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直到舒莞和趙宴禮下班回來,一家人在一起吃了晚飯。
父母和妹妹離開時,趙宴禮順口提到舒莞三月要回南灣的事。
趙珞寧也想跟著去。
趙宴禮允許了。
趙珞寧便跟小圓寶道別,開開心心上了車,又趴在車窗跟圓寶揮手。
圓寶在舒莞懷裡往前拱,也要跟著小姑姑上車。
她捨不得小姑姑,今天小姑姑陪她玩了一天,太開心了。
眼見他們走,哇的一聲哭出來,舒莞哄她。
「我們下次再找小姑姑和爺爺奶奶玩好不好?天黑黑了,他們要回家睡覺的,我們也要回去睡覺的,是不是?」
圓寶不管,就是要小姑姑和爺爺奶奶,夫妻倆哄了好一會,直至把奶瓶塞進她嘴裡才消停。
她嘬著奶,眼角還掛著一滴淚,小肚子一起一伏。
趙宴禮將那滴淚擦掉,抱著她直到她喝完奶睡過去,這才抱著她回房間。
三月,舒莞的養父母祭日到了,她請了兩天假再加上周末兩天,共有四天假期。
收拾好東西,夫妻倆帶著圓寶、趙珞寧和育嬰師回了南灣。
趙珞寧來過一次,並不陌生。
柳父柳母照常提前幫忙把房子打掃乾淨,這次回來的人多,加上養父母的房間倒是夠的。
但舒莞不好讓他們睡養父母的房間。
她倒是可以讓他們睡,但不知他們介不介意。
於是跟趙珞寧商量,讓她去住酒店,或者去柳父柳母家。
趙珞寧果斷去了酒店,於是家裡的另一間空房給育嬰師。
舒莞還有點不好意思,給趙珞寧解釋了下,趙珞寧都懂,叫她別放心上。
徐鳳和柳少文準備了一桌豐富的家常菜招待大家,趙珞寧嘴甜,把兩人誇得笑得見牙不見眼。
趙宴禮默默看了眼妹妹,淡淡笑了笑,趙珞寧瞥見,笑得更開心。
「我哥都笑了,所以柳叔叔徐阿姨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這燒鵝簡直天上人間絕無僅有。」
趙宴禮:「......」
柳宇附和,「何止啊,我吃了晚上都會做夢。」
趙珞寧:「做什麼夢?」
柳宇:「流口水的夢。」
趙珞寧:「哈哈哈哈哈哈」
徐風和柳少文跟著哈哈笑,雖然沒覺得有多好笑。
舒莞一眼就看出他們的心思,反而覺得他們才好笑,於是跟著笑。
小圓寶見大家那麼開心,拍著小手也咯咯笑。
隔壁鄰居就聽柳家傳出來的笑聲一晚上沒停過。
舒莞生孩子前,柳少文夫妻倆去帝都看過她,後來生下圓寶後,他們有事一直待在南灣。
現在是第一次真正看圓寶,飯後,兩人輪著抱圓寶不撒手。
趙宴禮要給足對方面子,讓他們抱去,他和舒莞喝茶。
晚上睡覺,舒莞和趙宴禮帶著圓寶睡,兩人還擔憂圓寶會不適應。
結果小傢伙一覺自然醒,喝了奶後,又繼續呼呼睡。
兩人安心了。
祭日這天,舒莞帶著祭品和大家去了墓園。
第一次帶自己女兒來,清掃完擺好祭品,她抱著女兒蹲在地上,向養父母介紹女兒。
「她大名叫趙歲知,小名叫圓寶,九個月了,特別可愛呢,你們在那邊,要好好保佑圓寶健康長大喔。」
說著她又低頭對女兒指著墓碑道,「圓寶,叫外公外婆。」
圓寶現在會說的字音豐富了點,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著一塊石頭叫外公外婆。
她想著叫外公外婆的,但出口的音卻是「公公婆婆。」
舒莞笑了笑,「以後我們每年都要來這裡拜祭外公外婆,知道嗎?」
圓寶眨著大眼睛點頭。
今天上午她尤其乖。
趙宴禮從舒莞懷裡接過她,拿了水瓶餵她喝水。
祭完後,舒莞和趙宴禮帶著圓寶跪拜三下。
這才收拾東西回家。
大家在外面餐廳吃午飯。
趙珞寧吃得賊歡樂,她覺得南灣的東西好好吃,糖水也很不一樣,比她嫂子煮的還好吃。
傍晚時,她還去買了瓶涼茶喝,把她苦得差點吐出來。
舒莞拆了個陳皮糖塞進她嘴裡,她便很快緩過來。
還順手買了龜苓膏晚上吃。
第二天大家去喝早茶,又出去逛逛,假期就結束了。
趙珞寧不想那麼快回去,眼巴巴看著他哥,「哥,給我錢,我多玩幾天再回去。」
