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波紋從王翊身上散開。
現實世界中,全球直播間裡屬於沈星冉的那個分屏,瞬間黑了。
「怎麼回事?信號斷了?」老首長瞬間緊張起來。
副官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
「報告首長,不是信號問題!是那片區域的規則被屏蔽了,我們徹底失去了對沈星冉的觀測!」
直播間裡,密密麻麻的彈幕刷過黑色的屏幕。
「黑屏了?這是被抹殺了嗎?」
「可是我們沒有收到壽命扣除的通告啊!」
「剛才那個白衣男人到底是誰?他一揮手天雷就散了!」
外界的恐慌和猜測,沈星冉一概不知。
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這個白衣男人身上。
王翊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想笑:「姑娘你好。在下王翊,是這個國運戰場的負責人。」
他的聲音很溫和,但沈星冉完全不信。
她一臉的戒備「什麼國運戰場?什麼負責人?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破地方?」
王翊沒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指,隔空對著沈星冉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神念衝進沈星冉的識海,無數畫面在她眼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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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戰後滿目瘡痍的地球......資源枯竭,掙扎求生的七億人類。
國運戰場的殘酷規則。
還有……自己蜷在光球里呼呼大睡,被幾十億人圍觀的畫面。
甚至包括剛才那些觀眾崩潰的彈幕,以及那兩道劈在自己身上的抹殺紅雷。
神念展示結束。
沈星冉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社死!這是徹頭徹尾的社死!
她堂堂修仙界大佬,居然被幾十億人當成了一個只會睡覺的廢柴?還被全程直播了三天三夜!
沈星冉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滿臉的生無可戀。
「不是,我就只是累了啊!我上個世界打完幾億隻蟲子,累得神魂都快散了。」
「我就和我的法器合計著,在時空洪流里找個沒人的地方眯一會兒。」
沈星冉指著周圍的紅沙荒漠「怎麼就給我幹這兒來了?這破規則抓壯丁都不看人的嗎?連路過睡覺的都不放過!」
王翊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大千世界因果交織,你能落入此地,可能是緣分吧。」
沈星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神特麼緣分!誰要跟這種鳥不拉屎的荒漠有緣分?
王翊沒有在意她的態度,目光重新落在了她身上:「你的功德,很特殊。」
「極其濃郁,甚至已經凝聚成了功德仙根,即便在諸天萬界,這也是極為罕見的。」
「你是如何積攢下這等海量功德的?」
沈星冉一聽這話,嘆了口氣:「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
「我本來是個正經修仙的,好不容易熬了五百年,終於迎來了飛升的九重天雷。」
沈星冉咬牙切齒的捏緊了拳頭「結果飛升第一天,剛到接仙台!我連仙界的空氣都沒吸上一口!」
「就被兩個打架的大佬,隨手甩出的一道劍氣給劈碎了肉身!」
「落地成盒,你懂嗎?!」
這運氣,確實夠背的。
沈星冉繼續大吐苦水:「肉身毀了,仙根斷了。我們宗門的老祖告訴我,想活命,想重修仙根,只能走功德成聖這條路。」
「所以我只能帶著本命法器,去各個小世界打工,做任務拼死拼活的掙功德。」
沈星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紫金光芒「這就是我吃了四輩子苦,才攢下來的家底。」
王翊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破而後立,倒也是一番大造化。」
「那你宗門的長輩,有沒有告訴你,怎麼依靠功德修行?」
沈星冉一臉理所當然:「沒有啊。」
「我當時死得太快,走得太急,老祖就交代了幾句保命的話。」
「而且我們歸元宗開天闢地以來,就我一個人走這條路,誰有經驗教我?」
王翊瞭然的點了點頭「怪不得,難怪你空有一座寶山,卻不知如何使用。」
沈星冉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王翊看著她,緩緩問道:「你是不是,就將這些功德直接轉化為靈力來使用?」
沈星冉脫口而出:「對啊,不對嗎?」
「我在上個星際世界殺蟲子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把功德灌進法器里,砸一下死一大片,雖然消耗大了點,但威力很猛啊。」
識海里,一直在裝死的琳琅鐺聽到這話,發出了一聲悲鳴。
它想起了那些被揮霍掉的功德金光,心痛得無法呼吸。
王翊聽得直搖頭:「不對。」
沈星冉心裡咯噔一下:「哪裡不對?」
王翊負手而立,聲音平緩的說道:「功德乃天地本源之力,是萬物運行的因果法則。」
「豈是區區靈力可比?你這般用法,猶如拿仙劍去劈柴生火,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星冉突然想起了琳琅鐺每次哭天搶地喊虧本的樣子。
原來,不是功德不夠花,是她根本不會花!
「那該怎麼用?」沈星冉急了,這可是關乎她能不能徹底重塑金身,殺回仙界報仇的大事!
王翊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卻不急著回答了他微微一笑「既然你被我的規則,帶來了這個戰場。」
「既來之,則安之,你先完成這裡的任務吧。」
沈星冉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讓我去給他們找資源?我一個修仙的,去跟一群普通人去搶水搶木頭?」
王翊點頭:「如果你能在這個國運戰場裡,獲得第一名。」
「那麼,我就告訴你功德成聖的真正修行之法。」
這交易聽起來不虧!憑她現在的實力,在這個凡人求生的戰場裡拿個第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沈星冉剛要開口答應。
王翊卻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你非常人,擁有遠超凡人的力量。」
「為了戰場的平衡,我給你的考驗,也截然不同。」
沈星冉看著王翊那雲淡風輕的笑臉,心裡一陣火大。
她在心裡罵得極其難聽:媽的!直接告訴我不行啊!非要搞什麼考驗!
這是拿我當免費勞動力呢!呸!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長得再帥,也是個黑心肝的資本家!
沈星冉氣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手裡的琳琅鐺砸到王翊臉上。
但是……她忍了!
她看著王翊,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