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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5:冬木想要,秦究幫她一起得到

2026-08-12 00:33:04 作者: 見山海

  陪許冬木過完生日的當天下午,許三月就走了。

  這次她沒有坐火車,而是開了自己的車往臨安市趕去。

  據說是直接去秦氏集團的一樓大廳與團隊的幾個負責人會面,到時候在一起坐電梯去頂樓與秦氏的投資部簽署合同。

  許三月作為內容部的人其實可以不去,但她堅持要與時俱進,不希望自己被時代拋棄。

  「網際網路發展的很快,國內的科技設備更新換代的速度也是如此,媽媽如果不趁著身強力壯的時候追趕上時代,等你長大工作了,當你遇到些難事,與媽媽傾訴的時候我卻因為什麼都不知道,連安慰你都無從下口。那豈不是太可悲了嗎?」

  臨走前,許三月對許冬木如是道。

  許冬木抱著許三月良久,細細品味著許三月的話,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內心深處是贊同的。

  許三月這次離開的久,雖然與秦氏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但是簽署合同後,負責的團隊就要在秦氏大樓里立項,向投資部展示第一輪測試後的結果,等到投資部對接的團隊將數據分析完畢,才能拿到所有的項目資金,這才算是徹底簽約。

  至於時間多久,許三月也不清楚,不過她向許冬木斬釘截鐵地保證過:不超過十天。

  「如果第十天一測還沒結束,我也會開車回來。我向你保證。」

  得到了許三月的承諾,許冬木鬱悶的臉色才好了些。

  「反正我們的手機是可以看到彼此的位置的呀?而且每天也可以視頻通話聊天,別傷心啦。」許三月摸摸女兒的腦袋,這才上了車。

  「快回屋去,切記不要一個人誤入孤僻、危險的地方,知道了嗎?」

  許冬木點頭:「知道了。」

  女人得到回答後,啟動車子,離開小區。

  直到汽車車尾消失在大門拐角,許冬木才轉身回家。

  屋子裡還殘留著中午吃完火鍋的那股底料的味道,大開著的窗戶都沒能讓它們在幾個小時的時間裡散去,許冬木關上門,家裡的燈還沒開,相較外界顯得略微灰暗的屋子裡開始滲透著一股子寂寥的味道。

  接下來,她可能要在這樣寂靜無聲的家裡待上十天。

  剛剛平復好的心情忽地又低落下去,少年的腦子還不甚清楚的時候,她已經解鎖了手機,打開了共享位置的地圖。

  許三月的圖標正在地圖上緩慢的移動,等比例尺變小的地圖上,女人的速度甚是緩慢,堪稱蝸牛爬行,在手機上方的角落裡,屬於秦究的位置圖標正孤零零的駐足著。

  那是臨安市的位置。

  再過一個多小時,孤零零的圖標就變成她了。

  而許三月和秦究的圖標則會待在一起。

  

  她想起了秦究之前說的話,他要她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要剷除沈懷玉和趙榮這兩個威脅,只有這樣,才能夠完全放心的與許三月生活在太陽底下。

  「中國是很大,你也可以選擇永遠不去臨安市,但是冬木,我希望你是因為不想去,而非不敢去。」

  秦究的話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其實她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會在秦究主動湊上來的時候,選擇利用他的力量。

  秦究很了解她的想法,並且以一種她無論如何都猜不透的詭異動機,完全的支持她的一切。

  不,並非猜不透。

  秦究和許三月很相似,都願意不求回報的愛她。

  他的動機也是愛她。許冬木知道。

  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詭異。

  她流浪在外,與許三月相逢,女人最初是出於可憐她所以主動成為了她的母親,隨後賦予了她母愛。許三月的邏輯她是很清楚的。

  可是秦究的愛到底來自何處?

