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清衍斜後方的位置,陸祁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到很低,遮住了眉眼。
他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那邊的情況。
聊天就聊天,笑的這麼開心做什麼。
景聲秋抬起頭,忽然又對上了那個男人的視線。
他發現對方一直看向這邊,晦暗不明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眼神凌厲具有侵略性,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凶神惡煞的意味。
心想,自己剛回國,也沒有跟人結仇啊,那個男人的眼神像利劍般掃射在他身上,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放下刀叉,他猶豫地問季清衍:「清衍,你說一個男人,一直盯著另一個男人是什麼意思。」
「嗯?」季清衍拿叉子的手頓了下,緩緩抬頭看向他,景聲秋不是個直男嗎,怎麼會......
「可能是你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還有另一個原因,可能是.....對方喜歡那個男人。」
聽了他的解釋,景聲秋低頭查看自己的著裝,很正常,沒有很特別的地方,那就只剩另一個情況了。
景聲秋疑惑地說:「喜歡?應該不是吧。」
「哎,你注意到那個陌生男人沒有,就坐你斜後面,戴著鴨舌帽的那個。」
「我發現他一直盯著我們,眼神有些兇狠,看起來不像是善茬。」
聞言,季清衍轉頭往後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迅速用菜單擋住臉,別以為戴了帽子他就認不出來。
只看一眼季清衍就知道他是誰了,更別說對方身上的那件黑色衛衣,還是他親自買的。
他怎麼來了,明明不久前還在家。
季清衍將椅子往後移了一些,站起身朝他走過去,腳步平穩擲地有聲,淡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氣息。
腳步聲停了,面前人擋住了光線,陸祁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中,他掩耳盜鈴般低著頭,試圖矇混過關。
「你不是在家嗎,怎麼在這裡。」
季清衍抽走他手裡,當作掩飾的菜單,目光自高而下落在他身上。
被發現了,陸祁索性也不再裝下去了。
他抬起頭神情自然地打招呼:「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吃飯,說明我們心有靈犀,都想一塊去了。」
沒有揭穿他拙劣的藉口,季清衍手搭在頭頂肩膀上,低頭和他對視,「既然看見我了,怎麼不過去。」
「你和朋友吃飯,我不好打擾你們。」陸祁解釋道。
「好了,跟我過去。」
「嗯?」
「帶你認識一下我朋友,走吧。」
季清衍主動牽起陸祁的手,將他帶到景聲秋面前。
這是什麼情況?
景聲秋看著他們兩人握著的手,腦子懵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陸祁摘掉鴨舌帽,露出凌厲的眉眼和深邃俊美的臉龐,他微微扯出一絲笑意,朝他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陸祁,清衍的男朋友。」
「你好,景聲秋,很高興認識你。」
兩人伸手握了一下,很快就鬆開了。
陸祁坐在季清衍旁邊,兩人挨的很近,手臂輕輕貼在一起。
季清衍讓人多送一份餐過來,等餐的間隙,他將自己的那份切好的牛排,推到陸祁面前,「先墊墊肚子。」
看著他們親昵的舉動,景聲秋沒想到,季清衍竟然喜歡的是男人。
只是開始有點驚訝而已,對此他也沒感覺有什麼,畢竟現在兩個男生結婚的也不少見。
「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喜歡的是男人。」
他抬手扶了下眼鏡,開口道:「這麼多年,你也沒問啊。」
「大學時,我看你和書顏經常一起去圖書館,偶爾還會出去吃飯,還以為你們在約會呢,沒想到是我誤會了。」
正在悶頭吃牛排的陸祁,聽到了重要信息,猛然抬起頭,他的眼神落在季清衍身上。
「書顏是誰?你沒有跟我說過這個人。」語氣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一看這個情況景聲秋就知道,他說錯話了,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不用想也知道,陸祁又吃醋了。
桌底下,季清衍手覆在陸祁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他。
季清衍解釋道:「我和她只是朋友,當時是為了完成教授布置的作業,去圖書館也是為了查找相關資料,有時到了飯點也是順路去吃飯,僅此而已。」
知道他不喜歡女人,陸祁稍微放下心了。
知道景聲秋和季清衍是大學同學,陸祁便開始和他聊了起來,問了很多關於季清衍的事情。
比如,季清衍的追求者多不多,和誰走的比較近......
到最後,他們兩人聊的起勁,季清衍倒成了那個插不上話的人。
陸祁和景聲秋說話的同時,借著桌布的遮擋,他親昵地握著季清衍的手。
吃完飯後,兩人一起回家,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季清衍問他:「還想吃芒果小蛋糕嗎?」
「吃,說實話剛才我都沒吃飽,分量也太少了,還不夠塞牙縫的。」
「剛才我說給你再點一些,你又說吃飽了。」
「當著你朋友的面,總不能表現的很能吃吧,要是讓他以為我是飯桶怎麼辦。」
季清衍伸手揪了下他的臉,被他逗笑了,「哪有人說自己是飯桶的,下次該吃就吃,不要讓自己餓肚子,你笨不笨啊。」
最後季清衍還是給他買了兩塊芒果蛋糕,還有一塊焦糖芝士蛋糕。
在車上的時候,陸祁就把三塊蛋糕一掃而光了,季清衍看著就覺得膩的慌,他竟然面不改色都吃完了。
吃完蛋糕,陸祁第一時間就在想,明天要多鍛鍊一小時,不能讓身材走樣了。
不然季清衍會嫌棄的,他才不要當被老婆拋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