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玄和夏遙來了,謝嬈的臉上也閃過一抹難堪之色。
鄒氏見二王爺懷疑到了謝嬈頭上,懷疑是她要害阿媛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心中還有一絲竊喜。
不管怎麼樣,二王爺懷疑謝嬈對她們家阿媛來說都是好事。
「二皇兄,二皇嫂。」蕭玄沖蕭灝和謝嬈揖手行禮,夏遙也跟著行了禮。
這聲二皇嫂聽在謝嬈的耳朵里,無疑是刺耳的。
她福身還禮,望著蕭玄的眼神哀怨又委屈。
觸及到她的目光,蕭玄微微蹙了蹙眉。
蕭灝依舊坐著,他知道蕭玄現在看不起自己,今日來就是看自己笑話的,所以也不做這些表面功夫了。
蕭灝的聲音有些刺耳,蕭玄皺了皺眉正要開口,便聽見夏遙道:「看來二王爺不是很歡迎我們呢,那我們走……」
夏遙說著轉身欲走,鄒氏忙一把拉住了她,「三王妃您可不能走,我家阿媛和那未出世的小外孫還等著你去救呢。」
夏遙不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蕭灝。
「王爺……」鄒氏也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二王爺,都這個時候了,他就不要再跟玄王鬧彆扭了。
蕭灝氣惱地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三皇弟和三弟妹前來本王自然是歡迎的,本王小妾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麻煩三弟妹了。」
夏遙揚了揚眉,「 我們這一路趕過來,累了也渴了。」
「來人,擺座奉茶。」蕭灝大聲道。
很快便有丫環擺了高几和椅子在廊下,夏遙也沒坐,跟鄒氏進了正屋的裡間。
蕭玄坐在了擺好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也不怕蕭玄在茶里下毒。
「三皇弟鮮少踏足本王這二王府今日前來,莫不是久了沒瞧見什麼人,想要來瞧一瞧?」蕭灝瞥了一眼在太陽下站著的謝嬈,見她在盯著蕭玄看,眼中閃過一抹陰戾之色。
雖然他已經看透了這個女人,已經不再鍾情於她,但是看到她當著自己的面,用那種哀怨委屈的眼神看她曾經的老相好,他也還是會生氣的。
更何況,蕭玄此人本就是他的死對頭。
蕭玄面色微冷,「本王不過是不放心王妃,所以才跟著她一起來了罷了。」
並非是因為想要看到誰,對於謝嬈他早已經放下。
現在的謝嬈令他無比陌生,已經不是他昔日喜歡的那個謝嬈,年少時的那些感情也都隨風而散了。
聞言,謝嬈面色戚然,眼底卻閃過一抹陰狠之色,他竟然是不放心夏遙那個賤人才跟著來二王府的。
他心中果然一點兒都沒有她了嗎?
「本王這二王府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三皇弟有什麼不放心的。」
蕭玄瞥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說呢?」
裡屋里充斥著血腥味兒,臉色慘白的謝媛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著。
血已經在白御醫的藥和針下止住,夏遙沒先給謝媛做檢查,而是先跟白御醫做了交流。
一番交流下來,夏遙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可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的小產。」
白御醫道:「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造成的,不過媛姨娘的膳食都被清理了,沒人主動告知,也看不出來是吃了什麼造成的。」
夏遙點了點頭,從藥箱裡拿出聽診器走向了謝嬈。
謝謝媛見她娘回來了,便睜開了眼睛,瞧見三王妃朝自己走來,忙哀求道:「三王妃,求求您,一定要保住我肚子裡的孩子。」
「別急。」夏遙拿著聽診器塞進謝媛的衣服里,聽她的心跳。
「啊~」聽診頭太涼了,涼得謝媛叫出了生來。
聽了一下心跳有些過快,但也不算太快。
接著夏遙又聽了一下呼吸,呼吸到是正常,沒有過快。
「頭暈不暈?」夏遙一邊聽一邊問。
「不暈,就是覺得很累,肚子也痛。」謝媛如實道,聲音有些虛弱。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三王妃這樣淡定溫的詢問自己,她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 心裡不慌也不怕了。
「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沒有。」
夏遙把手伸進了被子裡,把聽診頭放在了謝媛的肚皮上。
聽到了有些微弱的胎心,夏遙得眉挑了挑,又問:「孩子現在是幾個月了?」
謝媛道:「將將七個月。」
七個月呀……
夏遙又聽了一會兒,才把聽診頭收了回來, 什麼也沒對謝媛說,而是走向了白御醫。
「肚子裡的孩子還活著,有微弱的心跳……」
白御醫瞪大了眼睛,他們把出的脈都是這孩子不成了,三王妃竟然還聽到了孩子的心跳!
他目光落到了三王妃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東西上,這個東西能隔著肚皮聽到腹中孩子的心跳。
好想擁有。
「既然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保胎了,那我有一個提議,那就是把孩子生下來。」孩子已經七個月了,生下來應該還是有存活的機會的,只不過身體可能會有些孱弱。
她剛才聽白御醫說了媛姨娘的出血量,繼續保胎的可能性應該是不大的。
生下來!
白御醫的眼睛瞪得更大, 皺著眉道:「怎麼生?雖然媛姨娘有小產的徵兆出血了,但是羊水並沒有破呀。」
這羊水都沒破,沒有宮縮宮口不開,這孩子怎麼能生。
夏遙道:「我自然是有辦法給她催產的,但是現在重要的就是,根據你的專業判斷,媛姨娘的身體是否能支撐她把孩子生下來。」
白御醫擰著眉想了想道:「若是用百年人參的參湯吊著,這問題應該是不大的。現在才七月個頭還不是很大,比足月的孩子下來得也會快 些。」
夏遙又跟白御醫交流了一番,然後二人一起走到了床邊。
夏遙看著忐忑的鄒氏母女道:「經過我剛才的檢查發現,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心跳,不過心跳也有些弱了。」
謝媛和鄒氏的心都揪了起來。
「我和白御醫都一致認為,是沒有辦法繼續保胎了。」
聽見這話,鄒氏母女皆變了臉色,謝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