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要去上班。
趙宴禮休息。
舒莞讓他多睡一會,明顯看得出他這段時間在國外忙得夠嗆,回來又沒停歇,真怕他身體吃不消。
趙宴禮卻沒事人一樣,陪她一起吃了早餐,舒莞出門前便叮囑華姨給他煲參雞湯喝。
不用她說華姨也會,每次他出差回來,華姨都會煲一些湯給他補補。
舒莞拒了男人要送她去上班的話,有些日子沒開小電驢,她拿了車鑰匙興沖沖跑去車庫。
戴好頭盔手套,擰動車鑰匙,絲滑的從車庫開出來,經過男人身邊時,笑盈盈,「拜拜,在家好好休息。」
趙宴禮就看她被羽絨服包裹得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走出大門,還能看到她身影,平穩地沿著道路開。
朝陽從東方投射過來,落在她身上,朝氣又鮮活。
直到再也看不到。
他沿著她開過的道路不緊不慢散步,散完一圈回到家,讓華姨泡壺茶送到露台。
他搬出棋盤下棋。
華姨放下茶壺往茶杯倒上半杯,正要去忙事,他又叫住她。
「午飯多做一份太太的,打包好,我給她送去。」
華姨滿臉笑容,「好的。」
回到廚房就先收拾雞肉放入鍋里燉湯,再去樓上打掃。
院子裡角落的陽光慢慢滑向中央,梅花暗香隨著微風飄散。
趙宴禮看了眼腕錶後收起棋盤,徑直去廚房,「午飯備好了嗎?」
華姨正在打包,「我把湯裝好就好了,先生你稍等一會。」
他便上樓換了件外套,淺灰色短款夾克,內搭襯衫和毛衣,黑長褲,黑色皮鞋。
走出衣帽間時身影掠過落地鏡,他又回頭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頭髮,再理理衣服。
下了樓華姨將保溫盒遞給他,「我備的是兩人份,先生可以和太太一起用餐。」
「嗯。」
趙宴禮提著來到玄關挑了車鑰匙。
平常坐的勞斯萊斯由司機開去保養,他選了輛低調點的邁巴赫。
十分鐘就來到了帝都圖書館馬路邊,舒莞是十二點下班,午休兩小時,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
因為提前收到了趙宴禮要送飯過來,舒莞跟師傅和同事們說了聲,方便他上來。
於是幾人平常一到午飯時間就往外跑的人,現在慢悠悠的也不急了。
舒莞邊跟趙宴禮通話給他指路,邊坐電梯下去接他。
在一樓工作人員出入門後門見到他,男人身量修長挺拔,端肅又儒雅,手拎著保溫盒既違和又不違和的,她笑盈盈小跑上前。
「趙先生你來啦。」
順手就想接過其中一個,他卻伸手握住了她手,趙宴禮掃了眼她身上,「怎麼沒把外套穿上,手都涼了。」
他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放入口袋。
趙先生平時嚴嚴肅肅的,自帶貴氣,久居上位,身上又有一股子威嚴氣場。
這樣握著她手揣口袋的行為就顯得尤其接地氣,還詭異地透著可愛感。
舒莞帶他上樓。
同事們都在,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盯著他們,等舒莞介紹完,他們才一鬨而散去吃飯。
汪師傅留在後面,趙宴禮跟她握了握手平和道:
「經常聽莞莞提起你,多謝您平日對她的關照和教導,她說跟您在身邊學到了很多,汪師傅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和莞莞請您吃頓飯?」
汪元笑呵呵應承,「好啊,能吃到趙先生的飯,也是我的榮幸了。」
趙宴禮:「作為您徒弟的丈夫,應該的。」
汪元便又笑,「等有時間了我再和莞莞說,你們先吃飯吧,我也要下去了。」
舒莞:「師傅,我這裡有參雞湯,給你留點?」
汪元:「不了不了,你們喝吧,趕緊趁熱吃吧,時間也不早了。」
等她走後,舒莞帶著趙宴禮進了休息室,他把保溫盒的飯菜一一取出來,再分別倒了湯。
參雞湯散溢著香氣,看著沒什麼熱氣,但其實還很熱,趙宴禮遞給她筷子和勺子。
「慢點喝,別燙著了。」
「好。」
舒莞小口喝著湯,見他動筷吃飯,她也換上筷子,把自己這份的蝦丸夾到他碟子上。
他看她一眼,笑意在眼底散開,她便跟著笑,不知他怎麼就想起給她送飯過來,舒莞心裡甜絲絲的。
華姨打包的分量剛剛好,兩人吃得乾乾淨淨,將保溫盒收拾好,她去給他泡茶。
「我這裡只有普洱和花茶,我給你泡杯普洱吧。」
「嗯。」
喝茶過程,她順道給他介紹了下她日常的工作檯。
他腦海瞬時就冒出她安安靜靜沉入工作的模樣。
「要午休了嗎?」喝完茶他問。
不休也可以,但出去吃飯的同事很快就會回來午休,舒莞送趙宴禮出去。
下了樓,他牽著她的手沒放的意思,她就一直送到停車場。
見他打開車門將保溫盒放到后座,她靜靜等著,等他走了再回去。
卻是男人回身就將她塞進了車,「不如就這裡午休吧,椅子放下去就可以躺。」
舒莞沒意見,只是笑道,「你要等我午休完再走?」
「嗯。」
他扶了下眼鏡,椅子已經被他放下去,舒莞坐著看了看,「那我睡了。」
沒等她躺下,他又道,「先占用你幾分鐘。」
然後他一把摘下眼鏡,把她抱到懷裡,濕熱的吻瞬即落在她唇上。
他吻得很溫柔,輾轉廝磨。
舒莞攀著他肩膀,調整了下坐姿,回應他,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退開他唇。
「會被人看到的。」
車有防窺功能,但趙宴禮忽然念頭一轉起了壞心思,不告訴她,只是一味的又親又吻,又舔又咬。
停車場車輛和人來來往往,她做不到像他這樣從容,時而回應他,時而留意外面的動靜。
趙宴禮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壞,就喜歡看她在他懷裡不知所錯的樣。
然而最後受罪的還是他自己,有火卻沒處滅。
他是很想就在車裡把她吃了,舒莞不願意,加上他終究也不忍心占用她睡覺的時間。
把她按在椅子上躺好,取出一件羊絨毯蓋在她身上,他親了親她額頭。
「睡吧。」
「一定要在一點五十分時叫醒我哦。」
「嗯。」
舒莞圓溜溜的眼眸盯著他眨啊眨,忽地她坐起來捧著他臉親了親,然後又迅速躺下側身背對他,閉上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
趙宴禮跟著露出笑意,伸手摸摸她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