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意外……」
簡蹊氣不過,攥緊十指,紅著眼控訴。
「所以呢?」
男人頓了頓,臉上不羈的笑消失,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想說,薄西淺故意推你?」
「 她……」
簡蹊輕咬嘴唇,表情委屈,正欲控訴,男人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說不是故意的,就算是……」
此話一出。
簡蹊臉頰慘白,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她從未見霍天王,主動維護過誰。
難道……
他真的喜歡薄西淺麼?
聽見這話,薄西淺身形微僵,心臟亂了節奏。
「我警告你,以後少來招惹她。否則……」
後半句話,霍北沒有明說,但簡蹊心裡跟明鏡似的。
明擺著告訴她,薄西淺是他護著的人。
簡蹊愣在原地,濕紅的雙眸,落在薄西淺身上。
憎恨、嫉妒。
幾秒後。
女孩兒收回視線,捂著臉,屈辱地跑開了。
簡蹊離開後。
休息室,安靜下來。
「想不到,我們霍天王還是鑒茶達人呢。」
酒精上頭的薄西淺,強撐著理智,沙啞調侃。
「你喝酒了?」
聞到她身上濃濃的酒精味,再看到紅得不正常的臉蛋,霍北蹙眉。
「喝了點兒。」
薄西淺倚靠牆壁,勉強支撐著酸軟的身體,暈乎乎地開口:「找我有事麼?」
這狀態,可不像喝一點的樣子。
「有!」
霍北回答,挺嫌棄的。
「哦。」
薄西淺點頭,打起精神,紅唇蠕動:「裡面說吧。」
話音落。
女孩兒提起裙擺,搖搖晃晃就往裡走。
「啊!」
可沒走兩步,腳下一軟,身子下意識往地上摔。
「小心!」
霍北臉色微變,大步邁向前,動作極快地將人撈到懷裡。
事出突然,再加上動作幅度太大,兩人同時摔進沙發里。
關鍵時刻。
霍北換了個方位,他在下。
薄西淺完好無損地,被他護在懷裡,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覺到彼此的體溫,以及劇烈跳動的心臟。
「薄西淺,醒醒……」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霍北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畢竟。
活了二十多年,頭次和女孩兒如此親密。
「對不起啊。」
薄西淺抬起緋紅的臉頰,眼神迷離地盯著霍北,不清不楚呢喃:「我好像……喝醉了。」
「……」
霍北面無表情,掐她的臉,冷哼道:「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不能喝酒,還敢碰。
喝醉了,就這幅得行。
好在他來了。
若他不來,指不定暈在哪個角落。
「哦。」
薄西淺乖乖點頭,下巴無力地枕在胸膛上,霧蒙蒙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做夢了麼?
她好像夢到霍北了。
「看什麼?」
霍北被她醉酒的樣子,逗樂,輕輕拍她的臉,無奈道:「是不是想趁機占我便宜,嗯?」
「唔。」
薄西淺被捏疼,濕漉漉的雙眸,染著血絲,瞧著委屈又可憐。
夢裡也對她那麼凶。
她好慘。
霍北是個混蛋。
越想,薄西淺越覺得難受,晶瑩剔透的淚水,便順著臉頰滑落。
滾燙的液體,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燙得他靈魂顫抖了下。,
「怎,怎麼了?」
以為用力過度,掐疼了她,霍北急忙抽回手。
「我沒用力啊!」
「混蛋。」
以為在夢中,薄西淺盡情釋放委屈,不清不楚嘀咕:「……」
罵他?
後面還有一些話,霍北沒太聽清。
「行行行,我是混蛋。」
混蛋.霍北胡亂擦著薄西淺的眼淚,急得額頭滲出冷汗,耐心哄著:「別哭了,成麼?」
難道是剛摔倒,磕碰到了?
「是不是哪裡疼?」
霍北蹙眉,嘗試將女孩兒從懷裡抱出去,「你先鬆開,叫醫生過來看看。」
不曾想。
薄西淺跟只考拉似的,將他抱得緊緊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清不楚呢喃:「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什麼?」
聽見她的話,霍北身軀一僵。
喜歡誰?
失戀,還是被欺負了?
霍北垂眸,看著埋在懷裡,哭得滿臉淚水,渾身顫抖的女孩兒,心臟仿佛被用力攥緊一般。
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認識多年,從未見她掉過眼淚。
更別說,哭成這樣。
「行,想哭就哭吧。」
霍北沒哄女孩兒的經驗,只好摟緊她,避免摔倒。
「……」
薄西淺哭得厲害,鼻涕眼淚,全蹭在男人純白的襯衫上。
看她哭,霍北心裡莫名悶得慌。
什麼時候談戀愛了,他怎麼不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
哭聲變小,抽泣的女孩兒安靜下來,跟只小貓似的,趴在懷裡,一動不動。
哭睡著了。
「為個男人,哭成這樣。」
霍北低頭,睨了眼女孩兒布滿淚痕的臉,眼底掠過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薄西淺,你挺有出息!」
男人抿唇,將人抱起,往休息室的床走去。
放下時,女孩兒不安地抱緊他,下意識出聲:「霍北。」
看女孩兒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認出自己,霍北沒好氣哼一聲。
他真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故意裝醉,折騰他。
「……」
聽到回應,女孩兒布滿淚痕的臉上,浮現淺淺的笑意。
「脾氣這麼大,哪個男的喜歡你?」
霍北被她折騰得沒了脾氣,俯下身,故意捏她的臉。
女孩兒躺在床上,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散開。
紅色妖嬈的長裙,襯得她身材極好,肌膚在燈光下,白得耀眼。
霍北盯著她,漸漸失神。
該死!
她有男朋友了!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霍北低罵一句,急忙挪開視線。
隨後。
大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灌下去。
緩了好一會兒,才將心裡的燥意壓下去。
想到薄西淺趴在懷裡,痛哭的模樣,霍北握著杯子的力度,無意識加大。
到底什麼男人,值得她哭成這樣?
越想,霍北心情越是煩躁。
拿著手機,走到陽台,撥通紅姐的電話。
「霍天王。」
接到霍北的電話,紅姐有些驚訝,「這麼晚了,請問有事嗎?」
「薄西淺喜歡的男人,是誰?」
霍北點了支煙,猛吸幾口,緩緩吐出煙圈,情緒低沉。
「啊?」
聽見這話,紅姐臉色大變,差點咬到舌頭。
霍天王怎麼突然問這個?
難不成,淺淺暴露了?
——
中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