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林家小樓前,春桃剛下車,腳還沒站穩,兩個娃就快步撲了上來。
一人死死抱著她一條腿,聲音軟糯又帶著滿腹委屈,「娘!」
「娘!」
春桃趕緊彎腰,伸手將倆娃緊緊摟進懷裡。
兩邊臉頰各貼著一個孩子的小臉,聲音微微哽咽,「暖暖,建設,想娘了吧?」
「暖暖想娘,睡覺都夢見娘了!」
「我也天天想娘!」
聽著孩子稚嫩的聲音,春桃的眼淚再也繃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倆娃連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給她擦眼淚,小姑娘帶著哭腔小聲哄,「娘,不哭!」
春桃強壓下心頭的酸澀,硬生生憋回淚水,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乖,娘沒哭,走,咱回屋!」
春桃抬頭,才看見周志軍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男人一雙黑眸定定落在她身上,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愛意。
「志軍哥!」她輕聲喚了一句。
周志軍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溫沉,「桃,回來了。」
他彎腰抬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小腦袋,「走,娘回來了,咱吃飯去。」
春桃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抬腳往屋裡走,周志軍不遠不近跟在娘仨身後。
屋裡其他人都沒上前打擾一家四口見面的場景,安安靜靜坐在餐廳里等著。
聽見他們進門的動靜,眾人這才紛紛起身打招呼。
之前倆娃沒見著娘,心裡惦念,一口飯都不肯吃。
孩子不吃,家裡大人也沒胃口,滿桌飯菜一動沒動,張媽已經重新熱過一遍了。
春桃洗乾淨手落座,倆娃一左一右挨著她坐下,安安靜靜乖乖吃飯。
林老爺子目光慈和地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笑著感慨,「這倆孩子,真是招人疼。」
他又轉頭看向春桃,語氣欣慰,「往後倆娃就在大院這邊上學,你們母子幾個見面就方便多了。」
「嗯!」春桃應聲,心裡又喜又酸。
喜的是往後能時常見到孩子,不用再長久分離。
酸的是周志軍一個人守著鄉下的家,她和孩子都不在跟前,他的日子不好過。
周志軍拿起筷子,給春桃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輕聲問,「桃,學校食堂的伙食吃得慣不?」
「吃得慣,啥菜都有,挺好的。」春桃抬眼看向他。
林耀武接話,「就是咱家離學校有點遠,要是近一些,春桃就能天天回家吃飯了。」
春桃連忙擺手,「爸,學校飯菜真的挺好。」
老爺子卻開口道,「志軍你要是方便,爺爺就在學校附近給你們買套房子,讓你們一家四口住在一起。」
周志軍現在村里牽頭搞藥材種植,攤子已經鋪開,鄉親們都指著他帶頭致富,根本不可能半途撂挑子。
「爺爺,您放心。我一得空,就進城來看她們娘仨。」
老爺子點點頭,滿眼讚許,「志軍,爺爺知道你是有擔當的漢子,我不怪你。
你只管安心忙村裡的事,桃和孩子們在城裡,不會受一點委屈。」
晚飯過後,老爺子看著周志軍叮囑,「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一路奔波累壞了,趕緊上樓歇著,明天咱爺倆再好好嘮嘮。」
周志軍一手抱起一個孩子,跟著春桃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看著屋內的布置,他微微一怔。
房間裡擺著兩張兒童小床,還有一張寬大的雙人床,被褥鋪得整整齊齊,床頭疊著幾套乾淨的睡衣。
這些睡衣都是老爺子提前吩咐張媽備好的。
春桃見他愣神,笑著解釋,「志軍哥,去年我和倆娃來城裡,就住的這間房,都是爸提前給收拾好的。」
說著,她拉著周志軍走到寬敞的陽台,指著擺好的桌椅,「志軍哥你看,去年都準備好了四把椅子,兩大兩小。」
倆娃在臥房玩玩具,周志軍順勢伸手,將春桃穩穩攬進懷裡,低沉開口,「桃,想俺了沒?」
「想。」
被男人從身後擁著,春桃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聲音又輕又軟。
周志軍的嗓音也啞得厲害,貼著她耳畔低語,「俺也想你,天天都想,夜裡做夢都抱著你……」
他轉過身,雙手捧住她泛紅的小臉,低頭就要吻上去。
忽然聽見孩子噠噠跑過來的腳步聲,周志軍立馬鬆開手,身姿站得筆直,反手緊緊牽住春桃的手。
「爹,娘!」
建設舉著一把玩具手槍,跑到兩人跟前,仰著小臉看向周志軍。
暖暖也抱著布娃娃跟過來,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甜甜地喊,「爹,娘!」
春桃抬眼看向周志軍,柔聲說,「志軍哥,你和孩子都累了,趕緊洗漱睡吧。」
周志軍深深看了她一眼,「中,你帶暖暖先洗,洗完俺再帶建設洗。」
春桃先給暖暖洗漱妥當,才去收拾自己。
這邊春桃洗澡的功夫,周志軍在房間裡給小姑娘吹乾頭髮,然後輕輕放在粉色小床上,低聲哄道,「暖暖乖乖睡,明天再接著玩。」
小姑娘緊緊抱著懷裡的布娃娃,乖巧閉眼,「嗯。」
春桃洗完出來,周志軍才帶著建設去洗漱。
小傢伙確實累了,沒等洗完就困得睜不開眼,擦乾身子躺回小床,轉眼就沉沉睡熟了。
周志軍洗漱乾淨,沒穿睡衣,只套了條短褲。
他回到房間,關掉刺眼的大燈,只留床頭一盞昏黃的檯燈。
春桃閉著眼躺在床上,心口砰砰直跳,跟打鼓似的。
看著床上嬌軟的小女人,周志軍心頭燥熱難耐,伸手掀開薄被,側身鑽了進去。
「桃。」
他伸手將人緊緊攬進懷裡,力道大得很,生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不見了。
春桃貼著他滾燙的身子,渾身瞬間發熱,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志軍哥,你累壞了,早點歇著吧。」
她細軟的聲音落在耳里,跟羽毛似的輕輕撓著心尖,反倒讓周志軍越發按捺不住。
「俺不累。」
周志軍低頭,滾燙的唇瓣直接覆上春桃的唇。
細密的吻一路往下,撩得春桃渾身輕輕顫慄……
喘息間,男人嗓音沙啞含糊,「桃,還是你的白饃好吃。」
就在這時,旁邊小床上的暖暖忽然嚶嚶哭了起來,軟糯的哭聲斷斷續續,「娘,娘……」
周志軍的動作驟然停下。
春桃來不及穿內衣,隨手扯過睡袍裹住身子,赤著腳快步衝到小床邊。
她彎腰抱起暖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暖暖不怕,娘在呢。」
聞到熟悉的氣息,暖暖立馬止住了哭,兩條小胳膊死死箍著春桃的脖子,不肯鬆開分毫。
春桃沒辦法,只能蜷在小小的兒童床上,一下下輕拍孩子的後背哄睡。
暖暖沒一會兒又沉沉睡去,可胳膊依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半點不肯鬆開。
春桃心疼周志軍憋了那麼久,小心翼翼掰開孩子的小手,返回到大床上。
周志軍仰面躺著,呼吸均勻,看著像是已經睡熟了。
春桃輕手輕腳躺進被窩,剛側身閉眼,身側的男人忽然翻身,長臂一伸,牢牢將她從背後抱緊。
春桃氣息微亂,小聲問,「你不是睡著了?」
黑暗裡,男人的嗓音又沉又啞,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欲望,「俺都兩個多月沒幹你了,今黑,俺得好好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