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趙宴禮吃了碗糖水。
他日常不喜歡吃甜食,有一半原因是要保持頭腦清醒,吃了甜的會腦子反應遲鈍。
也許別人看不出來,他自己是很明顯感知得到。
現在吃了糖水,他就有點。
好在現在也沒什麼需要他保持高度專注的事情做。
然而,看著對面正一勺一勺慢慢吃的小妻子,他心中慾念四起。
舒莞偶爾看一眼窗外飄灑的雪花,尋找話題,「也不知明天起來雪停沒停。」
趙宴禮:「明天就知道了。」
好吧,沒毛病。
舒莞朝他微微一笑,繼續吃。
眼睛彎彎,可愛死。
趙宴禮扯了扯領口,有點口乾舌燥,抓起水壺倒了杯水喝。
鏡片後的視線卻一動不動落在她紅唇上,水潤潤。
而等舒莞抬起眼帘瞧過來,他又若無其事般垂眸喝水。
搭在桌面的修長手指,有意無意敲了敲。
吃完舒莞休息片刻,準備上樓洗澡,男人也邁步跟上。
華姨收拾完廚房走出來,就見太太走在前面,先生落在後面。
先生有種小跟班的既視感。
華姨笑了笑。
她不知道的是,小跟班先生到了二樓後,就化身大灰狼。
舒莞推開臥室門,想著早點洗完澡躲在被窩裡聽會播客,然後早點睡覺,明早再精神滿滿的去上班。
聽到後面跟進來的腳步聲。
她就隨口說了句。
「我先洗澡。」
男人嗯了聲。
他坐到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舒莞正要去衣帽間拿睡衣,無意瞥見他的動作,「你不舒服嗎?」
趙宴禮沒正面回答。
對上她關心的眼神,一個壞念頭陡然生起,「你幫我揉揉?」
舒莞就以為他不舒服。
「是不是今天凍到了?」
她有時被凍到就會頭疼難受。
她坐在了他腿上。
舒莞低呼一聲,雙手撐在他肩膀上,「你.......」
「幫我揉揉。」
她紅著臉挪了下屁股。
「我看著你又好像沒事。」
話如此,但還是抬手落在他兩邊太陽穴上輕輕揉動。
趙宴禮就覺得這小傻瓜好騙得讓他心軟。
他摟著她腰的手掌,在她腰上輕輕摩挲。
目光一定不定注視她。
舒莞察覺到了。
他越看,她就越不敢與他對視。
微微抿唇,將注意力落在按揉動作上,片刻後準備溜。
他的聲音適時響起。
低沉醇厚。
「莞莞,幫我把眼鏡摘下來。」
「哦。」
這下舒莞不看他也不行了。
男人目光深邃如海,直視她眼眸,舒莞睫毛顫了顫。
幫他摘下眼鏡時手也微微抖了下,她開玩笑,「你是偷懶吧,眼鏡都要我幫你摘。」
趙宴禮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是保留精力。」
沒等舒莞反應,他放在她腰上的手陡然收緊,唇貼上了她的唇瓣。
舒莞:「......」
她手還捏著他的金絲眼鏡。
忽而一個念頭浮起,她腦袋後退避開他追上來的唇,將眼鏡再架回他鼻樑上。
他不動了。
於是她又將眼鏡摘下。
他又湊上來吻她。
舒莞就樂了。
可可愛愛問道,「是不是摘了眼鏡就親,不摘就不親。」
趙宴禮跟著浮起笑意。
「你喜歡摘還是不摘?」
她臉上的紅暈就更深了些。
不回答。
他哪會放過她,邊在她脖子胸口舔.舐.挑.弄,邊問,「喜歡哪個?」
舒莞被弄得渾身敏感發軟。
實在沒轍了之後才羞惱般道,「都喜歡,滿意沒?」
趙宴禮:「可我更喜歡摘了眼鏡再......」
後面兩個字舒莞簡直沒耳聽。
又震驚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趙宴禮被她呆鵝般的表情逗樂,含住她唇勾纏廝磨。
將小白兔剝得乾乾淨淨。
吃干抹淨。
舒莞坐在他懷裡。
一會如被大雪壓彎的枝丫,一會又如狂風吹卷般凌亂,花枝亂顫。
她咬住唇,卻收不住聲。
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似永遠不會停一樣。
他放下她。
牽著她來到窗前。
窗戶有防窺功能,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情景,裡面的人卻能看清外面的一景一物。
玻璃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殘影和曖昧聲重疊。
許久之後,舒莞再想到的就只有,明天還要上班,她想早點睡。
次日,她是被男人叫醒的。
雪停了。
窗外白茫茫一片。
遠處車道上有人在清理雪。
她洗漱完趕緊去換衣服。
華姨打了五穀養顏豆漿,熱氣騰騰,舒莞讓她幫忙倒進保溫杯。
她隨便吃了幾口就擦嘴,穿上羽絨服,套上雪地靴。
趙宴禮讓華姨打包一個三明治,等他穿上大衣圍上圍巾,便拿著三明治和她的保溫杯一起走出大廳。
沒了室內的暖氣,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經過庭院時,趙宴禮走在前面。
「咕咚—」
他回頭一看,跟在後面的老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像只小白熊。
委委屈屈仰頭看著他。
「靴子好滑,我一踩下去就滑倒了。」
趙宴禮扶她起來,拍了拍她屁股後的碎雪,「疼不疼?」
說著又理理她歪了的針織帽。
舒莞覺得丟人,搖搖頭。
他摸摸她腦袋。
「我牽著你,走慢點。」
等上了車后座,她暗暗嘆氣,一大早就出洋相。
趙宴禮拿了消毒紙巾給她擦手,又將三明治給她。
「吃了吧,你剛剛吃太少了。」
舒莞便啃起三明治,吃完又喝幾口豆漿,全身暖乎乎。
剛剛的窘事也放下了。
到了圖書館,她笑盈盈跟趙宴禮道別,「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趙宴禮:「走路上去,別跑。」
舒莞:「我沒跑。」
這到處都是雪,哪敢跑。
她可不想再摔個屁墩。
上完一天班,下午五點,大家準時下班,誰也不想多磨蹭,只想趕緊回暖暖和和的家裡。
司機來接舒莞,路上經過商場,她心血來潮讓司機停下,她進去逛逛,順道給趙宴禮買了雙手套,和一條圍巾。
趙宴禮給她發微信,晚上要加班,不回去吃飯。
舒莞昨晚沒早睡,今晚早早就睡了,等趙宴禮回來時,臥室只留了盞燈。
床上的人睡得安穩。
他走過去摸摸她臉,便進衣帽間拿睡衣,摘著袖扣,看見櫃面上放著一雙新手套和新圍巾,男士款。
笑意在他眼底浮起。
翌日舒莞收拾好下樓,要出門上班,就見男人戴上她買的黑色手套,脖子圍著的也是新買的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