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淵聽到她的嬌嗔,低嗤一聲,朝她走近。
「怎麼?學校那麼多人想當你的男伴,還缺我一個?」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絲質襯衣,領口微敞,熨帖西裝松垮搭在臂彎,比平時更為矜貴雅痞。
只是向來散漫痞氣的眉眼,此時多了幾分明顯的不爽。
司念遠遠望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滑過一絲得逞的笑。
哥哥果然吃醋了。
「哥哥又在吃什麼醋。」
她慵懶地倚靠在海棠樹上,抬手撥弄著垂下的花枝,嬌聲挑釁。
「他們要找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司淵幾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垂眼看她。
「是沒有辦法,還是不想?」
「故意把手機號寫成我的,讓我每天接收那麼多邀請函和表白信,是什麼心思,嗯?」
「我哪有什麼心思?」司念折下一枝開到全盛的海棠,遞到他眼前,嬌媚一笑。
「哥哥替妹妹擋桃花不是應該的嘛?」
司淵被她的歪理氣笑,低嗤一聲。
隨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壓在海棠樹上,低聲逗她。
「那哥哥為你做了這麼多,報酬是什麼?」
自知打不過他,司念也不強行掙扎。
她抬起另一隻手,又折下一根花枝,抬眸看他。
嗓音惑人,「報酬就是…哥哥想要什麼,念念就給什麼。」
她說話時故意眼尾輕挑,瞳孔水光漾起,泛起一絲嬌軟的魅意。
司淵被她的媚態晃了神,雙眸不自覺地微眯。
從撿到她那天起,他就知道她的眼睛異於常人的漂亮。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漂亮就成了媚和魅,甚至越來越明顯。
一顰一笑都能輕而易舉地蠱惑人心。
「哥哥怎麼這麼容易上當啊~」
一道嬌軟帶笑的嗓音飄入耳畔,打斷他的思緒。
他猛然回過神,瞳孔還未完全聚焦,眼前就滑過一枝花瓣全開的海棠花。
司念趁他分神,握著花枝的手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胸口橫掃。
她動起手來向來很瘋,下手沒有輕重。
尖銳的樹枝划過肌膚,扯出一道淺淺的紅線。
輕微的疼痛令司淵徹底清醒。
他氣得哼笑一聲,反應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用臂彎的西裝將她的雙手鎖在腰後。
隨後立刻欺身壓近,長腿抵入她的膝蓋,壓住她的裙擺,將她背對著抵在海棠樹上。
「怎麼?還想打贏哥哥?」
他俯下身,下頜抵在她的肩上,薄唇壓在她的耳畔,聲線低沉危險。
「別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教的。」
身體被徹底壓制,司念索性放棄抵抗,乖乖地和他撒嬌周旋。
「哥哥,你弄疼我了~」
「疼?」司淵不上她的當。
他直起身,垂眸落向她挺翹的臀線,瞳孔逐漸幽深。
隨後將手熟練地摸上她的後腰,沿著她妖嬈的曲線緩慢下移,語氣散漫又壞。
「還沒罰你,就疼了?」
滾燙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和她的肌膚緊貼。
司念的腰腹本能地收緊,儘量往前躲開他的觸碰。
哥哥這是又要像小時候那樣教訓她。
她剛要想辦法掙脫束縛,院外就響起了一道義憤填膺的大喊。
「阿淵!你做什麼!」
江聿風帶著鶴雲淮和姐妹團過來時,就看到司淵微微抬手,正要將掌心落到司念身上。
他趕緊出聲阻止,快步跑到兩人身邊,伸手攔住司淵的胳膊將他往後拉,苦口婆心地勸。
「幹嘛呢幹嘛呢,念念妹妹都成年了,你怎麼還能動手呢,人小女孩不要面子啊?」
司淵低嗤一聲,懶得和他解釋。
退開身位時順手將捆住司念的西裝扯回,隨手甩到臂彎,單手插回兜里。
雙眸微眯,居高臨下地睨向她傲人的身線,語氣玩味。
「確實,妹妹長大了,該換方式教育了。」
司念轉過身,恰好撞進他深邃直白的目光里。
她唇角淺淺一勾,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剛要挑釁一句,跟在後面的鶴雲淮和姐妹團也走了過來。
桑凝見怪不怪地朝兄妹倆張望兩眼,靠到司念身邊,傾身在她耳邊低語。
「咋?你哥又打你屁股啊?」
司念輕輕點頭,掩唇逗她,「嗯呢,可疼了,記得幫我打回來報仇啊。」
桑凝驚恐地睜大雙眼,小聲密謀。
「不行啊,我剛被老古董打完屁股出來,回頭又被你哥踹兩腳,小命不保。」
黎語茉在旁邊焦急地直跺腳,伸手扯了扯她們的裙擺。
「司淵哥和雲淮哥耳力好,你們這不是當面說他們壞話嗎?」
桑凝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瞄向鶴雲淮,小嘴一掛就是認錯。
「小叔叔,我錯了。」
鶴雲淮對她無奈,伸手將她扯回身邊,低聲告誡,「回家再教訓你。」
桑凝不服氣地「哦~」了一聲,默默在身側豎起兩個國際友好手勢。
司念見狀,低低壞笑兩聲,剛要替她說話,就聽到頭頂傳來男人戲謔的聲音。
「好笑?今晚你也逃不掉。」
司念眉眼微微一挑,臉上的笑意更深。
哥哥又記仇。
她故意不回應他,轉頭看向聞枝。
「枝枝,你選定明天成人禮的男伴了嗎?」
聞枝搖搖頭,又點頭,「嗯,爸媽替我選了。」
除了司淵和鶴雲淮,所有人都好奇地轉頭看向她,「誰啊?」
「不認識。」聞枝手心朝上,接住落下的海棠花瓣,眉眼微蹙。
「聽說是海外來的,也是京裕大學提前錄取的新生。」
江聿風虎口托腮,「不對啊,京裕大學的入學要求是家世和成績缺一不可,提前錄取的除了你們四個,就那麼幾個人,我怎麼沒聽說過有海外的。」
但聞枝的父母都是京裕大學出名的教授,他們的話不可能有錯。
司念聽到「海外」兩個字,下意識和司淵對視一眼,問道。
「枝枝,你見過他嗎?」
「只見過照片。」聞枝回想了一下。
「聽我父母說他在海外的家世很好,入學考試也是我爸爸單獨為他監考的。」
「爸爸說他的解題速度很快,明明可以滿分,但最後像是刻意控分,和你考的分數一模一樣。」
「還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開口。
「他長了一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