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公交站台拐個彎,就到了幸福小區副本。
小區大門很老式,黃黑色道閘杆緊閉,黑色保安亭立於右側,種有一片大樹。
透過繁茂樹葉往裡看,是一個生活氣息濃重的便利店。
出於合租詭異剛才的禮貌語氣。
裴衍之沒有一腳踹開欄杆,而是給對方發了個已到的消息。
他是個講禮貌的好男孩。
帥得被人砍:【你好,我到了。】
裴衍之沒等回復,收起手機,剛要走到屋檐處遮太陽。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沙啞聲音。
「那個背著雙肩包的男生,站住!」
兩個中年保安臉色陰沉地走來,制服下是肌肉爆棚的手臂,高大健壯,滿臉橫肉,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你很臉生啊。」
其中一個開口,惡意滿滿:「小區不讓陌生人進,說,你是不是來偷東西的!」
好香的活人,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蟬鳴瘋叫。
裴衍之鳥都不鳥他們。
少年身高腿長,幾步走到屋檐下,慢悠悠地轉身等詭。
「......你竟敢無視我們!」
保安被他囂張的態度氣得發抖,制服忽然撐開,肌肉猛地脹大,字面意義上地紅溫了。
「不尊重小區保安,你違反了規則,我們要吃了你!」
仿佛被火燒過。
猩紅漆黑的男人一左一右朝裴衍之撲來,嘴巴裂成巨大尖銳的利牙,不斷滴落腥臭口水——
等級越低的詭,自控能力就越差。
面前這兩個保安是B級。
......而裴衍之十五歲第一次進入的副本,就是B級。
當同齡人還掙扎求生在E級副本時。
十五歲的裴衍之已經手拿兩把西瓜刀,從南天門砍到蓬萊東路,來回砍了B級詭三天三夜,血流成河。
他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沒眨過。
比如現在。
少年百無聊賴嘖了聲,掌心驟然出現一柄森森長刀。
冷白指尖握住刀柄。
他沒有動作,只快得幾乎看不清地一揮——
「啊!」
左邊保安詭發出慘叫,被一刀攔腰劈開,黑色血漿瞬間爆炸。
右邊詭異還未反應過來,雪白刀光已經猛現,毫不留情砍在他頭顱,硬生生砍成了兩半!
濃重血腥氣四溢。
周圍路過的詭本來在嘻嘻冷眼看熱鬧。
見狀,它們尖叫一聲,驚恐跑路:「好強的人類,至少SS級!」
「他怎麼會在B級副本??主神鬧鬼了!」
保安四散的軀體也異常驚恐,本能往外爬:「別殺我,救命、救命啊!」
裴衍之一腳踩住他頭顱,居高臨下輕笑,冷白眼尾染上血漿,殺意濃重。
「跑什麼。」
「陪我玩玩啊。」
慘叫求饒聲只響了一分鐘。
夏稚收到消息,從便利店快步出來,抬頭一看。
女孩倏然愣住。
空曠小區門口,只有一個背對著她的少年。
對方身高腿長,手握長刀,正、正將兩個保安詭細細剁成臊子!
保安四碎的頭顱落在一旁,已然維持不住人形,奄奄一息,即將消散。
夏稚捏著手機,遲疑開口,「......裴衍之?」
日光灼熱。
少年一停,立刻回頭,聲音很好聽:「是我。」
「夏稚?」
日光下,他渾身全是血。
白色短袖被浸濕,大概材質不太好,布料很薄,緊貼在側腰處,隱隱顯露出腹肌痕跡。
肩線很寬,腿特別長,冷白皮的有力手臂下,青筋微微凸出,是現在女孩子最喜歡的極品薄肌。
更不要提那張臉。
血漿不僅沒有讓他顯得狼狽,反而更添幾分瘋批風味,漆黑眼尾微微上翹,薄唇輕勾,溢著奇異的風流少年氣。
......看起來像是每小時就會換一個女友。
夏稚緩緩眨眼,盯著裴衍之的臉看了幾秒,又盯著他的腹肌看了幾秒。
半天不說話。
裴衍之:「....…..」
日光下,女孩清瘦高挑,一身簡單棉麻白裙,黑色長髮紮成低馬尾,人如其名,清靈純稚,極為漂亮。
氣息大概在B級頂端。
少年收起長刀,似笑非笑:「室友。」
「你可以看得更明顯點。」
「......」
夏稚倏然回神,猛地咳嗽一聲,若無其事:「你好,裴衍之。」
「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話音落下。
她忽然一頓。
為什麼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
就好像.....她曾經對誰說過。
「你好。」
裴衍之點頭,禮貌回應:「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這邊氣氛其樂融融。
幾步之遙。
被忽略的那兩個保安詭喜極而泣,立刻撐著最後一口氣,血肉連同腦袋瞬間大哭跑路。
——嗚嗚嗚,媽媽,它們再也不招惹這個大佬了!
裴衍之沒鳥他們。
他和夏稚並肩走進小區,來到4棟單元樓下,按下電梯按鍵。
——按照系統給的身份。
裴衍之此刻是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在[牛馬集團]當月薪三千的實習生。
因為性格虛榮、欠下六位數網貸,他同時還身兼數職,晚上去線下會所當鴨子,白天在線上直播擦邊圈米。
特高精力一壞男孩兒。
幸福小區雖然都是合租的回遷房,但房租只要900,可以短租。而夏稚因為被同學臨時放了鴿子,緊急招室友,還便宜了100。
原主立刻看上這房子,和她簽了合同,今天就是正式搬過來的。
叮咚一聲。
4樓到了。
燥熱的天,走廊很亂,每家門前都堆著垃圾,二人拐了個彎,走到最裡面的陳舊404門牌號。
夏稚打開門,換了拖鞋,回頭和他介紹。
「基本情況你都知道了,廚房是公用的,左邊那個有陽台的大臥室住著一對情侶,大概每晚九點回來。」
「我住在右邊,你的房間在我隔壁。」
「這裡隔音不太好,不過我們都在牛馬集團實習,平時作息應該很同步。」
不算大的空間很安靜。
裴衍之單手插兜,倚在門框邊,正打量這個極品棺材房。
一道視線卻緊緊黏在他身後,無聲籠罩。
視線如有實質。
落在他冷白鋒利的後頸、緊實有力的背肌、薄韌勁瘦的腰腹……
少年忽然轉身,猝不及防單手脫掉短袖,散漫垂眸,漫不經心:「來。」
「你繼續看。」
「看夠了我再進去。」
夏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