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學校也沒關係吧。」
沈霆洲把她攬到懷裡,兩人親密無間的坐在浴缸里泡澡。
自從那天她發燒後,他只能戴了,再讓寶寶生病的話,她就沒力氣。
本來平時身體就弱,再沒力氣還得了。
隨意的牽起她的手指把玩,輕輕捏了捏:「你說呢。」
「反正寶寶笨笨的,去學校被欺負了可怎麼辦,乖乖待在老公身邊好了。」
之前說送她去學校,只是因為看她想跑,為了能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動,必須想辦法拴住,畢竟他也算學院校董之一,把人放裡面也方便。
現在不用了。
現在祝芙是他的了。
每天只需要乖乖在家裡等著他就好。
他低頭親昵的蹭蹭她的頸窩,明明祝芙什麼也沒做,甚至還時不時給他甩臉色,他卻還抱著人夸。
「寶寶好乖。」
這些天被養的膽子大了點,居然敢甩他巴掌了,沈霆洲當夫妻樂趣,倒是也覺得別有一番滋味吧……
「下個月要結婚了,過幾天在家裡試婚紗好不好?我找人加急做的,不滿意我們再換。」
結婚?
這個詞不知道哪裡戳到了祝芙,她驚恐的睜大眼,手腳並用想從他懷裡逃出去,浴缸里的水被她的掙扎動作帶的濺出。
「不要!不要結婚!」
誰要和沈霆洲結婚?結了婚,她這輩子都完了,她又不喜歡沈霆洲,莫名其妙被綁來這裡,憑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
不要,絕對不能。
「為什麼?」沈霆洲好像極其不悅,捏著她兩側的臉頰,語氣陰沉沉的。
「是在怪我?」
「怪我害你發燒?」
「怪我讓你累著了。」
「還是說,怪我強迫你,結婚啊?」他輕笑一聲,手指微微用了些勁兒,眼睜睜看著白皙的臉頰肉出現兩道醒目的紅痕。
好像只有看見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跡時,才會稍微心安一點。
好像用這種辦法,就能讓她打上屬於他的所有物標籤一樣。
婚姻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捆綁她的方法,最快的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傲慢的上位者不屑於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把她陰濕的囚在自己身邊,他要的明明是光明正大,昭告天下的。
結個婚而已,怎麼不願意呢?
「難道說,是因為嫌棄我,嫌棄我破相了是麼?所以覺得和我結婚很丟臉。」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抱著她的手收緊,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聲音低低迴旋在她的耳邊。
「是麼?是不是?」他一遍遍的逼問她。
怨夫一樣。
偏要親耳聽見她承認了才罷休。
「老婆…破相了會好的,我可以去美容院的,不會留疤的,我怎麼能讓你的老公變成一個醜八怪呢?這樣你多沒面子對不對?」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和原因,終於想通了一樣,聲音豁達開朗。
「老公會去保養的,乖。」
祛疤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他已經二十九了,不好好保養的話,會長皺紋吧。
好可惡,都二十九了,她竟然還不想和他結婚,不覺得這對他來說,太殘忍嗎?
根本就沒幾年可活了。
沈霆洲第一次對時間感到害怕和無能為力,更怕看見那個三開頭的數字。
還是說,她只是想享受自己為數不多的還不算太老的時光,夠了就要把他踹開了。
反正她那麼年輕。
反正她那麼年輕!
他神情淡漠,捏在她後頸的大掌卻收的有些緊,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她,仔細看還能看見他眼球里的紅血絲,像一隻吃人的厲鬼。
嘴裡喃喃:「老婆…寶寶……」
祝芙嚇了一跳,又伸手甩了他一巴掌,壓根不理解他到底在發什麼瘋。
她全程其實根本沒注意到他臉上有疤,疤痕不大,就是比較深而已。
搞不懂,在矯情什麼。
再加上她全程連眼睛都快聚焦不了了,什麼也看不清,怎麼還有閒心去關注什麼疤。
沈霆洲卻覺得自己終於理解她的心意了,不禁夸自己厲害,女生其實也不是很難懂,他雖然一次戀愛也沒談過。
但是覺得能猜到自己老婆心意應該是最基礎的事情。
一下子又覺得兩人心意相通,天生一對。
開開心心的湊過去親她,低頭尋她的唇,終於親到後舒爽的喟嘆一聲。
鬆了一口氣後,又在心裡偷偷記了沈懷玉一筆。
果然被嫌棄了,如果不是因為那個j人。
老婆不會嫌棄他的。
她明明就很喜歡看他。
只不過是因為他破相了,所以她的反應才會有些大的,等臉好了,一切都好了。
他默默安慰自己洗腦自己,好像這樣就可以忘記掉剛剛在她眼中看見的牴觸與排斥。
忘記他其實年長了人家不少。
「老公很有錢。」他貼在她的耳邊,簡直像在蠱惑。
「結婚,什麼都是你的了。」
祝芙對這個詞有點應激了,這些天沈霆洲不知道給她塞了多少張不限額的卡,還有一大堆漂亮首飾。
她雖然喜歡。但是根本沒地方用啊,沒心情,看見沈霆洲就沒心情。
她偏過頭去不想理他,煩躁無比,在心裡偷偷罵他是討厭的死人。
被躲掉的吻落在她的側臉。
沈霆洲冷笑一聲,貌似有些惱羞成怒,狠狠扳著她的下巴就重新吻了上去,咬牙切齒的。
「你再這副樣子對我試試看呢?一臉喪夫樣是怎麼回事?」
「你老公只是破相了,不是死了。」
她不承認他的位置。無所謂,沈霆洲只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的老公就行。
法律承認就行。
可是還是惱火,所以聲音和表情都冷冰冰的。
像報復她,以為這樣能把她凍死。
「你是想讓我當小.三,傔.夫還是情.人啊?你老公這位置要留給誰來坐?」
「哦,寶寶以為自己還是小楚*,還在為未來老公守身如玉麼?」
「裝什麼?」
「早被我抱過了,還敢不和我結婚?」
他氣的眼尾猩紅,惡狠狠的瞪著她,隨後又俯身去吻她,她敢偏頭去躲,那他偏要親,親到爛為止。
太可惡了。
都那麼多次了,……居然敢說不喜歡他。太過分了。
明明他已經反思了所有錯誤,並且答應改正,他說了會去美容,會好好保養,會給她所有財產。
怎麼還不滿意呢?
她想要他整容嗎難不成,整成誰?
呵呵。
她想逼死他。
祝芙並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喜歡他居然也變成了原罪。
大概是這一生都順風順水,做生意也沒有受挫,天時地利人和,集團越來越大,好像上天本來就為他鋪好了路,一切都唾手可得。
如今竟然因為一個女人壓抑成這樣,恨不得把自己贅了。
沈霆洲眉骨下壓,只感覺胸腔內的火一陣比一陣燒的旺,氣的他腦袋疼,呼吸都隱隱約約有些不暢了。
怪她。
早點和自己結婚哪裡還有那麼多事。
他也用不著因為患得患失,神經病一樣的大半夜不睡覺把人煎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