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熙琮死去的第二天,皇宮上上下下都在哀悼,不少皇子此刻演起了兄弟情深。
李敘淵的眼淚掉下。
那模樣仿佛真的是在為兄長惋惜,可偏偏又對著祝芙調整角度。
泛紅的眼尾,晶瑩的淚珠,隨著長睫抖落,被火紅色燭光倒映得搖曳生姿。
他哭得真切實意。
或許是當真覺得李熙琮可悲,連自己的人都守不住,看來是天意啊。
天意把祝芙送到他身邊。
「祝姑娘,也別太難過了,我相信太子殿下一定能安息的。」
「對了,姑娘可不可以開導一下我呢,兄長去世,我心中鬱結難散,睜眼閉眼都在難過。」
他捶胸頓足,一副重情重義的模樣,拉著她的手,語氣格外誠懇。
「本王當真替兄長難過,若有祝姑娘開導勸解,應當會好很多的。」
祝芙本來不想同意,架不住李敘淵竟然承諾可以送她出宮。
讓她遠離這場是非,從此繼續在外逍遙,不受任何束縛。
鬼使神差的,她點點頭。
當天便去開導因為兄長去世而傷心的李敘淵。
就是開導的過程怎麼那麼不對勁呢......
「做這種事...你就會不難過了嗎?」她怯生生的問,還含著幾分惶恐與不真切。
怎麼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
「對啊。」
李敘淵懶洋洋的應著,貌似並不走心,捻起她的一縷髮絲,笑著。
「忙起來呢,就沒空想了,你說對不對?」
......
「乖,很棒,很棒。」
大手一遍遍輕撫著她的脊背,安慰一樣,仿佛現在她才是需要幫助的人。
滾燙的溫度順著薄薄的衣衫傳來,祝芙卻在某一瞬間,感覺到脊背一寒,脖頸涼涼的。
轉頭,依舊是李敘淵那張笑臉。
他替她整理衣衫,又蹲下來為她穿好鞋襪,白嫩嫩的腳肆無忌憚踩上他的大腿,好像壓根沒有把他當王爺來看。
他卻沒有一點被冒犯的樣子。
反而是莫名加快了幾聲呼吸,只覺得幸福到頭暈目眩。
這種日子......還有好多好多,他真的好幸福呀。
「我真的很開心,我好多了,現在都沒那麼難過了。」
他溫溫柔柔牽著她的手,語氣柔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把她牢牢包裹在內。
「方法真的很有效。」
「下次也要這樣幫助我好不好?」
——
祝芙回到東宮,她的東西還沒有改變,不過她已經開始收拾。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出宮,心情也歡快幾分。
金銀珠寶一個勁往裡塞。
收拾累了,回到床上迷迷糊糊閉上眼。
恍惚間,只感覺窗外狂風大作,冷風颳的她直瑟縮,蓋好了被子,卻無濟於事。
胸口發燙,冷熱交替。
睜眼,對上一雙含著紅血絲,怨氣幾乎快要衝破天際的眼睛。
「啊——!」
她幾乎是快要叫破喉嚨,尖叫聲劃開寂冷的夜晚。
鬼!有鬼!
她慌裡慌張爬起來,往床尾挪,手上胡亂揮著,身上軟肉被她的動作帶起來,併攏的大腿肉顫顫巍巍。
「不是,不是我殺了你,你要索命也不該找我。」
「我也不知道是誰...不是我不是我,啊啊啊快走開走開。」
雙手被人拑住,動彈不得,耳垂冰冰涼涼的,很快傳來刺痛感。
她眼淚順著眼尾淌下,卻被舔去。
「熱的。」
他低低笑,笑聲卻參雜著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俊美無儔的臉扭曲得嚇人,整個人身上縈繞著濃濃的怨氣。
好像被拋棄的怨夫,留給妻子的只有歇斯底里的質問。
以及。
堪稱殘忍的懲罰。
「我屍骨未寒,你就敢爬他的床了?是不是想死?」
「來陪我啊,好不好?」
祝芙格外絕望,聲音斷斷續續的,可憐腦子都不清醒了,還在努力磕磕絆絆的解釋。
「不是,不是......他,他太可憐了,我只是想幫幫他」
李熙琮嗤笑。
「我的妻子,幫別的男人幫到床上去了。」
怎麼那麼能呢?
該死。
既然放心不下她一個人,不如一起帶走好了。
反正她這種做了那麼多惡的混帳東西,死了也只能下地獄。
她太過分了,氣的李熙琮覺得自己快要壓不住棺材板。
恨死了。
恨他怎麼不能把李敘淵馬上弄死,恨他帶不走她,更恨她竟然不願為了他守身如玉!
守不住自己的忠貞,也要他來幫忙,肚///子裡還裝著別的**男人的**
就敢說愛他了。
該死該死該死!!!
髒東西,要洗乾淨才是。
他冷冰冰的睨著她,壓根不顧她哭成什麼樣,動作並無半點溫柔的捏住她的後頸,逼迫她仰起頭看他。
他恨不得讓她把他刻到骨子裡。
「說謝謝,謝謝夫君,幫你**乾淨。快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