慌亂,又急著問道,「那開拖拉機的人,抓到了沒有?」

  「俺不清楚。」周盼娣臉一仰。

  王金枝只說周金柱被拖拉機撞傷住院,其餘內情,半個字都沒有說。

  史艷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招娣,你娘正在想法救你爹出來,在這關鍵時候,可不能再出別的亂子!」

  周盼娣哪能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

  眨眨眼裝糊塗,「別的啥亂子?」

  「盼娣,一家人要團結,千萬不能讓外人鑽了空子!更不要讓別人當槍使!」

  「一家人就該一條心,倒是有些人,心思藏得深,自己揣著事,反倒懷疑別人。」

  灶房裡空氣凝滯,兩人各藏心事,話裡有話,最終不歡而散。

  另一邊,周志軍家中,王金枝紅著眼眶,坐在木凳上,神情憔悴。

  「支書,俺想暫時住在那間舊磨房裡,等金柱的傷養好,俺立馬就搬走。」

  那兩間屋子是早年生產隊遺留下來的磨麵房,早就不用了。

  不過,那盤石磨還擺在原處,每到深秋入寒,村里家家戶戶,都會來這兒推磨壓制鹹菜。

  空屋子長久無人居住容易壞,有人住著,反倒能多撐幾年。

  周大拿出事後,王金枝又是賣牲口,又是賣房,日子難過得很。

  就算她不來,周志軍也早盤算好了,要是她真賣了房,就得給她安置一處落腳的地方。

  「那磨房一直空著,你們只管安心搬進去住。」

  王金枝連忙道謝,「多謝支書體諒,等金柱好了,俺立馬搬走。」

  「沒啥大礙,不用急。」

  裡屋內,春桃剛把暖暖哄睡,輕輕放下孩子,緩步走出。

  她倒了一搪瓷缸熱水,遞到王金枝手邊,「金枝嬸,喝口水。」


  王金枝抬眼看向春桃,眼底滿是感激,「志軍家的,真的謝謝你。

  之前借你的錢,俺明天去買糧食,湊齊了就還給你。」

  「不急,你手頭啥時候寬裕,啥時候還就中。」

  王金枝又看向周志軍,低聲解釋,「那天金柱住院,俺上門借錢,俺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這件事春桃早已跟周志軍說過,他輕輕點頭,「俺都知道,誰家還沒有難處。」

  王金枝心事重重告辭離開。

  春桃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真是世事難料,金枝嬸哪做過這種難。」

  「都是周大拿自己造下的孽。」周志軍語氣冷沉。

  「一樁接著一樁,全都湊到一塊兒了。

  周大拿被抓,周金柱又被撞傷,太難了。」

  春桃心腸軟,看著王金枝的難處,心底跟著泛酸。

  周志軍看出她眉眼間的愁緒,伸手攥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臉上,「桃,啥事都是有原因的,有些劫難,躲不掉。」

  全村人只知道周金柱被拖拉機撞傷,沒人知道隱情。

  周志軍同樣不知車禍真相,只是隱隱覺得這件事絕不簡單。

  那個趙清雲,整整半個月不見人影,實在反常。

  春桃抬眼望向漆黑的院外,「志軍哥,天色這麼晚了,你趕緊去河壩那邊吧!」

  周志軍承包河壩,又做了村支書,暗中嫉妒他的人不在少數,春桃放不下心。

  「放心,幾條狼狗都守在那邊巡邏,夜裡半點動靜都逃不過,誰也不敢亂來。」

  幾隻狼狗被周志軍精心馴養,夜裡看守河壩,警惕性極高。

  這段時間村里雜事不斷,河壩里的活堆得滿滿當當,還有地里的活也追著屁股,他整日腳不沾地。

  感覺好久沒有那事了,夜裡守著河壩,心裡早就憋得難受。

  周志軍抬手關上堂屋木門,回頭一把將春桃緊緊摟進懷裡,呼吸滾燙,「桃,好久沒好好幹了,讓俺抱抱。」

  話音落下,低頭吻了上去。

  「哪有好久,前兩天不還……」春桃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嗓音軟糯,輕輕辯駁。

  「對俺來說,一日,就像熬了一年,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著你。」

  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邁步走進裡屋,輕輕放在大床上。

  一旁的嬰兒小車裡,暖暖睡得香甜。

  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投下淺淺的陰影,像收攏的蝶翼。

  小嘴巴無意識輕輕蠕動,眉眼柔和,不知做了什麼甜夢,稚氣又乖巧,對旁邊的繾綣,一無所知。

  屋內溫情濃烈,纏綿不休。

  周志軍連著要了好幾次,要不是怕河壩那邊有事,還能大戰三百回合。

  春桃渾身發軟,上下眼皮直打架,無力地推了推他,「快些去河壩吧。」

  旁人都說,剛結婚的兩口子,恨不得白天黑夜長在一起,生了娃後就會冷淡。

  可這話放在她和周志軍身上,恰恰相反。沒有娃時他饞得很,有了娃後,反倒更饞人,恨不得把她吃進肚裡。

  而她自己也開始黏男人,一會兒也不想分開。

  「再抱一會兒。」周志軍捨不得鬆手,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周志軍白天要處理村里大小瑣事,下地干農活,深夜還要看河壩,一點風吹草動,便是整夜無眠,辛苦勞累春桃全看在眼裡。

  自己幫不上啥忙,心底滿是心疼與愧疚。

  周志軍沒別的嗜好,只有這點念想,春桃從來都不忍心拒絕,次次溫柔順從,安撫他滿身疲憊。

  纖細的指尖輕輕在他胸膛畫著圈,低聲開口,「往後,俺搬去河壩那邊陪你住吧。」

  其實周志軍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河壩邊潮氣大,怕傷了她的身子。

  再加暖暖年紀太小,野外夜裡風聲大,容易驚著孩子,便一直壓在心底,從未開口。

  沒想到春桃卻主動提了出來,他心頭一暖,摟得更緊,「媳婦,你真好。」

  春桃靠在他懷裡,嗓音柔軟溫順,「你日夜操勞太辛苦,俺該陪著你。」

  又溫存片刻,周志軍這才鬆開她下床,在額頭上親了一下,「乖,早點睡吧!」

  他剛踏出大門,就看見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貓著腰,順著牆根,飛快往村子前頭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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