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祝芙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被拎回家後又挨了一頓訓。
沈懷玉冷起臉來格外嚇人,嗓音淡漠,眉頭微蹙。
「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只是稍微說了點重話,居然能哭成這樣?他甚至不敢講出那些太過火的東西。
敢談那麼多戀愛,敢隨隨便便讓男人親,甚至現實談幾個還不夠,網上也要聊s。
還以為早做好了要被。的準備
這樣就嚇哭了。
真被。了還了得
祝芙哭哭啼啼的去拉他的衣服,甚至討好的主動去抱他,把自己軟軟的身體貼在男人身上,好像以為這樣,他的心也可以被她感化,變得一樣軟。
並沒有。
沈懷玉覺得罰輕了,可是她哭得太厲害,倒是顯得好像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由著她把眼淚鼻涕擦到自己身上,等她抱夠了,再去找藥膏塗在她的手上。
緊繃的下頜線此刻也變得溫柔很多,他垂眸認認真真幫她上藥,粗糲的拇指摩擦過她的手掌,淡淡的藥膏味混合著他身上的薄荷香,籠在她的身上。
祝芙以為他消氣了,於是得寸進尺的縮到他的懷裡,委屈巴巴的賣慘,小嘴動個不停。
上了藥後冰冰涼涼的,疼痛得到緩解,她膽子又大起來,抽抽噎噎控訴他的罪行。
沈懷玉眼帘微垂,聲音聽不清情緒。
「你的意思是讓我別管你?」
「也不是不管…就是,不能太干涉我的生活了!我也是有自己的空間的。」
祝芙不滿小聲嘟囔:「沒有不讓你管啊,至少還要給我錢用不是嗎?」
沈懷玉氣笑了。
然而她的眼淚卻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往下掉,眼圈哭得通紅,鼻子也紅紅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晶瑩的淚滴順著雪腮滾落,輕輕抽泣的聲音,混合著她含糊不清的話語,迴蕩在安靜的出租屋。
好可憐。
哭成這樣,話都說不清了,不知道這副樣子還有誰見過,又是以什麼樣的手段見到的。
沈懷玉安安靜靜看了會。
有點恨。
眉頭微蹙。
或許也是有些苦惱的,再加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從把她拎回家到現在開始,他就沒有過好臉色。
她根本學不乖。
如果她還是屢教不改,學不會怎麼愛護自己,他或許應該採取別的方法。
——
第二天。
坐了幾個小時的私人飛機,祝芙和沈懷玉來到了沈家。
入目的就是一個極其大的草坪,管家解釋這是專門停機的地方,整個地方寬敞的離譜,一眼甚至望不到頭。
這一路上還有許多建築,管家介紹,外側多是傭人們住的地方,而越靠近里側的房子,一般是留給客人的。
直到走到一個豪華又奢侈的宅子,門上的金色條紋泛出淡淡流光,管家才慢慢打開門:「這裡是主宅,以後沈先生和祝小姐就住這裡吧。」
「季夫人特意吩咐過的。」
沈懷玉默默點頭沒說話,並不覺得這是應該感謝的,實際上不管安排他住哪裡都無所謂。
不過祝芙並不這樣想,她就喜歡住大別墅,房子當然是越大越好啦。
這比那個小破出租屋不知道好了多少。
沈懷玉現在是富二代了,她爸媽養了他那麼久,怎麼說,他也應該報答她的。
於是她開開心心的拉著沈懷玉的手。
剛走進客廳,就看見了穩穩坐在沙發上的人,一身利落的西裝,頭髮梳成了背頭,五官線條利落,眉眼間透著一股狠勁兒,就算是放鬆狀態,也給人不容冒犯的威壓。
滿滿當當上位者的壓迫感。
一隻手夾著煙,冷峻的面容被薄薄一層青煙籠住,手背上還有紋身,看不清圖案,貌似是從腕骨往上延伸的,那抹青黑色隱沒在袖口之中。
祝芙不自覺的打量起他的紋身,似乎是想看看到底覆蓋了多少地方。
下一瞬,感覺到男人忽然向她投來目光,只是輕飄飄的睨了她一眼,就讓她覺得頭皮發麻,眼神中的審視和警告意味太強。
像是對於她侵犯了他的領地的不滿。
祝芙微不可察的後退幾步,習慣性的尋求沈懷玉的庇護,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擺。
沙發上的人眉梢微挑,沒說話。
半天,眼神才落到沈懷玉身上,瞥了一眼後移開視線。
只覺得無趣至極。
「我是沈霆洲,你的大哥。」
聲音低沉有磁性,極具辨識度。
沈懷玉點點頭,叫了一聲大哥,門被推開,他第一次見到了他的親生父親。
母親拉著他的手,眼含淚花:「孩子啊,你在外面受苦了,如今回來,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
中年男子約莫四五十歲這個區間,光站在那就氣勢凌人,不怒自威,仔細看會發現沈懷玉的眉眼和他起碼有五分像,也難怪他母親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家裡還有個孩子,是我和你爸爸之前領養的,雖然是養子,但是也和我們親如一家人。」
沈懷玉點點頭。
父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奇怪的是眼神並沒有像看見親生孩子那樣熱切激動,好像只是看一個物件。
但態度總歸是挑不出錯誤的:「缺什麼和管家說,先熟悉一下環境,後期有需要會安排你進公司。」
「好的,父親。」
沈懷玉微微垂下眼,並沒有從家庭環境裡感覺到一絲溫暖。
但,能賺錢,有平台固然是好的。
他需要錢,才可以把妹妹養好,之後有了錢就帶她出去住別的地方。
去哪都好。
他們只需要彼此就夠了。
沈霆洲慢悠悠走過來,遞給了他一張卡:「見面禮。」
「謝謝大哥。」
他的眼神慢慢落到沈懷玉身後的祝芙身上,剛剛離得不夠近,只看清了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
現在就站在她的跟前,他乾脆放肆的打量起來,長得很漂亮,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甚至不敢抬頭看他,緊張得睫毛都在都顫,整個人像瓷娃娃一樣,白白嫩嫩的。
她是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