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難得裴御晚上又出去應酬了,於是祝芙九點鐘就上了床,打算直接睡覺,這樣等他回來看見自己已經睡著了,就不能再對她做什麼了吧。
下一刻,手機卻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梁昭珩。
著急的掛斷電話,她發誓自己是手誤,不過卻沒有回撥,還在心裡暗暗希冀他不要再繼續打過來了。
可是鈴聲像催命一般,一直不停,震得她手心發麻,只能無奈接通。
「餵……」
「膽子大了,掛我視頻?」
「不是,我是手誤。」
「哦,攝像頭擺正,我快看不見你了,只露半張臉什麼意思?」
大概是晚上被他吵的不耐煩了,少女這才接起電話,臉頰粉粉的,睫毛輕顫,乖的像一個瓷娃娃一樣,美中不足的是只露了小半張臉,不夠看……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好像餓極了一樣。
「嘴呢,嘴露出來啊,給老公看看,乖……」
祝芙不理他,他惱羞成怒。
「快點啊!和你說話呢寶寶,為什麼不聽老公的話?我又沒有讓你露…,對了這個我也要看,快點,拍照片發給我!」
祝芙無奈嘆氣,把自己的臉懟到了屏幕上,並且趁他不注意,悄悄翻了個白眼。
「媽的,別特麼勾我,今天在外面跑一天夠累了,不想做手工。」
祝芙:「……」
跑一天?他不是在學校里嗎?還對她……
祝芙心裡忽然沉下來,感覺事情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可是不是他又是誰呢,她腦袋暈暈的,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另一頭的梁昭珩心底又開始罵她,怎麼在家也穿成這樣,家裡又沒人,這點吊帶睡裙能遮什麼,動作幅度大一點就得走光吧,臥室里有裝監控麼?是故意給裴御看的嗎?
祝芙:「有什麼事嗎?」
梁昭珩灌了一口涼茶才把心底的燥意壓下去,聽她這麼問,煩躁感又湧起了。
「什麼意思?沒事就不能打視頻了嗎?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談戀愛不打視頻的?」
「還是說你現在被裴御那賤人纏得沒空接視頻了,他今晚不在吧,我知道,他應酬的合作方就是我支過去的。」
「祝芙,你和他睡了老子當是他強迫你的,但是你要是敢愛上他,我弄死你們倆個。」
想到什麼,他又皺起眉,一臉不爽。
「哦,倒是還成全你們倆了,還搞殉情哦,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你男人,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他語氣忽然又變得輕柔,帶著幾分誘哄:「寶寶…寶寶,老公幫你買一個監控,裝在你的房間裡好不好?嗯?好想每天看看你啊,反正……裴御也裝了吧,我也要,我也要!」
祝芙:「……」
好噁心!好噁心的瘋子……他到底,怎麼能想出來這種話的?
「再等我一個月,等我拿到繼承權,就把你接回來好不好?」
祝芙敷衍的點頭。
他說什麼自己都嗯嗯啊啊的。
直到發現那一頭的梁昭珩不吭聲了,冰塊臉上面無表情,銳利的五官精緻立體,和建模一般挑不出錯誤。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了?」
她疑惑的問。
梁昭珩帶著攝像頭往下,她兩眼一黑。
梁昭珩這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衣冠楚楚簡直嚴肅的像在辦公一樣……
「睜開,准你閉上了嗎?」
祝芙緊緊閉著眼,好像已經預判到接下來的事情了,弱弱開口:「我不看……」
梁昭珩哦了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順著電流滋滋鑽進她的耳朵。
「原來不蠢啊,知道我在幹什麼。」
「明明知道老公脾氣不好,怎麼還敢這樣每天和別的男人走那麼近惹我生氣呢?是不是太久不管著你,你就忘記誰才是你的老公了。」
「說愛我,快點!不然我明天就去學校把你……」
祝芙強忍著噁心:「老公我愛你…我愛你,求求你,不要這樣了……」
「今天有沒有想我?」
「有的,有的。」
梁昭珩語氣溫柔,眼神卻越來越冷,他聽見她害怕的顫音了。
小騙子。
明明是她水性楊花,朝三暮四在前,不應該被管教麼?
喜歡他是會死嗎?
算了不重要,反正她是他的,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愛上他,就應該把她關起來,每天給她餵一點點的水和食物,不允許她外出,隔絕她的一切社交,讓她的世界裡只有他在,只能和他說話擁抱接吻,只能從他身上汲取到暖意,到時候,她就會依賴上他的吧,離了他不能活就好了。
每天腦子裡什麼都不需要想,只用記得老公就好了,什麼也不用做,他會親手服侍她的。
「寶寶,你等等老公,很快了的。」
「我會接你回來的,我愛你。」
——
到了學校,祝芙自覺的把自己的凳子搬得遠了些,身子都快傾到桌外了,她不想離周忱太近,免得這人又莫名其妙用那種眼神看她。
周忱今天破天荒來晚了些,提著一份小蛋糕放在她的桌上,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給你吃。」
「……不用了。」
誰知道有沒有下毒,她雖然不聰明但是也是知道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的。
周忱的手收緊,一下子感覺喉嚨苦澀說不出話來,卻還是倔犟的將盒子朝她的方向又推了推。
祝芙默默挪得更遠了。
他乾澀開口:「你很討厭我嗎?為什麼離那麼遠?」
得到的回應是少女不住的點頭。
周忱:「……」
祝芙趴在桌子上,指尖戳弄著筆:「我剛來班上不認識人,你可不可以去和他們說換個位置呀,我們倆誰換走都可以的。」
「你想換走?你不想坐我身邊?」
「嗯嗯。」
「我也不認識,換不了。」
看來周忱是真的很討厭她,說話的語氣怎麼和梁昭珩一樣,好像很煩的樣子。
「那好吧,下課了我自己去。」
祝芙輕輕的說,沒注意到身旁周忱慘白的臉色,胸口好像氣的在微微發抖。
出乎意料的,換位置比她想的容易很多,她只是隨口問了問前幾排的一個男生願不願意。
那個男生立刻點頭,甚至還拉著她的手,焦急的咽了咽口水,語氣激動無比:「你說的話我都願意的,作為回報芙芙可不可以和我吃頓飯,就……同學之間的吃飯,對,我不會做什麼的,你知道的,我聽你的話,我給你當構好不好……」
祝芙已經沒錢了,於是她理直氣壯的施捨一般說道:「好吧,那你要買單。」
「當然……我會買單的,寶寶……不是!我是說……祝芙同學,我很有錢的,我可以請你吃很多飯。」
祝芙獲得了一個新位置和一張長期飯票,不妙的是長期飯票被梁昭珩趕走了,她也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新位置坐的也不太舒服,總感覺身後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