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阿薇又找機會跟溫而剛見了一面。
溫而剛直接拿出四百塊錢,阿薇這才把秦霄賢那天說的話,一五一十全告訴了他。
溫而剛聽完,得知秦家在邊城管事的只是個普通經理,心裡瞬間踏實不少,底氣更足了。
緊接著父子倆忙活起來,一邊想著拉攏秦家這位基層經理,一邊大把砸錢,接連拿下了黃金地塊周邊的空地、臨街鋪面。
爺倆滿心以為自己拿捏住了先機,殊不知,秦霄賢當初說的那些話,從頭到尾全是假的。
同時,溫江託了京市的人脈打聽到,五月初六,秦家要為老爺子舉辦八十歲壽宴。
秦家根基深厚,軍政商都有人,老爺子的八十大壽,是整個京圈的頭等大事。
到時候京市軍界、政界、商界所有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會到場賀壽。
反觀溫家,產業只在海市有點名頭,放到全國根本排不上號,更和頂層豪門搭不上邊。
秦家這種級別的頂級壽宴,沒有請柬,他們連門都進不去。
溫江思來想去,心裡忽然有了主意,請秦家大兒媳藍素素幫忙。
藍素素並不知道,在自家當保姆的阿薇,是溫家父子悄悄安插進去的人,專門用來打探秦家內部消息的。
「爸,我去找藍素素試試,看她能不能幫咱們弄到壽宴的請柬。」
溫而剛眉頭緊緊皺起,滿心都是顧慮,「她如今是團長夫人,身份體面,大院裡人多眼雜,明著見面太招搖,肯定不行。」
溫江低聲回話,「這點我清楚,肯定避嫌。
我先悄悄聯繫阿薇,讓她趁著藍素素空閒,約在大院外面僻靜的茶館,私下碰面。
到時候備好厚禮,求她幫忙勻兩張壽宴請柬。有阿薇從中搭橋傳話,絕對不會惹人懷疑。」
溫而剛琢磨片刻,點了頭,「行,務必小心行事,別出半點岔子!」
秦家老爺子的壽辰越來越近,半點耽誤不得。
溫江抓住阿薇出門採買的空檔攔住她,托她傳話,順利約到了藍素素出來見面。
兩人尋了一處隱蔽的茶館碰面,溫江提前備好了兩份厚禮。
一份是成色極佳的和田玉吊墜,專門送給藍素素的。
另一份是給秦老爺子的壽禮。他早就打聽清楚了老爺子的喜好,老人偏愛官窯瓷器,平日裡常年吃滋補藥材調養身體。
為此他不惜重金,置辦了一套松鶴瓷擺件,外加滿滿一箱名貴滋補品,打算先托藍素素帶回秦家,討老爺子歡心。
溫江心裡清楚,單純送禮根本沒用,只有拿到請柬、親自到場,才能搭上各路權貴人脈。
大禮提前送到,壽宴當天,他只帶一份小巧賀禮到場,低調不招眼,不會引人非議。
他還打算帶上妹妹溫柔柔,先讓她在秦家長輩面前露個臉,借著壽宴混個眼熟,為往後兩家聯姻鋪路。
藍素素這邊,以為溫江費盡心思約自己,是念著舊情,心裡還藏著一件事要問他。
沒料到他開口就是求自己幫忙拿壽宴請柬。
她以為,自己和溫江的過往,秦家上下沒人知曉,暗中幫個小忙,也不會傳出閒話。
可一想起溫江車上的那張照片,心裡終究堵得慌,彆扭得厲害。
之前她在溫江車上見過一張姑娘的照片,後來才知道,那人是林首長找回的閨女林春桃。
藍素素一向自認容貌拔尖,是邊城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可自從見過林春桃,心裡難免生出幾分自卑。
當初溫江隨口糊弄她,說照片是妹妹落下的,她竟傻乎乎的信了。如今回想起來,分明是溫江刻意隱瞞。
她沒有立刻答應幫忙的事,反而追問起那張照片的來歷。
溫江知道藍素素心裡還裝著自己,所以才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他語氣誠懇,半點不敷衍,「那張照片的事,我當初沒說清楚,是怕你胡思亂想。今天你既然問了,我就跟你說實話。
照片上的人是林首長的閨女,跟你住同一個大院。那天路上偶遇,我順路捎了她一程,照片不小心落在了我車上。
我知道你心思細,看見肯定會多想,情急之下才隨口謊稱是我妹妹落下的。
我和她只是點頭認識,半分多餘的心思都沒有,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頓了頓,他又輕聲補了一句 ,「在我心裡,誰都比不上你。
我對你的心意,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我要是真對別的女人動過心思,也不會事事顧及你的處境,一直刻意克制自己,不敢隨便打擾你的生活。」
藍素素聽完這番話,攥著茶杯的手緩緩鬆開,心裡積壓許久的悶氣散了大半。
她垂著眼,盯著杯底沉浮的茶葉,沉默半晌,才小聲試探,「真的?你倆真沒有別的牽扯?」
嘴上還在較真追問,心裡其實早就信了七八分。
那句「誰都比不上你」,狠狠戳中了她的心事,之前憋著的醋意和委屈也沒有了。
她偷偷瞟了溫江一眼,見他神色真摯懇切,鼻尖不由得微微發酸。
溫江見她徹底消了心結,輕輕把和田玉吊墜推到她手邊,「這塊玉我早就備好,一直隨身帶著,就等著機會送給你。
要不是秦家老爺子壽宴,我根本不敢冒險約你出來,讓你為難。」
藍素素身為秦家大兒媳,常年住在邊城部隊大院,極少回京市秦家老宅走動,和京里的秦家長輩十分生疏。
生意場上的人心算計、層層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她更是一竅不通。
溫江費盡心機求自己拿請柬,哪裡是單純為了祝壽,分明是想攀附秦家權貴、為自家生意鋪路。
她心裡很矛盾,一邊不忍心狠心拒絕;一邊又清楚這事不好辦,自己根本沒有把握拿到請柬。
「這玉我不能收,請柬的事我只能盡力試試。
我常年待在邊城大院,壽宴請柬都是老宅統一安排發放,我只能回去跟爺爺好好說說。」
溫江拿起裝玉佩的金絲絨盒子,直接塞進藍素素的手提袋裡,語氣溫和,「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知足了。不管能不能辦成,我都感激你。」
最終,藍素素還是收下了溫江的玉佩,連同送給秦老爺子的全套壽禮一併收下,答應明日動身回京市試試。
就在溫江為請柬的事托關係時,秦家的壽宴請柬,已經提前送到了林家。
早年林老爺子和秦老爺子是並肩作戰的生死戰友,解放後分隔兩地,多年未曾好好相聚。
這次秦老爺子八十大壽,特意給林家送了兩張請柬,就是想借著壽宴的機會,和老戰友好好敘敘舊。
林老爺子年事已高,路途遙遠,獨自往返京市太過奔波勞累,身邊必須有晚輩陪同照料,秦家這才特意備了兩張帖子。
收到請柬,林老爺子滿心歡喜,當即開始斟酌隨行的人選。
思前想後,他最終敲定了自己唯一的孫女——林春桃。
林春桃樣貌端莊漂亮,性子沉穩懂事,舉止大氣得體,帶在身邊格外體面。
更關鍵的是,春桃大學學的是工業企業管理,畢業後就是要做生意、辦企業的。
這次跟著去參加秦家壽宴,能結識京市里各行各業的大人物,正好給她日後的發展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