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位於青城寸土寸金的地段,四周楓樹圍繞環境優美安靜。
鐵門緩緩打開,黑色大G沿著挺直的道路開了三分鐘,才到達宅子門口。
陸祁打開車門,邁著長腿走進老宅,屋內正在打掃衛生的傭人見到來人,恭敬地喊了一聲:「大少爺。」
「嗯,不用理我,做你們的事。」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壁爐里燃燒發出的聲音,正在他疑惑人都去哪時,屏風後面傳來了一聲略帶軟綿地聲音。
「哥,是你回來了嗎?」
屋內空氣暖和,陸祁脫下大衣掛在手臂上。
他繞過屏風,一眼就注意到了盤坐在沙發上的少年,他的弟弟陸眠。
對方穿著白色t恤短褲,那張有些肉感的娃娃臉上帶著憨笑,一雙杏眼圓潤靈動。
他被家裡保護的太好了,什麼都不懂,純純一個長得好看的小笨蛋。
陸祁被他那頭顯眼的粉色頭髮晃了眼睛,大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將手上大衣扔在沙發旁。
真是一天不揍上房揭瓦。
「陸小眠!」他擼起袖子,上前一把揪住陸眠後衣領,將他從沙發提起來。
「怎,怎麼了?」陸眠一臉懵,他都不知道自己又犯什麼事了,最近他都沒有去酒吧,也沒有惹事。
陸祁面無表情地指著他的頭髮,冷聲道:「怎麼了,一段時間不見,你就給我染了一頭粉毛,陸眠你是不是欠抽。」
「粉毛怎麼了,多好看啊,再說我都成年了,還不能染頭髮嗎,你管我呢。」
「你放開手,我難受死了。」陸眠像只橫衝直撞地小牛犢似的,一個勁地掙扎著,企圖逃離陸祁的魔爪。
「非得染個這麼顯眼的顏色,跟個桃子精似的。」
聽到陸祁的吐槽,陸眠立馬急了,抓著他的手臂,不服氣地罵道:「你才是桃子精,你全家都是桃子精。」
罵了一圈還把自己給罵進去,也是沒誰了。
陸祁鬆開他的衣領,沒忍住笑出聲,「蠢蛋。」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陸眠在沙發上滾了一圈,鼓著臉憤憤瞪著他。
「再撒嬌,小心我抽你。」
無視對方要鯊人的眼神,陸祁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斜靠在沙發上。
「小麵包,去給我倒杯水,真是一點都不上道。」
「一回來就知道使喚人。」陸眠嘴裡不停的埋怨著,然後不情不願地起身給他倒水。
陸祁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水,看著安靜的客廳,他問陸眠:「爺爺和奶奶去哪了,怎麼都沒看見他倆。」
「爺爺出門和朋友下棋,奶奶去看展了。」
「你怎麼不出去玩。」
「外面這麼冷,懶得去。」
遊戲又輸了,陸眠握緊拳頭,氣的捶了下沙發,氣死了,他轉頭盯上陸祁,眼睛泛著光亮。
「哥,帶我打一局唄。」
剛好陸祁也沒什麼事要做,「來,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實力。」
陸眠起身時不小心碰到了陸祁的手臂,沒想到他哥立馬躲開了,嚇他一跳。
他低頭時聞到了一股淡淡清幽的香水味,陸眠皺著眉疑惑地問:「哥,你噴香水了?」
「嗯?」
「你身上一股香味,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他從來都沒見過陸祁噴香水,今天怎麼轉性了。
「好聞嗎?」
陸眠點點頭,老實說:「挺好聞的」
「有品味。」
今早,季清衍噴了香水,出門前,陸祁抱了他一會兒,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沾上的香水味。
兩人坐在沙發上打了一下午遊戲,陸眠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然後聽見肚子咕嚕嚕響了幾聲,他看向陸祁,提議道:「哥,我們去吃漢堡吧。」
陸祁乾脆利落地撈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對他說:「走吧。」
「等一下,我上樓換衣服。」
直到晚上快到飯點時,陸祁才帶著陸眠從外面回到家。
門外,陸祁小聲對他說:「別告訴老爺子,是我帶你去吃的漢堡,我可不想挨罵。」
家裡一向不准他們吃這些東西,尤其是垃圾食品更是不能帶回家。
「放心,我不會供出你的。」
陸眠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有些擔心地說:「我好撐啊,待會晚飯吃不下的話,會不會被發現。」
陸祁伸手薅了一下他的頭髮,一臉無所謂:「隨便吃一點,做做樣子就行了。」
進了門,陸祁走到用餐區,發現陸老爺子和老夫人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爺爺,奶奶晚上好。」
陸青山放下手裡的茶杯,疑惑地問:「你不是在濱西嗎,怎麼回來了。」
「回自己家難道還要挑時間?」陸祁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剛接觸公司,還適應嗎,有不懂的地方就去問你二叔。」
「還不錯,目前沒遇到什麼問題。」
陸眠撐著下巴,他在外頭吃飽了,現在一點食慾都沒有,他拿著筷子無聊地撥弄碗裡的菜。
「眠眠,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怎麼一直低頭吃飯不加菜。」
往常到了晚飯的時候,陸眠都是埋頭吃飯,像只不斷往嘴裡塞東西的小倉鼠,今晚這副樣子還是少見,楚西倩不免有些擔心。
突然被點名,陸眠莫名心一緊,圓溜溜的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了,情急之下,他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奶奶,我沒有吃漢堡。」
說完後,他懊悔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陸祁嘆了一口氣,用手扶了下額頭,這回遇上豬隊友了。
楚西倩一看這兄弟倆的反應,就知道事情怎麼回事了,他看向陸祁,語氣有些嚴肅:「你又帶你弟弟出去吃漢堡了?」
「那些東西不健康,少吃。」
陸祁硬著頭皮說:「知道了奶奶,下次不會了。」
「陸祁,你知不知道你二叔找了個男朋友。」
「嗯?男朋友?他什麼時候喜歡男的?」
他猛然抬起頭,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陸青山,對於這個炸裂的消息,他一時間難以消化。
也沒聽說陸庭深喜歡男的啊,但是陸祁仔細一想,他二叔都36了,單身了這麼多年,要是喜歡女人的話早就該結婚了,何必等到現在。
當時陸祁還懷疑他二叔,是不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隱疾呢。
他好奇地問:「對方是誰啊?」
「我,我知道。」陸眠激動地舉起手。
說到這個陸眠可就精神了,他可是牽線的那個人。
「哥,你還不知道吧,二叔男朋友,就是我舍友,開學時,我讓舍友陪我去見二叔。」
「你猜怎麼著。」陸眠笑了一聲,「嘿嘿,然後他們倆就看對眼了唄,我那個舍友超級超級好看。」
他舍友應該和陸眠一個年紀吧,陸庭深竟然老牛吃嫩草,tm真不要臉啊。
陸祁拿著杯子喝了一口水,「消息太勁爆了,你讓我緩緩。」
他以為自己喜歡男的已經夠出格了,沒想到陸庭深比他更勝一籌。
「爺爺你竟然不反對?」
陸青山哼了一聲,很是無奈地說:「你二叔都這個年紀了,有人願意跟他都不錯了,我還擔心那孩子半路跑了呢。」
「就是就是,小白在學校可多追求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