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雪,她下班回到小區,走到電梯口,他又冒了出來。
沈尋肩膀落了雪花沒拍乾淨,噙著笑意道,「上我那裡吃飯吧,宴禮來出差,今晚他要過來。」
顏伊有點意外,但沒表現出來,「不了,你們吃吧。」
她又不是跟趙宴禮有多要好,況且他那張冷淡嚴肅臉,她實在沒法坦然自若跟他們吃飯。
以前她看到趙宴禮就覺得難相處,即使在沈尋身邊,他們也保持著距離,他也不喜別人靠近。
沈尋沒強求,卻是又聽顏伊道,「舒莞也來了?」
沈尋來了勁,「怎麼,我嫂子來了你就來?」
顏伊:「問問而已。」
沈尋卻深思了會,等兩人乘電梯到達她家那層樓,他下意識就要跟出去。
顏伊瞥了他一眼,「別跟著我,招待朋友的人還在這裡磨磨蹭蹭。」
沈尋:「替我操心呢?」
顏伊:「......」
沈尋開開心心回到自己的房子,回來路上他已經點好外賣,等餐點送到,趙宴禮也到了。
趙宴禮將大衣脫下掛在衣架上,換了鞋走進來。
他環顧四周看了看,客廳挺大,明亮寬敞,開放式廚房邊上就是餐桌。
沈尋正在擺弄餐食,「桌上有水,渴了自己倒著喝。」
他又從酒櫃取了兩瓶酒出來,往桌面放兩個酒杯。
趙宴禮給自己倒了溫水一口喝完,洗了手後來到餐桌落座,看他一眼。
「不打算回去了?」
沈尋扯起一抹笑意,「等這邊項目忙得差不多再說吧。」
趙宴禮餓了,拿起筷子先吃,「有空回去看看吧,你爸媽快被你氣死了。」
他語氣很平淡,沈尋嘴角抽了抽,「咱倆之間實在不必硬凹幽默感,不好笑。」
趙宴禮卻淡淡笑了下。
不過沈尋還是道,「你什麼時候回去,時間對得上的話,我跟你一起回。」
趙宴禮:「後天下午。」
沈尋:「那你等我,回去也看看小圓寶。」
趙宴禮嗯了聲,沈尋弄好也坐下,兩人碰杯喝了口酒。
沈尋:「圓寶現在又大點了吧?把照片給我看看。」
趙宴禮大方的讓他欣賞欣賞女兒的可愛模樣,沈尋羨慕得不行。
趙宴禮也只是大方了一下,將手機抽回來,「羨慕就自己生一個。」
沈尋呵了聲,「多稀奇的話,誰不懂似的。」
問題是他想生就有的嗎?
趙宴禮很少過問他和顏伊的情況,因為不用問也知道這事難成。
這次他卻問,「就打算這麼耗著?」
沈尋放下筷子喝了口酒,「用詞錯了,不是耗著。」
趙宴禮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而沈尋一直喝的眼有點紅了才道,「這些年也不能說過得渾渾噩噩,也不能說不開心,因為生活中還是有開心的事。」
「但我自己知道,心裡有個角落是空的,任何刺激或快樂的事都填補不了,後來再次遇見她,那個位置就不再空了。」
沈尋:「當年她跟著我受了那麼多委屈,我知道也理解她的難,也知道,也許她不會再回頭要我,但現在我能看到她,知道她在哪裡,心有奔頭。」
趙宴禮沉默聽著,適當往他杯里添些酒,沈尋就盯著他笑。
「要我說,咱們幾個里,你過得最順,今越走了,嬈子過得痛苦,我有我的個人問題,時允他也有這有那的事。」
「就你,順順噹噹,以前對愛情不屑一顧,一心忙於工作,等到年齡相親,便相到適合你的人,現在有愛情,有老婆,有孩子。」
沈尋說著說著突然大聲笑道,「禮子啊,你是人生大贏家啊。」
趙宴禮動了動嘴,最終沒說什麼。
他是挺幸運,但人活著,總會遇上這個那個的難題,只是別人未必看得到而已。
他也有他的難題,只不過不在情感上而已。
趙宴禮當晚在沈尋這裡留宿。
沈尋喝了不少,他把他弄去房間躺好,再蓋上被子。
回到客廳,他給家裡打視頻。
舒莞得知他和沈尋在一塊,笑道,「他們怎麼樣了?」
趙宴禮:「八字一撇還沒撇穩。」
要是撇穩,他今天在這,沈尋肯定會叫顏伊上來。