趙宴禮並不放心,不過有柳父母和柳宇陪她,他又稍放心了些。
給她一張不限額卡。
「想怎麼玩都行,但是不能惹事,不能給柳叔叔和徐阿姨惹麻煩,明白?」
趙珞寧拍胸口保證,「我絕對不會給他們添麻煩的,我哪是這樣的人啊,我哪好意思啊。」
趙宴禮哼了聲,「最好是這樣,回帝都後卡再還我。」
趙珞寧哀嘆,「知道了。」
另一邊舒莞也在跟柳宇叮囑,「她比較跳脫,危險的事不能讓她干,其他的都行。」
柳宇應下,「阿莞姐就放心吧,我有數的,保證讓她玩得開心,又玩得安全,到時完好無損回到帝都。」
舒莞拍拍他肩膀,笑道,「畢業了,也成熟了不少。」
柳宇就很臭屁的甩了下並沒有的劉海,舒莞沒眼看,「還好你姐不在,不然看她怎麼蛐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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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莞回帝都時,還順便幫柳叔叔帶了些東西給柳念。
等她回到家安頓好,便給柳念送去,柳家都知道她跟宋時允談戀愛的事。
柳少文和徐鳳覺得她女兒眼光好,他們從不催女兒結婚,只要她喜歡就好。
對於宋時允,徐鳳的態度就是:
「喜歡就談著,不喜歡分了就是,能談個這麼有才又帥氣的作曲家,以後聊天也是談資。」
柳少文就說她心裡肯定也想著能談個帥哥,要不是跟他結婚,肯定跑去找帥哥。
徐鳳說他真聰明,還真是這樣。
柳少文就說他一定要活得比她長,不然她拿著他的遺產去找男人,那還得了,他在地下知道了都得從墓地里蹦出來。
兩人經常這樣無所顧忌的聊天開玩笑,於是就養成了柳念和柳宇這樣的性格。
舒莞直接去舞團,她好久沒看柳念練舞,跟舞團的熟人打過招呼,她窩在角落看。
柳念直到練完才知道她來。
兩人坐在角落吃東西,其他人也在休息,舒莞每次來都會買些吃的喝的,大家都很喜歡她來。
得知趙珞寧還在南灣,柳念就樂,「有機會大家都在南灣的時候,我們去吃雞煲。」
舒莞有點後悔,「這次回去沒吃,下次再吃又不知道什麼時候。」
柳念:「要不晚上我們自己買新鮮雞肉回去弄。」
舒莞:「我來弄?」
柳念:「你坐享其成就是最大的幫忙,把名夏哥叫上,來我家。」
舒莞:「那我得跟家裡說一聲。」
柳念:「現在確實什麼事都得跟家裡說一聲。」
舒莞彎唇,「我還挺喜歡的。」
柳念懂,自從舒莞來了帝都,她已經沒有家可說,在許家,並沒有所謂的跟家裡說一聲。
她的存在感微乎其微,而她也沒什麼可跟他們說,除了偶爾跟哥哥姐姐說點事以外。
趙宴禮從不禁止舒莞去哪,只要是安全的,她知道回家就好。
他回覆:【開車了嗎,我去接你?】
舒莞:【開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儘量早點回去。】
然而並沒有儘量早點,三個好朋友聚在一起,有無數的話講。
練完舞,舒莞和柳念去市場買雞買菜,再回到柳念的公寓,兩人開始準備。
舒莞洗配菜。
柳念將雞肉外面的浮物沖洗乾淨,放在砧板上,再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好久沒用的菜刀,洗乾淨。
她盯著雞肉。
無從下手。
最後問舒莞:「你會斬雞嗎?」
舒莞很淡定告訴她,「我連飯都做不成的人,你覺得我會嗎?」
柳念:「那也不一定,兩者可以是兩碼事,不會做飯不代表砍工不行。」
舒莞:「我覺得你行,你來吧。」
柳念擺出架勢,「退後,我要來了。」
對著雞胸中間位置,她持刀砍下去,砰的一聲巨響,砧板都跳了起來,雞翻進了操作台角落。
舒莞摸了摸鼻子。
等她將雞肉撿起來洗乾淨,繼續砍,隨後,廚房就響起了一陣陣砰砰的巨響。
