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疾風驟雨之後,春桃渾身酸軟乏力,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了。
周志軍俯身,溫柔吻過她光潔的額頭,嗓音低沉繾綣,「桃,你好好睡,俺先回家,待會兒把飯給你送過來。」
「俺也要回……」
她小臉泛著緋紅,雙眸輕闔,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在眼下投出淺淺一層陰翳。
粉軟的唇瓣輕輕蠕動,擠出來一句軟糯含糊的細語。
小女人生得過分嬌俏明媚,再多看一眼,周志軍怕自己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欲望。
他緩緩閉上眼,滾燙的吻一路往下,掃過她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最後輕輕覆在她柔軟水潤的唇瓣上。
春桃睜不開眼,也動不了,只能溢出幾聲細碎軟糯的哼唧。
周志軍聲音啞得厲害,「桃,要不要解手?俺幫你,完事俺就回去。」
春桃正想解手,就輕輕應了「嗯。」
「來,俺把你。」
他從屋外拎尿罐子進來,小心將綿軟的人兒抱起。
春桃顧不上身上的狼狽,全程閉著雙眼,臉皮燙得發紅。
事後,周志軍將她輕輕放回床上,仔細掖好被褥,拎著尿罐走出屋子,反手從外面鎖上了房門。
一路快步回了家,周老漢上地去了,周大娘正領著兩個娃在大門外玩耍。
「志軍,鍋里溫著飯呢,趕緊趁熱吃,吃完給春桃送過去。」
周大娘心裡透亮,從不打探兩人私事。
自家兒子性子她最清楚,干農活向來勤懇利落,從來不偷懶拖沓,但凡耽誤了時間,原因不用多想。
三十好幾才娶上這麼個嬌軟的媳婦,平日裡就稀罕的不行,饞點是人之常情,她都理解。
周志軍點了點頭。
看見兩個孩子正蹲在地上捉蛐蛐,倆娃聽到聲音,也扭頭看他,立刻邁著小短腿奔了過來。
「爹爹!」
「爹——」
兩個小傢伙細皮嫩肉,大眼雙眼皮,唇紅齒白,模樣精緻,比年畫裡的娃娃還要討喜。
周志軍腳步一頓,心底軟得一塌糊塗,立刻蹲下身,伸出胳膊,將兩個娃抱進懷裡。
建設的小手不安分,揪著他下巴上的胡茬,咧著小嘴笑,露出一排整齊細小的乳牙。
暖暖性子安靜溫順,乖乖依偎在他懷中,小手攥著他的粗布衣襟,小臉貼在胸口,黝黑的大眼睛望著他的眉眼。
周大娘上前輕輕拍了拍兩娃的後背,開口催促,「快過來,讓你爹吃飯。」
又看向周志軍說,「吃完抓緊給春桃送飯,別讓她餓久了,傷了脾胃。」
周志軍放下娃,溫柔地揉了揉兩顆小腦袋,低聲叮囑,「好好聽奶奶的話,爹去吃飯了。」
匆匆扒拉了一碗飯,又塞進去一個饅頭,就端上一碗稀粥,裝好菜包子和咸雞蛋,朝著河壩邊的小屋走去。
走到東邊大路上,看見王金枝從北邊快步走來,眼眶通紅,像是剛剛哭過。
趙清江跟在她後面,衣服上還沾著紅薯葉,看得出是正在地里幹活,被王金枝急匆匆喊了回來。
二人步履匆忙,神色凝重。
周志軍目光淡淡掃過,沒有多言,徑直朝河壩走。
走到小屋時,春桃還在睡,但睡得並不沉。
聽見推門的動靜,她緩緩掀開惺忪的眼眸。
「桃,飯給你端來了。」
