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光幕前,幾十億人看著那個白襯衫男生坐在沈星冉身邊,又聽見沈星冉一句「同門師妹」,腦子都卡了一下。
【等等,什麼師妹?】
【她不是仙嗎?這個新來的也是仙?】
【他剛才說自己叫金蟬?這是名字還是代號?】
【我怎麼覺得這個男的不像鬼,也不像人?】
龍國安全部地下指揮中心裡「領導,她稱呼他為師兄。」
老領導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
屏幕里,沈星冉已經側過臉,看向金蟬「師兄。」
她叫得很自然,金蟬對這個稱呼沒有排斥:「嗯。」
琳琅鐺在識海里聽得一陣牙酸:「主人,你真叫啊?」
沈星冉神色不變:「不叫怎麼讓他幹活?」
琳琅鐺忽然覺得,這隻失憶金蟬落到主人手裡,可能比落到詭異手裡還危險一點。
沈星冉把課本往前推了半寸,悄聲說「我先跟你說現在的情況;這個地方,不是普通學校。它是一個寄生空間。」
金蟬眉心動了一下:「寄生?」
這兩個字像碰到了他識海深處殘留的某根線,一種近乎本能的厭惡從他身上浮出來。
「對,寄生。」沈星冉繼續說:「有個低等位面意識,把根扎進了這個人族世界的核心裡。它抓凡人進來做任務,吃他們的魂魄,抽這個世界的本源。」
金蟬皺眉問道:「這裡的東西,都靠吞噬活人維持?」
「差不多。」
沈星冉說:「外面那個世界七十多億凡人,沒有修士,沒有妖魔,也沒有自保能力。這個寄生蟲盯上他們,已經吞了四千多條魂魄。」
金蟬低聲說:「不該如此。」
沈星冉順勢接上:「所以咱們得清了這個寄生蟲。」
金蟬看向沈星冉:「咱們?」
「嗯。」沈星冉臉不紅心不跳:「這個世界寄生到了咱們管轄的人族世界;你雖失憶,但有些責任,不會因為記憶沒了就不存在。」
金蟬垂眸,似乎在想這句話,天幕外很多人都聽懵了。
【她說人族世界是他們管轄的?】
【所以她真是來救我們的?】
【說實話我現在最好奇的是,她說的"寄生體"到底是什麼?那個詭異空間真的是寄生在我們世界上的?】
【如果是真的……那半年來那些天災、地震、颱風……】
【別說了,我後背發涼。】
安全部里,記錄員手指飛快:「關鍵詞:人族世界,管轄,寄生,魂魄,本源。」
屏幕里金蟬沉默片刻後開口:「這個必須處理。」
沈星冉點頭:「當然。」
金蟬問:「星冉,你計劃怎麼行動?」
這個稱呼一出,琳琅鐺差點又震了一下「主人!他叫你星冉!」
沈星冉淡定得很:「同門師兄妹,叫名字很正常。」
琳琅鐺:「……」你就繼續編吧。
沈星冉看向講台,灰衣老師還在裝模作樣講課:「我原本不知道你在這裡,也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狀態,所以計劃比較慢。」
金蟬問:「怎麼慢?」
「先摸清這個學校的規則。」
沈星冉說:「教室、食堂、宿舍、圖書館、操場、辦公樓、校車、廣播、班主任、宿管,這些地方和東西里,一定藏著它的規則錨點。」
金蟬點點頭。
沈星冉繼續道:「它的根扎在外面世界意識的核心裡,我不能從外面硬拔。只能在這裡,從內部把錨點一個個切斷。」
「要多久?」
「這個副本給了十五天。我計劃十五天內完成清除。」
金蟬點頭:「穩妥。」
沈星冉看了他一眼:「現在多了你,倒是可以快一點。」
金蟬立刻說:「我會協助你。」
沈星冉等的就是這句,但她當然不能真讓金蟬全程跟著她。
開玩笑,她是來救世界、攢功德、拆寄生蟲的。
金蟬跟在旁邊打下手,功德算誰的?
萬一這失憶金蟬身上還殘著什麼佛門因果,功德再被佛門沾一口,她能當場氣得把接引從極樂世界裡拖出來
沈星冉臉上卻一點沒露:「師兄,你現在不適合跟我去拆錨點。」
金蟬皺眉:「為何?」
沈星冉看著他的眼睛,一本正經:「你的修為和法術都沒了。」
金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是。」
「你的識海也很空。」
沈星冉說:「雖然你根基特殊,這些詭異很難同化你,但這不代表你適合到處亂闖。」
金蟬沉默片刻:「那我能做什麼?」
沈星冉故意想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幫我守宿舍。」
金蟬不解「宿舍?」
「嗯。」
沈星冉說:「我剛才把所有倖存者都安置在宿舍樓里了。那裡被我改過規則,詭異不得進入。但規則這種東西,有時候會繞彎子。」
「它們會誘導裡面的人自己開門,或者讓人主動違反規則。」
「對。」
沈星冉說:「這些凡人沒有修為,膽子小,腦子亂,還特別容易自己作死。你去看著他們,別讓他們亂跑,別讓他們開門,別讓他們照鏡子,也別讓他們聽見什麼聲音就往外沖。」
金蟬認真點頭:「我明白了。」
沈星冉看著他:「師兄,這事很重要。」
「保護弱者,也是我們的責任?」
「當然。」沈星冉半點不心虛:「咱們這一脈,最講這個。」
琳琅鐺納悶的說:「主人,你說這話的時候,佛門祖師會不會打噴嚏?」
沈星冉:「我說的是事實啊。」
金蟬卻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安排,低聲重複了一遍:「守住他們,不讓他們作死。」
金蟬:「孩子?」
「差不多。」
沈星冉說:「你看著點。誰不聽話,就按住。誰要開門,就攔住。誰被外面的聲音騙了,就打醒。只要不死,怎麼管都行。」
金蟬思考了一下:「可以打?」
沈星冉點頭:「可以。」她補了一句:「別打死。」
金蟬認真記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