  許冬木直到如今也沒能找出來。

  她和秦究從相遇到現在,根本找不到對方產生「愛」的引子。

  幼年時在二樓窗戶看到的秦究,不過是匆匆一瞥,對方甚至都沒見到她。

  而與秦究真正的面對面,就是在南街中醫院。

  可是自初見起,秦究就已經是這副詭異的動機了。

  許冬木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到底在什麼時候,她與秦究產生過接觸,致使秦究對她懷揣著那股狂熱的偏執。


  甚至在她「失蹤」的時候,發瘋般的乞求著幻想,願意以命換命。

  過去的這段日子,她沒有想出來,索性不想,糾結這種動機除了耗費精力並無他用,她更傾向于思考,如何藉助秦究的力量,對付沈懷玉,獲得真正的解放。

  只是今天,屋子裡太空了,她看著母親的路線,想道:如果沒有沈懷玉,她就不必和媽媽分開了。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便在腦海里生根發芽,隨後長出一條條藤蔓,纏繞著她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條藤蔓都代表一種想法——

  媽媽會不會在這次出差中出事?

  沈懷玉沒有見到我的屍體,現在還有沒有繼續找?

  我到底能安全多久?

  我要不要和媽媽坦白?

  秦究主動來幫我,可是他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

  這些想法填滿了她的大腦,也占據了空蕩蕩的家裡,它們洋溢在家裡的每一面牆壁、、每一處角落裡,在許冬木抬腳走動的時候,它們從四面八方響起,以至於女孩少有的產生了煩躁的情緒。

  等許冬木回過神來,那些聲音已經從耳側消失,屋內此時昏暗無比,周圍的家具都只能看見隱約的輪廓。

  她愣了愣,這才發覺,天竟然已經黑了。

  後背有什麼在動。

  她從沙發上爬起,一抹亮光隨著她起身的動作溢出,是她的手機,秦究打過來的電話。

  「有什麼事?」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晚上好,冬木。你又接我電話了呀?」電話那頭的秦究聲音輕柔溫和,像絲綢一般撫摸著許冬木的耳朵,驅散著屋子的黑暗。

  許冬木的動作頓了頓,「你有什麼事?」

  鬼使神差的,她決定和秦究說會話。

  秦究:「我想告訴你,今天我考的還不錯。多虧了冬木老師替我補課。」

  許冬木覺得對方現在的表情就是:^-^。

  許冬木:「嗯。」

  許冬木也覺得沒她幫忙,秦究現在還是個笨蛋。

  雖然女孩沒說出來,但是秦究完全從許冬木的這聲「嗯」里領略到了她的意思。

  畢竟許冬木向來不會搞人情世故里「客套謙遜」的這一套。

  秦究又開口道,「晚飯吃的什麼?」

  聽秦究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許冬木正將通話界面切到後台里,在飛訊里回應許三月的消息。

  許三月兩小時前就發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達秦氏大樓了。

  一小時前,似乎是發現她沒有回消息,又發了一句:吃了什麼晚飯呀?

  【111:我沒吃晚飯,媽媽。我這就去吃】

  「沒有吃。」許冬木順帶開口回應秦究。

  她的聲音聽著依舊平靜,起伏不大,隔著話筒,就更分辨不出其中那淺淡的情緒了。

  秦究想起在共享地圖上看到的場景,「一個人待著,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他問。

  許冬木那邊有一瞬間的沉默,女孩正看著冰箱裡的食材們發呆。

  此時她發現室內的火鍋味已經聞不到了,廚房與陽台大開的窗戶間此時正源源不斷地灌進涼風,往許冬木的脖子裡鑽,溫度算不上多低,但偏偏能順著她的毛孔爬進血管里,然後靠近她的心臟。

  那些風像是將她心臟里的血液都吹乾了,以至於她產生了一種晦澀的情緒。

  「我需要權力,秦究。」許冬木沒有回應問題,但這個要求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要掌控我的一切。」

  她的自由,她的生死,她的家人,她與沈家的距離,她統統要占據主導地位。

  曾經的她力量太過薄弱,無法抗衡沈家,她不得不規避風險。

  但是真正能讓她安心的,是連這份風險都不存在。

  她對望天集團的話事權並不感興趣,曾經有多少股份屬於她她也不感興趣,但如果要毀掉沈懷玉和趙榮,獲得真正的自由,她就必須讓話事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好。」許冬木話音剛落,秦究便應下。