舒莞嘆息,「沈先生還仍需努力啊。」
然後她說起趙珞寧跟她說的八卦,舒莞又告訴他。
「沈阿姨在媽那裡吐槽了好一會沈先生,說他再不回來,她就要來陵城抓人。」
趙宴禮注意力都在她開開合合的小嘴上,很想親她,以至於到睡覺還心心念念。
於是他加快了工作節奏,愣是在第二天忙完,當晚連夜飛回帝都。
等沈尋安排好工作要跟他一起回時,他已經在家抱著老婆孩子。
沈尋就隔著電話罵罵咧咧上了飛機。
清水灣。
舒莞就在趙宴禮旁邊,聽完兩人通話的全程。
舒莞說他,「你也是的,提前回來好歹跟他說一聲啊。」
趙宴禮:「忘了。」
舒莞:「......」
他回到家已經半夜,舒莞那會剛醒來看了眼女兒後睡下,隱隱感受到床前有股壓力靠近。
她睜開了眼,昏黃夜燈下,一道身影壓下來,把她嚇到。
幸好他及時捂住她嘴,沒讓驚嚇叫出來,確認是他,才鬆口氣。
之後她被抱去浴室,男人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快速將外衣脫去,他抱著她就來勢洶洶吻了起來。
她一點準備都沒有,他就進來了,知道她會叫出來,又先一步捂住她嘴。
接下來的時間,她眼前就一直在晃,知道她能自己控制聲音,他鬆開了手。
卻也更加放肆。
直到結束舒莞才緩過來,他大半夜回來的事實。
舒莞問他怎麼這時候回來,他說想她,想和她做。
舒莞表情就一言難盡,卻把他逗笑,男人心情很好,把她帶去淋浴間。
舒莞說在裡面待了那麼久,得看看女兒,趙宴禮抱著她出了浴室,來到床頭看女兒。
確定女兒睡得安穩,被子蓋得嚴實,舒莞就被抱去了沙發。
兩人在昏暗的光線里,沉浸於歡愉。
她偶爾清醒過來,想到女兒就在床上,心裡湧起一股羞恥感,但很快,男人就會讓她忘了這種感覺。
她不在的幾天,她很想他,不過有女兒在身邊,思念會分散。
他卻不同,每晚獨自睡在酒店的房間,輾轉難眠。
兩人一直快到天亮才停下來,舒莞都怕他太累身體繃不住。
他卻汲取到充足的營養一般,睡了幾個小時就起來陪她和女兒。
沈尋回到帝都後的第二天,帶著給小圓寶買的禮物來清水灣。
看到趙宴禮,一個勁搖頭,隨即就是抱著他女兒不放,抱回本。
傍晚時分,帝都下雪。
雪花紛揚,一直到第二天才停歇,清水灣一片白茫茫,銀裝素裹。
院子裡都是雪,舒莞穿上厚衣服戴上圍巾和帽子,跟著小酥一起掃雪。
再在院子裡堆了個大大的雪人,趙宴禮怕她凍著,幫忙一起堆。
最後兩人抱著女兒出來,一起拍了照片。
下午,雪又下。
讓育嬰師將女兒抱去睡午覺,舒莞和趙宴禮坐在窗前喝茶。
室外雪花飄飄,屋內茶香裊裊,舒莞靠在男人身上,覺得這樣的日子太美好。
真想一直這樣下去啊。
十二月,一年又到頭了,舒莞和柳念約了吃飯,天寒地凍,沒帶女兒出來。
柳念見她隻身一人,打趣道,「終於沒拿小圓寶做掛件了。」
自從她生孩子,舒莞幾乎都在女兒身邊,即使很多時候不用她帶,她也會想著她。
現在和柳念像過去一樣吃飯聊天,聊八卦,聊各自的事情,久違的感覺。
柳念說她,「有寶寶了固然要顧著寶寶,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
舒莞彎唇,「我知道啊,這不是還在休產假嘛,而且,生了寶寶後,真的有種母女連心的感覺,不自覺就會將心思放在她身上。」
柳念看她是真心享受當媽媽看娃的日子,只要是真心實意,自己願意乾的,這事就是好事。
但讓她來,她做不來。
吃完飯柳念道,「走,陪我去喝幾杯。」
舒莞:「啊?還要喝啊?」
柳念:「就去清吧,聽聽歌也好。」
舒莞便跟趙宴禮說了聲,然後好姐妹倆開開心心去了附近一家清吧。
客人挺多,舞台上已經有歌手在唱歌,兩人跟著服務生來到偏角落的位置。
