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休息。
舒莞吃過早餐後將長發紮成辮子,去三樓整理書房。
趙宴禮也隨後跟了進來。
「需要幫忙嗎?」
男人穿著黑色圓領家居衛衣搭長褲,鼻樑架著金絲眼鏡。
她記得這套衣服是上次A家剛送過來的,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穿衛衣。
平常端肅禁慾的氣質,此時竟多了兩分少年氣,清肅儒雅。
舒莞多看他一眼,微笑道,「正好,你幫我掛畫吧,上次你在晚宴上拍下來的那幅還沒掛。」
畫在書架上放著。
趙宴禮找了工具按她指定的位置,固定掛架。
他踩在摺疊梯上,她將畫遞給他,掛好後,兩人並肩站在稍遠位置瞧了瞧。
「可以嗎?」他問。
舒莞:「很好,還有幾幅油畫,也需要你幫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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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將畫掛好,他幫她整理書架,整理著,他疑惑,明明她也一直在忙,最後幾乎所有活都被他幹了。
然後他就發現,她干一會就要停下來這看看,那看看。
與他一動手就持續做下去的方式不同。
舒莞不急,她喜歡整理,慢慢來就好,急什麼。
所以她也沒想到,一上午他就把她的活都幹完了。
趙宴禮:「......」
舒莞:「......」
看著眼前溫馨明亮的書房,舒莞心情也明亮,咔咔拍了好些照片發圈。
不知他什麼時候站在她後面,拍遠景時她一轉身,撞到他身上。
他張開手臂扶住她。
「毛毛躁躁,小心點。」
聽著是指責,語氣卻又是溫和。
舒莞摸摸撞疼的鼻子。
「我不知道你在後面。」
趙宴禮看出她眼裡稍縱即逝的委屈,看看她鼻子。
「很疼?」
她很認真的點頭。
所以不要站在她後面。
卻是男人道,「怎麼那麼容易撞到,走我後面這樣,站我前面也這樣。」
舒莞:「......」
她給他讓位,就以為他是想看畫,而趙宴禮看著她低頭挑照片編輯朋友圈的側臉,問:
「你給我畫的畫什麼時候給我?」
舒莞動作一頓。
對上他平靜的目光。
她彎唇笑了笑。
完犢子,忘了這茬。
之前構思好的想法還沒落實在畫上,就被其他事給打斷。
她就忘了。
她怎麼就忘了?
不應該啊。
她才二十五歲。
記性差成這樣?
趙宴禮見她表情就知道這畫還沒個影,這小媳婦,說她用心吧,還挺用心,不用心吧,她能忘了。
趙宴禮給她台階。
「很難畫?」
沒想到的是她老實過頭。
舒莞有點尷尬,「不難,我已經構思好了,只是後來……忘了,呵呵,不好意思。」
趙宴禮禁不住勾起笑意。
捏了捏她粉潤的耳垂。
「這次要記得了。」
「嗯嗯,我明天就開始畫。」
趙宴禮:「下午要做什麼?」
下午和柳念約了。
舒莞就說起想讓他和柳念見面吃飯的事。
「我們領證也四個月了,我朋友還沒見過你,你什麼時候有空,去見見可以嗎?」
趙宴禮:「下午就有空。」
舒莞就撓撓頭,「下午不行。」
他就看著她不說話。
她被看得心虛。
讓他見的是她,不讓見的也是她,他平常忙,現在有空閒還這麼主動配合,她還拂了他心意。
舒莞解釋:「下午我要幫她拍視頻,一拍起來時間就沒個准數,你去的話會無聊的。」
她可不敢把這樣一尊大神晾在一邊不管,可他在的話,她們又沒法拍。
趙宴禮:「你先跟你朋友約好時間,到時跟我說一下,我讓程津空出時間來。」
「好。」
他視線落在她手機上,「還要拍嗎?」
舒莞:「不拍了。」
「那下去吃午飯吧。」
她走在前面先踏出房門,他在後面隨手把門關上。
走廊里,兩人並肩走。
這樣就不會撞到。
可到了樓梯口,她下意識就要讓他先下,趙宴禮示意她先。
她這才乖乖往下走。
中午喝了特別鮮甜的雞湯,舒莞就想打包一份帶去給柳念。
趙宴禮對她口中的好姐妹沒興趣,但現在也忍不住好奇,到底什麼樣的人,讓她做什麼都會想到那個姐妹。
等她拿到駕照,給她買了車,她是不是也會第一時間讓她的好姐妹開?
趙宴禮不動聲色打量她乖巧可愛的面相。
這個乖姑娘,是真會這樣干。
舒莞也真找了乾淨保溫盒,將雞湯盛進去,給柳念發去語音。
「你吃飯了嗎,別吃那麼飽,我給你帶了雞湯。」
柳念剛起床一會。
「我恨啊,恨此生不能娶你為妻,便宜了別人。」
一旁的某位趙先生:
「......」
時間差不多上樓換了衣服,舒莞和趙宴禮道別後上了司機的車。
趙宴禮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家無所事事,找沈尋和宋時允出來喝茶。
到了茶室,沈尋嘲笑他。
「你個老古板,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這時候是約朋友喝茶的時候嗎,嫂子不在家?」
宋時允到了也這麼問。
趙宴禮慢條斯理泡茶。
無視他的調侃。
沈尋就樂,「嘖嘖,肯定是被老婆丟下了,我就說嘛,今天那麼主動約我們出來。」
宋時允吃了粒果仁,打量趙宴禮表情好奇問,「你在家也這樣跟嫂子相處?」
沈尋:「八成是了,禮子啊,你不能這樣,整天繃著張臉,會把嫂子嚇跑的。」
宋時允笑出聲。
「就是,對我們這樣我們無所謂,對老婆可不行,女孩子嘛,都喜歡溫柔體貼,會給情緒價值的。」
沈尋:「讓他給情緒價值就算了,他不製造冷氣就不錯了。」
趙宴禮默默將給兩人倒的茶倒掉,再漫不經心端起自己這杯抿了口。
「你們兩個光棍,有什麼資格來教我婚姻之道,你們有老婆?」
沈尋:「......」
宋時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