  她聽到那邊的少男又說道,「冬木,無論你需要什麼,儘管告訴我,我會幫你得到它。」

  *

  秦公館裡,主棟別墅的餐桌上擺放著一桌海鮮盛宴。

  梁婷在大廳內緩緩踱步,時不時沖門外望一眼,漆黑的夜色中,來往的傭人身影總叫她神情一緊,不知過了多久,秦究與周管家一起出現在大廳門口。

  「秦究,回來了?」梁婷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的笑,可那驚喜卻又很僵硬。

  女人小碎步跑到兒子身邊,熱情迫切,可真到了面前,身形也僵了起來。

  要抱抱兒子,還是摸摸兒子的臉,她竟然一個都做不到,以至於尷尬蔓延全身。

  秦究:「不是你派周阿姨來喊我的嗎?」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淡淡,一丁點笑都沒有,這樣冷漠的態度讓梁婷心臟猛地一沉。

  「你…你怎麼了?這樣……對媽媽……」

  秦究眼睛瞥向大廳裡面,左邊的餐廳里,飯菜一目了然。

  梁婷也跟著看過去,猛地想起了她本要做的事,「阿究,我知道你們愛吃魚,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家,媽媽特意叫了大廚做了海鮮宴,你和小琛一起陪媽媽吃點吧。」

  梁婷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打量秦究的神色。

  她也不知為何,現在有些害怕秦究。

  以前她根本不用顧及秦究的心情好壞,無論如何,秦究總是會聽她話的。

  直到他舉著那壺熱水將自己燙傷,第二天就讓秦琛關了禁閉,梁婷才發現,以前那個聽話的大兒子消失了。

  公館裡負責照看秦琛的傭人連秦瀚海都使喚不動,秦琛絕食、割腕威脅,甚至把自己額頭撞了個大包,針對於他的禁閉從來都沒有鬆懈。梁婷給秦究打多次電話,對方都沒有接過。秦瀚海甚至去集團里調取秦究的使用機地址,也因為權限不足被拒之門外了。

  他可是董事會之一,還代理著秦偉良的股份,竟然權限不足。

  梁婷第一次知道,這個孝順乖巧的大兒子,做起事來竟然這麼絕情,甚至六親不認。

  就連昨日秦究回來,他都沒有主動來見她。

  以前秦究放學回到家後,無論要做什麼,都會先來見她,帶著一副乖順又期盼的笑。

  有時候得了獎,更是要同她說好幾遍。

  梁婷有時候都覺得秦究這雷打不動的習慣有些煩人。

  可如今對方真的一反常態,疏遠了她,她卻不適應了。

  秦究走到餐桌邊,雙眸掃過這場盛宴,露出了迄今為止的第一個笑——諷刺,輕蔑。

  跟過來的梁婷將少年的神情變化看了個遍。

  秦究忽然轉頭,梁婷的眼睛與之撞上,嚇得她心一驚。

  「你口裡的你們,真的有我嗎?梁女士。」秦究問道。

  梁婷:「什麼?」

  秦究拉開椅子,坐下來,將最近處的一小碗魚子醬端到眼前,細細打量著。

  梁婷也不知道對方在觀察什麼,只聽到秦究說,「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我喜歡吃魚?」

  「你不喜歡嗎?可是很多次你們吃飯的時候,都喊著要吃魚——」

  梁婷話說到一半哽住。

  喊著吃魚的那個聲音,從來都不屬於秦究。

  梁婷的嘴巴張了張,似是不甘,似是怪罪,「那你,那你應該告訴我的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說到最後,梁婷沒有了底氣。

  因為秦究的面色很冷淡,壓根就不在意她的回答。

  大廳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卵生與胎生的區別嗎?」少年忽然提問,他那冷靜無情的聲音將這份沉默的安靜直接割開。

  梁婷不明所以。

  秦究將那小碗魚子醬「噠」一聲放在餐桌上,目光卻仍看著,「雌魚排出魚卵,雄魚排精,通過溫和的體外受精繁衍後代,這就是卵生。」

  「它們的生育過程幾乎沒有疼痛,並且子孫綿綿,數以千計、數以萬計都有。」

  秦究忽然轉頭,那雙黝黑的眸子盯著梁婷,「但人不一樣。」

  「人是胎生,負責生育後代的女性,從懷孕伊始,就開始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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