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舒莞和趙宴禮回了老宅看望趙老爺子和老夫人。
老兩口剛午睡醒來沒一會，正坐在柿子樹下喝茶聊天，見孫子和孫媳來了，老兩口臉上掛著慈和的笑意。
「爺爺奶奶下午好。」舒莞笑盈盈問好，趙宴禮也叫了聲爺爺奶奶，將帶來的補品和書交給管家。
趙老爺子看著大孫子的臉色，突然意味不明笑了下，很莫名其妙。
舒莞看不懂但不妨礙她會夸，「爺爺奶奶氣色真好，看起來又年輕了好幾歲呢。」
趙老爺子哈哈笑，「還是孫媳婦會逗人開心，不像這小子回來就繃著張臉給我們看。」
然後他看著大孫子，哎呦一聲，像才發現一樣道：
「我大孫子今天氣色也很好哇，神清氣爽的，上周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蔫不拉幾的，至於為什麼蔫不拉幾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這老爺子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孫子啊，舒莞看了眼自家老公。
上周那就是她還在晉城的時候，他也還沒去找她。
舒莞彎唇，「應該是工作太累，正好那幾天他事情也挺多。」
老爺子笑了笑，事情挺多還有時間跑去晉城找老婆，呵，這小子就是想老婆想的。
管家給小兩口上了茶，趙宴禮慢悠悠喝著，都懶得搭理這個老爺子，年紀大了越來越不著調。
趙老夫人聽樂了才斜一眼老頭子，「哪有當著孫媳的面這樣說自己孫子的，小禮不要面子的。」
接著她笑眯眯看著大孫子，「不過小禮這次看著確實氣色好很多，看著就心情很好，奶奶看著也開心。」
她拍拍他手臂，又對舒莞道，「家裡頭有媳婦在和沒媳婦在，還是不一樣的。」
舒莞聽出來了，這老兩口合起伙來調侃大孫子呢。
她借著喝茶偷笑。
趙宴禮看見了，放下茶杯後手落在桌下，下一秒舒莞的膝蓋處就傳來重量，他的手搭在上面，輕輕捏了捏。
她穿了件白裙，裙擺至小腿處，裙子布料柔軟且薄，隔著布料仿佛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
他不僅捏，還若有若無的撫.摸，舒莞臉頰微熱，因為他這麼摸還挺舒服，這就更讓她覺得像在偷.情。
她一邊裝著淡定和爺爺奶奶說話，一邊默默將他的手推開，可這男人玩上癮似的，指尖從裙擺里滑進去，指腹沿著膝蓋內側摩挲。
舒莞抓住他手，出氣似的捏了捏，他面無異色看她一眼，另一隻手繼續端起茶杯喝茶。
舒莞：「......」
老夫人讓兩人吃了晚飯再回去，她叫管家去廚房吩咐，多準備幾道兩人愛吃的菜。
老爺子則對著孫子道，「咱們爺孫也去下會棋吧，讓你奶奶和莞莞說說話。」
趙宴禮應下，看了眼老婆這才跟在老爺子後面進去。
舒莞放鬆下來，和老夫人聊天時給某人發了兩個字。
【壞蛋！】
某人剛在棋桌前落座，手機響了下，他隨手點開，再隨手熄了屏，看著面無表情，其實低垂的眼帘里笑意一閃而過。
吃過晚飯後，舒莞和趙宴禮告別回家，趙宴禮開車，舒莞想起下午的事看了眼他的大腿，也想捉弄回去。
於是不經思考手就默默伸過去，在他大腿摸了摸。
趙宴禮腿一哆嗦差點踩錯油門，車身震了下，脫口而出一聲，「胡鬧。」
舒莞連忙收回手縮在副駕上不敢動，嚇她一跳。
趙宴禮重新控好油門看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想摸回去給你摸，現在在開車，不安全。」
舒莞窘得滿臉通紅，「我沒有想，是你下午的時候那樣對我，我才這樣。」
他又笑了下，「嗯，所以回去更應該讓你摸回來，別急。」
舒莞：「......」
她側身不看他，盯著車窗外，好懊惱，為什麼他做那事時可以那麼淡定從容，她想捉弄回去卻搞得兵荒馬亂的。
趙宴禮見她一直不吭聲，「生氣了？」
舒莞還是不回頭，「沒有。」
「那為什麼不看我？」
舒莞：「不想看。」
趙宴禮：「剛剛還摸我，現在就不想看？負心漢變臉也沒這麼快。」
舒莞：「......」
回到家，舒莞沒等他車停穩就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跑進家裡。
等他停好車回到大廳，她已經跑上樓，趙宴禮這才慢悠悠上去。
舒莞剛鑽進浴室洗澡，他就坐在沙發上等，等她洗好輪到他，他拿了睡衣進來。
舒莞便給他讓位，卻是腳還沒邁出浴室門口，人就被他抓回去。
他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芍藥花香的沐浴露在鼻間縈繞，他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
「不是想摸？現在就給你，嗯？」
舒莞：「我沒有，全都是你自己在想在說。」
趙宴禮：「有什麼區別，我們本就是一體。」
舒莞白洗澡了，被他按在洗手台前交流夫妻一體的事。
昨晚胡鬧到半夜，今晚舒莞沒讓他放縱，恰到好處的愉悅才是好的，又洗了澡後她爬上床很快就睡過去。
次日八點鬧鐘準時吵起來，她匆匆忙忙洗漱換衣，趙宴禮坐在一邊等她一起吃早餐。
想起奶奶昨天私下和他聊天時，說到的一句話，「還是結婚好吧。」
當時他沒回答，但他心裡想，不是結婚好，是和她結婚才好。
今早華姨煮了燕窩銀耳紅粥，舒莞喝了一碗，又吃了個水煮蛋和四個蝦餃，她覺得粥好吃，讓華姨打包一份帶去給師傅。
舒莞與柳念蘇名夏約了晚上吃飯，沒開小電驢也沒讓趙宴禮送，自己開車去圖書館。
趙宴禮看著她上車，提醒她注意安全後，一直目送她開著紅色跑車慢悠悠消失在眼前。
慢點也挺好，起碼相對安全。
然後他坐進自己的專車後，隨手打開平板看電子財報，司機按往常的速度開出清水灣。
卻是在前面路口瞧見一抹熟悉的安哥拉紅，司機出聲提醒，「趙總，太太在前面車道。」
前面是個十字路口，正值紅燈，舒莞穩穩的停在實線內，旁邊車道也穩穩的停下一輛黑色轎車，就是怎麼看著很熟悉。
下一秒黑色轎車前後車窗落下來，司機大叔和某位老公的臉映入眼帘。
她眼眸瞬時彎成月牙，也降下車窗打招呼，「嗨，趙先生。」
趙宴禮也跟著笑，「慢點開，安全要緊。」
舒莞：「我已經夠慢了吧。」
舒莞有自知之明，她不敢開太快，趙珞寧還說她暴殄天物，把超跑開出窩囊廢的氣質。
紅燈跳綠燈，她朝對面的人揮揮手，打右轉向燈，往右向開去。
窩窩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