柳念點了雞尾酒,舒莞喝果汁,兩人心情很好。
過了沒一會,舞台上熟悉的旋律響起,舒莞聽著臉微微泛紅。
是《一次就好》。
聽到這歌,她就會想到家裡的男人那具性張力爆棚的身體。
要怪就怪他總拿這首歌來撩她,她現在都有點無法純粹地聽這首歌。
柳念瞥見她泛紅的臉頰,「臉怎麼紅了?」
舒莞摸摸臉,裝作無事,「有嗎?我沒什麼感覺。」
柳念也就沒多留意。
兩人說起蘇名夏,他這段時間回了南灣,估計要元旦後才回帝都。
兩人說著話,兩個男人從隔壁桌過來,朝兩人打招呼,「嗨,美女,介意一起坐嗎?」
柳念:「介意。」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就這麼厚著臉皮在她和舒莞旁邊的位置落座。
舒莞:「......」
柳念:「......」
舒莞很嫌棄,柳念掃了兩人一眼,直截了當:
「你們太醜了,所以從哪來回哪去吧,別影響到我們胃口。」
兩個男人並不受影響,還笑了起來,他們並不覺得自己丑。
只有真正丑的人被說丑,才會惱羞成怒,他們這種帥哥被說丑,只會覺得是玩笑。
於是其中一個道,「美女說話就是犀利,那你幫我們看看,我們哪裡丑?」
柳念:「臉皮是真厚啊。」
男人道,「不臉皮厚怎麼和美女搭上話。」
說著他將視線落在舒莞身上,「是吧,美女你很可愛。」
舒莞臉上抑制不住嫌棄,離他遠點,再亮起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已婚。」
那人興奮起來,「巧了,我也是,咱們真是有緣啊。」
舒莞:「......」
柳念:「你戒指呢?」
男人:「那肯定不能給你看啊。」
柳念:「真是同情你老婆。」
男人:「不用同情,她玩得比我還溜呢。」
柳念:「......」
舒莞喝完杯中的果汁,跟柳念道,「我們走吧。」
柳念就有點生氣,好好的氣氛被這倆男破壞,然後就想著,憑什麼要因他們的出現而影響到她們的放鬆。
甚至要為此離開。
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當即往桌面一拍,啪的一聲響,吸引了周邊的客人目光。
柳念瞪著兩男,「滾!」
兩男還笑嘻嘻準備繼續賴著。
眼見柳念握緊酒杯,舒莞太知道她這是想揍人的前奏,連忙按住她手,叫來經理。
經理過來後,舒莞道,「他們不請自來,賴著不走,已經屬於騷擾,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大家都看過來,又經經理勸說,兩男似乎才覺得沒臉,回到他們座位。
卻總時不時往她們這邊看。
舒莞覺得再坐下去也沒意思,便跟柳念道,「我們回去吧。」
出了清吧,柳念跟舒莞先沿路走走,結果沒走多久,後面傳來腳步聲。
就見清吧那兩男朝她們走來,嘴角噙著陰笑。
柳念呦了聲,「這是不死心呢。」
等他們靠近,她將舒莞拉到身後,對著兩男道,「看這架勢,咋地,想大街上搞綁架啊?」
兩男也不說話,一人一個方向,當即就要把兩人拉走。
沒法沒天了。
柳念從小到大打的最多的就是架,舒莞因為跟著她,受她保護多,也看了不少。
兩男衝過來,她本能急速彎下腰避開他的手臂,然後閃到另一邊。
柳念則當頭給撲上來的男人一個下劈,只見她腳起腳落,速度之快。
那男的頭暈了一陣,差點沒站穩,趁趙功夫,她轉身抬腿劈向又要撲向舒莞的男人。
等前一個男人暈感減弱,要發怒時,又一個下劈落在他頭上,接著輪到下一個。
舒莞就見柳念抬著一條長腿,柔韌有力,一會給這個劈一下,一會給那個劈一腳。
轉圈圈玩似的。
舒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