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背上背包,拿好登山杖,出門的時候剛巧遇上A、B兩班的考核官。
桑凝立刻跑到鶴雲淮旁邊,和他說著昨天她「爭光」的事。
黎語茉也牽著聞枝的手,走去和江聿風分享集訓的過程。
司淵散漫地走到司念左側,狀似震驚地挑了下眉梢。
「喲,這麼巧,大一新生。」
「不會是偷偷暗戀我,故意挑這個時間出門吧。」
另外三位太子爺跟在不遠處,都忍不住抿唇憋笑。
司念嬌嗔他一眼,「這話該我問考核官大人吧~」
「大清早就通過監控偷看我,觀察我的一舉一動,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她說完便加快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對他沒有絲毫留戀的態度十分明顯。
司淵雙眸微眯,望著她領口露出的纖細脖頸,回想到昨晚月下的事,舌尖快速舔了下唇角。
十個小時前才主動親吻他,害他輾轉反側一整夜。
現在又是一副陌生人的調調。
真行。
但他太了解她,摟抱親昵,是他們從小就會做的事,對她來說再正常不過。
可親吻,只有他對她做過,也僅限於在她的鎖骨處「解解渴」。
像昨晚那樣,她主動遞上唇,是第一次。
即使只是輕掃而過他的脖頸。
這說明她開始打破禁忌和界限了。
也就意味著他終於可以強勢進攻了。
他跨步跟上,站在她左側,和她並肩而行,眼尾試探地瞥向她,觀察她的表情。
「要是我說,我真喜歡上你了,你會怎麼辦?」
司念心口驀然一顫,嘴角下意識地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她眼睫微垂,一語雙關,「如果真是這樣……那考核官大人只能單相思了。」
「畢竟我的心裡,只裝得下我哥哥司淵呢~」
和平時的曖昧調情不同,她刻意將司淵兩個字咬得更重,擺明了這次沒有把他當哥哥看待。
而是一個她喜歡的男人的身份。
她這是在回應他的暗示和告白。
司淵懸著的心不僅沒有落下,反而被釣得更高。
他插在褲兜里的手暗自收緊,嘴角眉峰都控制不住地高揚。
剛要多試探幾句,兩人之間便硬生生地擠入一個一身淺灰的男人。
時燃轉眼瞪著左側的男人,低聲警告,「野狗,你別忘了,你和姐姐是大家眼中的兄妹。」
司淵往左移了兩步,給他留下合適的空間,逗著他玩。
「哦~弟弟不提醒我都快忘了。」
「眾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的妹妹眉來眼去,聽起來是不是更刺激了?」
「不要臉。」時燃徹底看清楚他無恥的嘴臉,扭過頭,不再搭理。
司淵無所謂地聳肩,順嘴再氣氣他,「第三次罵考核官,扣三分。」
「加上早上兩次,一共六分了,弟弟,別怪哥哥沒提醒你,再扣4分可就作為個人淘汰了。」
時燃:「濫用職權。」
司淵:「謝謝誇獎。」
司念:「肋骨。」
時燃&司淵:「……」
一群人笑笑鬧鬧地來到集合點,按時到達的隊伍只有零星幾個。
因著需要自己準備午餐,又是第一天的緣故,司淵倒也沒有著急,多給了十分鐘的時間。
等所有人都到齊,他才站在最前方,講起今天的集訓任務。
「今天開始進行第一天上課,來回的路程我只帶一遍,明天開始由你們自行前往營地。」
「每個人的專業不同,到達營地後需按照指示牌進入自己的教室上課,下午三點,統一到格鬥教室,參與一個小時的防身教學。」
「十天後,我們將進行文化考試與生存考核,最後取每個隊伍的平均分,來決定本次集訓的第一名。」
「另外,每天到達中心營地的第一支隊伍,都可以增加2分考核分。」
立刻有人舉手,「報告,我看到規則說今天也算,可今天不是由考核官帶領嗎?大家不應該是同一時間抵達嗎?」
司淵挑眉回答,「到達營地需要一個小時的登山路程,每個人的體能不同,越臨近營地,消耗就越大,進入營地的順序也就有前後。」
「另外,一路上可能會有各種蛇蟲鼠蟻出現,我們不參與主動保護,大家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按下手錶上的『求助』,視為淘汰,我們會派跟隨人員送你下山。」
都是在家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出門也是多人保護,聽完他的話後,人群明顯出現了一絲恐慌。
「啊?要是遇到蛇怎麼辦,驅蛇粉會不會不管用啊?」
「唉,雖然說京裕本來就是很多強者,遲早會淘汰的,但也不想第二天就被淘汰。」
江聿風趕緊出聲安撫,「各位學弟學妹,別覺得淘汰丟人,安全第一,每個人的專業領域不一樣,想出人頭地,以後機會多的是。」
「再說,阿淵也是提醒你們,咱們也不一定遇到。」
他從小到大在圈子裡人緣就極好,聽到他的話,不少人都安定下來。
司淵藉此機會,從鶴雲淮手中拿過四條有彈力的繩子。
「接下來,每個人拉好領口,按隊伍順序從我手中拿四條綁腿繩,分別將自己的袖口和褲口紮緊,防止蟲蟻鑽入。」
「如果身體有不適,不要硬撐,及時求助。淘汰不丟人,逞能才丟人。」
眾人:「是!」
片刻後,所有人都整裝完畢,一起出發。
山路漸入密林,樹冠遮去天光。
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草叢裡、樹幹上開始鑽出細微的蛇蟲爬動聲。
每個人都結束了一開始談笑的狀態,紛紛攥緊登山杖。
不少隊伍不自覺地擠在一起,慌亂地東張西望,草木皆兵。
桑凝緊緊摟著司念的胳膊,望著前面鶴雲淮的背影,給自己打氣加油。
「嗚嗚~我要為小叔叔爭光,我要為小叔叔爭光。」
黎語茉也摟著司念另一側的胳膊,自我催眠,「爺爺說了,它們都是藥材,不用怕。」
司念無奈地由著兩人把自己架在中間,低聲安撫,「沒事,我會保護你們。」
她轉頭看向一旁為了給兩人挪空位而落單的聞枝,回身朝時燃使了個眼色。
意思很明顯,讓他去保護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