舒莞感覺操作台危矣。
她避開到廚房門口,提醒她,「你小心點。」
正好門鈴響起,蘇名夏帶著酒來了,剛邁腳進來,一聲「砰」震得他心頭一顫。
「她在拆廚房嗎?」
柳念拿著刀笑哈哈出來,「朋友們,我砍完了。」
蘇名夏見她精神算正常,從她旁邊溜進廚房,就見砧板上被砍得稀碎的雞肉。
蘇名夏:「......」
可憐的雞啊。
他挽起衣袖洗了手,順手將雞肉收拾進盤裡。
柳念舉著刀進來,一時沒注意刀口直直對著他。
蘇名夏:「......怎麼,也要砍我?」
柳念看了眼刀,把刀一放,笑嘻嘻,「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和莞莞休息會。」
柳念經常使喚他做事,舒莞又會護著他,於是還是三人一起準備。
雞肉砍得不好,煮好後口感也不一樣,柳念就邊吃邊吐槽。
「差太多了,雞不夠鮮,口感也不咋地。」
蘇名夏:「就我們三個這樣的,能吃就行了。」
舒莞點頭,「對,只要吃了沒事就好。」
柳念和蘇名夏就哈哈樂,笑舒莞的廚藝,又可憐自己當初被當白老鼠試菜的慘樣。
舒莞一不小心就透露個趙宴禮的秘密。
「當時他第一次做飯,倒是能入口,就是太咸,吃了拉肚子,我偷偷吃藥,結果被他看見,他也要了兩粒來吃。」
柳念:「那也還好,起碼把自己也毒到,公平點。」
她又好奇,「現在他廚藝怎麼樣?」
舒莞豎起大拇指,「比我好百倍。」
柳念:「那誰能比過你呦。」
舒莞很坦然,「那倒也是,哈哈。」
蘇名夏將燙好的青菜用公筷給她夾點,「你還樂上了。」
舒莞有點小得意,「可我會煲糖水啊,今晚太遲了,不然還可以煲點做飯後甜點。」
柳念把蘇名夏帶來的酒開了,但舒莞沒喝,「我開車了。」
蘇名夏也開車,不過他已經準備好叫代駕,「那就別喝,自己開車回去也好,叫代駕我們還不放心。」
結果三人聊起來沒完沒了,舒莞看他們喝得開心,沒忍住也喝了點。
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蘇名夏帶來的兩瓶喝完,柳念又開了自己家的。
最後三人都喝得滿臉通紅,柳念倒沒醉,但也不放心他們回去。
她就通知了下趙宴禮,舒莞今晚在她這裡過夜。
趙宴禮要過來接她,柳念就道,「明天再過來接她吧,她剛睡下,這麼一折騰反倒不好了。」
趙宴禮便只好道,「那麻煩你照顧好她。」
柳念:「嗯,我會的,放心吧。」
掛斷後,她又去安頓好蘇名夏,這才回到臥室上床睡覺。
舒莞剛剛鬧了會,嚷著要摸魚,柳念把她哄好才消停。
第二天,舒莞醒來頭很難受,抬手看天花板,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直到看到旁邊還在睡著的人,昨晚的記憶依稀浮現出來。
她去了洗手間洗漱,順道洗了下澡,柳念家裡的東西放哪,舒莞再熟悉不過。
洗完感覺整個人清爽了不少,今天是上不了班的了,她趕在上班時間節點跟師傅和領導請假。
柳念也起來了,坐在床上懵了好一會。
舒莞拿她的衣服穿,柳念就給她找了套新衣服,還沒穿過的。
換好出去,蘇名夏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揉額頭,滿臉疲憊。
三人面面相覷,再齊齊嘆氣。
舒莞收到家裡老公的微信。
趙宴禮:【醒了嗎?】
舒莞倒了水邊喝邊回復他,得知他在公寓樓下,她連忙跑去陽台看。
果然在路邊看見一輛黑色轎車,車旁站著男人,她瞄了好一會才看出是他。
舒莞跟兩人打了招呼,收拾好東西就匆匆下去了。
路邊,男人穿著一套西服,外面套了件大衣,站在車旁,身長挺立,卻又嚴肅清冷。
他抬手推了下鼻樑上金絲眼鏡,便看見從公寓裡出來的女孩身影。
舒莞很心虛。
朝他彎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