周志軍把吃食擺放在桌上,轉身走到外面棚子下,提起煤爐上燒開的水壺,倒好洗臉水、漱口水,端進屋內。
這煤爐是他前些日子特意買的,連帶燒水壺、小鐵鍋、炒菜鍋一併置辦齊全。又在屋子旁邊打了壓井。
有了煤爐,燒水洗漱方便,偶爾來不及回家,也能簡單生火做飯。
伺候春桃梳洗完,他扶著她靠坐在床頭,一勺一勺餵她吃飯。
一頓早飯吃完,日頭已然移到了南邊,快晌午了。
春桃身子依舊沒勁,還隱隱有點痛。
她蹙著眉頭,低聲帶著幾分嗔怪,「正是農忙的時候,往後不能再這樣了,耽誤幹活。」
周志軍低低輕笑,「不礙事,家裡的農活差不多都幹完了。
地里床上俺都能顧上,啥都耽誤不了。」
都晌午了,還不耽誤,她心底無奈,卻也沒再多說。
她撐著想下床,周志軍手掌輕輕按住她的肩頭。
嗓音沙啞曖昧,「別亂動,俺給你擦洗上藥……往後俺輕點。」
說著,他打開床頭櫃,取出那支衛生院買來的藥膏,瓶身已經用掉大半。
「俺自己擦就中。」春桃上身只穿著貼身單衣,下面還沒穿,趕緊用被子裹緊。
「你自己夠不著,也看不見,還是俺來。以前不都是俺給你上藥?害啥賴。」
春桃攥著被角,紅著臉小聲囁嚅,「你往後能不能注意點?」
「中!」周志軍手上動作沒停,語氣正經,「俺肯定好好愛惜。」
「可你一上頭,啥都忘了,莽撞得很。
農閒時還好,現下正是秋收農忙,哪能日日這樣。」
周志軍看著她笑,「知道。等地里農活全都忙完,俺日日伺候你在床上吃喝……」
「滿嘴渾話,半點正經都沒有。」春桃別過臉,嬌聲埋怨。
上好藥膏,周志軍俯身逼近她,嗓音帶著蠱惑的低啞,「兩口子私下相處,哪來那麼多正經?太正經,反倒生分了。」
春桃抬手輕輕推搡他的胸膛,眉眼含羞,「趕緊走吧。」
「中,俺去地里把那片紅薯犁完。
你好好躺著,養足精神,今晚……俺還有活干。」
「俺懶得理你。」春桃翻過身,面對著牆壁。
她音色本就軟糯溫柔,就算帶著氣,聽著也像是打情罵俏。
「不理是吧?今晚俺再好好跟你算帳。」
他走出屋,又把尿罐子拎回來放床底下,再把煤爐燒開的熱水灌滿暖瓶,拎進屋內擺放好。
「桃,尿罐在床底下,熱水也給你備好了,好好躺著,俺把門鎖上了。」
春桃當即翻過身,「鎖門幹啥?俺待會兒就要起來了。」
「多歇一會兒。」
「不用,俺要回家裡看娃,幫咱娘做飯。」
春桃說著,伸手拿過椅背上的衣裳,慢慢往身上。
周志軍沒阻攔,上前一步,替她系好衣襟扣子和褲腰帶,順勢將她抱坐在床沿上,彎腰替她穿好布鞋。
「都晌午了,你還不去幹活,趕緊走吧。」春桃輕聲催促。
周志軍眼底噙著笑意,「誰說俺沒幹活?記性這麼差?」
他平日裡干農活向來乾脆利落,恨不得一口氣全部幹完,可只要饞上她,啥活都不關緊了。
春桃扶著床頭慢慢起身,剛邁出一步,身體裡傳來撕裂痛感,她吸一口涼氣,腳步再也挪不動了。
「還敢逞強?上來。」周志軍蹲下身,彎腰拍了拍自己寬厚的後背,「俺背你!」
「你背著俺,別人看見了,又要說閒話。」
春桃拉住一旁的木椅緩緩坐下,「你先去下地,俺再歇會兒,自己回去。」
「她們說閒話,就是眼紅嫉妒!他們想讓人背還沒有人背呢!」
周志軍打定主意的事,不會輕易更改。
春桃只能乖乖俯身在男人寬厚結實的後背上,任由他背著回家。
全然沒覺察到,遠處地頭溝里正有道目光死死落在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