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舒莞將長發紮成丸子頭,提著小桶去後院澆菜。
趙宴禮則在廚房跟華姨學做菜,華姨教他煲雞湯,舒莞愛吃南灣菜,他就有意學那邊的做法。
茄子煲,香芋蒸排骨,清蒸魚,炒時蔬,另外還做了道香辣炒蝦。
他摸透舒莞的飲食習慣,吃清淡的食物之餘要再吃點稍重口味的中和。
備菜、起火下鍋煮,他跟著華姨做,並在邊上放了個錄音筆,將華姨所教的全都錄起來。
中間暫時沒事,他脫了圍裙洗了手,來後院看看。
舒莞已經澆完水,水桶和水勺放在一邊,她不知從哪拉了張椅子坐在菜地前,看綠油油的菜苗逐漸長大,暗暗算了算大概幾時可以吃到。
「還得有段時間才能吃到你們呢,看著你們長大,再吃掉你們,好像有點殘忍吼,不過放心,我會好好吃的,絕對不浪費。」
趙宴禮靠近就聽到她一個人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舒莞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笑盈盈,「趙大廚做好飯啦?」
趙宴禮勾唇,「還沒。」
順手就將她拉起來,他坐下去,再讓她坐到他腿上。
舒莞還沒來得及害羞,他的臉就湊了上來,薄唇貼著她唇吮吻。
一整天了,親個沒完,不過她也很喜歡,她摟著他脖子與他纏吻。
初夏的風涼爽,正好吹淡她臉上的紅暈,男人鼻樑上的眼鏡礙事。
他隨手摘下拿著,另一手托著她腰,微仰著脖子去夠她的唇,吻得更深。
夕陽漸漸下沉,園子裡花草靜謐,偶爾遠處傳來不知名響動,以及兩人唇舌交纏的水嘖聲。
直到舒莞呼吸交換不過來,她離開他唇,胸腔上下起伏,趙宴禮也微喘著氣。
兩人的唇因廝磨而濕潤泛紅,他看了又忍不住湊上去吻了吻,唇又沿著她的下巴滑落在她的脖子鎖骨上。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侵入他鼻腔,他臉忍不住在她胸口蹭了蹭。
腦子生出一個邪念,好想就在這裡跟她做,把她按在休息椅上狠狠做。
舒莞看出他的變化,男人每次起慾念時,眼睛都透著一股要把她吃干抹淨的深幽平靜。
越是這樣,就意味著越危險。
她從他身上下來,轉移他的注意力,「我們進去吧,看你做的飯怎麼樣了。」
然後不小心看了眼他的腰腹位置,臉紅了。
舒莞:「那個,我先進去吧,你吹吹風冷靜冷靜。」
說完撒腿就跑了。
趙宴禮失笑,也低頭看了眼,輕輕嘆息,等它下去了,他提起小水桶才不緊不慢的回去。
小水桶是舒莞特意買來澆菜,米黃色,可可愛愛的,拎在他手裡像拎小朋友的水桶玩具。
飯菜湯都做好,還剩最後一道炒時蔬,華姨在旁邊指導趙宴禮,舒莞站在另一邊看,並舉著手機。
趙宴禮下菜時提醒她,「站遠點,別濺到你。」
舒莞後退兩步,然後就聽到青菜在熱油鍋里發出「嗤啦」一聲。
他拿著鍋鏟翻炒。
男人做飯的樣子也帥得很,她把視頻發到趙家家庭群。
把一家人都炸了出來。
趙珞寧嚷嚷著現在就要過來蹭飯,舒莞以為她隨便嚷的,直到她打電話過來讓他們等她。
趙家莊園那裡過來還是挺遠的,趙宴禮讓華姨留點菜出來給妹妹,他們先吃。
舒莞坐在餐桌上,喝了口雞湯,夸一句,夾一塊香芋和排骨,又夸一句,茄子煲得入味下飯,再夸一句,最後吃一口青菜,一頓夸。
之後就是安靜的乾飯,有華姨的指導,她很放心的吃。
趙宴禮見她吃得香,對做飯也越有興趣,「下次有時間再給你做。」
舒莞腮幫子鼓鼓,「好。」
快吃完了趙珞寧才到,一陣風一樣衝進來,在臨到他哥面前時緊急剎住,含著規規矩矩的笑打招呼。
「大哥晚上好,嫂子晚上好。」
趙宴禮看了她一眼,「洗手吃飯吧。」
「好嘞。」
華姨將留出來的菜一直熱著,端到桌上,又給她盛了半碗米飯和一碗湯。
趙珞寧:「真幸福啊,我還是第一次吃到我哥做的飯。」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又夸,「哥你真厲害,做啥啥會,連飯都做得這麼好吃。」
趙宴禮難得對她露出笑容,還給她夾菜,趙珞寧吃得更歡了,半碗飯一下子就幹完。
「華姨,半碗太少了,再幫我加點飯。」
華姨樂呵呵,「這就來。」
趙珞寧過來就是乾飯的,親哥也是這麼看待的,等她吃完休息得差不多,就催她回家去。
理由用的也很好,「你嫂子明天要上班,晚上要早點休息,要玩下次再來玩。」
「好吧。」
趙珞寧拿著車鑰匙往車庫去,兄嫂送她,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這兩口子哪裡有點不一樣。
看著在一眾豪車裡夾縫存生的老爺寶馬,趙珞寧頓感心酸。
看她哥心情不錯,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道,「哥,我想換車,這輛開太久了,就讓它退休養老行不行?」
舒莞笑了聲,也看向男人。
趙宴禮隨口應,「嗯。」
趙珞寧臉晃了下,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嗯了,答應了?」
趙宴禮:「給你兩百萬的預算。」
兩百萬就兩百萬,趙珞寧抱住舒莞,「嫂子,等你休息了陪我去看車吧。」
舒莞被她的開心感染,「好。」
等趙珞寧離開,舒莞問趙宴禮,「怎麼又願意給換車了?」
其實趙宴禮有時也不忍心這麼管著妹妹,作為趙家唯一的大小姐,本該肆意,享盡一切榮華富貴。
只是她太能惹事,不管不行。
趙宴禮牽著舒莞的手走進大廳,「念念叨叨個沒完,也確實可以給她換輛車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她跟著你這個嫂子,讓人省心了不少。」
舒莞彎唇,「還有我的功勞呢?」
「嗯,所以我得好好感謝感謝趙太太。」
說得那么正經,感謝的方式卻一點都不正經。
回到樓上門關上,他就把她按在門上,衣服還沒解完,已經迫不及待……
舒莞手臂攀著他肩膀,成了一朵風中凌亂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