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抬頭看向他。
正午陽光灼燒感強烈,男人身形高大,站的位置剛好把她和coco籠罩在他的影子下遮陽。
她眼睫輕輕顫了兩下,酸澀的感覺逐漸在眼眶中蔓延。
哥哥還是那麼細心,總是能輕而易舉地照顧到她的方方面面。
就像昨晚,察覺到她看到他的臉會安心,從今早開始,他在兩人相處的私下便再也沒有喬裝打扮。
coco等了半天,見她不說話還紅了眼,趕緊湊過去拿小臉蹭蹭她的臉頰,奶聲奶氣地哄。
「乾媽,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要是不開心的話就打打幹爸出氣,我看媽媽每次不開心就打爸爸,打完就開心了。」
童言童語格外有治癒力,司念回過神,被她哄得心軟,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謝謝coco,不過乾媽沒有不開心,乾媽只是在想,要是哪天真生氣打你乾爸的話,該打哪裡比較好。」
她話剛說完,司淵就下意識地用掌心捂住曾經斷過的肋骨,陰陽怪氣地輕嘶一聲。
「coco,你這是想要乾爸住院呢。」
coco不懂他話里的含義,回過身,小臉因為擔憂擰成一團,仰頭問他。
「乾爸為什麼要住院呀?生病病了嗎?嚴重嗎?會不會痛痛?coco好擔心啊!」
司淵捨不得她難受,彎下腰,用指腹揉開她的眉心。
「乾爸沒生病,只是你的乾媽厲害著呢,要真動起手來,一腳就把乾爸踢飛了。」
他說完又直起身,替兩人擋住陽光。
coco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想像著他說的畫面。
一秒後,她突然雙眸一亮,轉身看向司念,激動地蹦蹦跳跳。
「乾媽,乾爸說的是真的嗎?你可不可以踢乾爸一腳,讓我看看乾爸怎麼飛出去呀?」
司念想笑,但為了不教壞孩子,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將coco額頭的碎發往兩邊捋了捋,和她解釋。
「你乾爸和你開玩笑呢,我哪會這麼狠心,把人踢飛呢。」
可她是個好乾媽,司淵不是個好乾爸。
他就喜歡教壞孩子,逗孩子玩。
「coco,你別信,你乾媽是怕嚇到你才那麼說。」
「她狠心著呢,上次還一腳把我踢到了外太空。」
coco驚訝地張大小嘴,真信了,又把身子轉向他。
「哇!這麼遠,那乾爸還能趕回家吃飯嗎?媽媽說不回家吃飯飯的寶寶不是好寶寶哦。」
司淵輕嘖一聲,眉峰故意下壓幾分,語氣蔫壞。
「肯定趕不及啊,只能留下來和外星人一起吃晚飯了。」
哇!外星人?
coco聽得入迷,小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仰著小臉繼續問他。
「那乾爸最後是怎麼回來的?是外星人開飛船送你回來的嗎?」
司淵見她上當,故作高深地搖搖頭,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故事。
「當然不是,是你乾媽不解氣,連夜開飛船趕過來,又一腳把我踢回家了。」
「天啊!乾媽竟然會開飛船!」coco驚訝地感嘆一聲,完全信了。
她小腳噔噔噔轉了個向,面朝司念,緊張地拿兩隻小手抓住她的食指,鄭重誠懇地詢問。
「乾媽!請問!coco有沒有這個榮幸能登上你的飛船去外太空見見外星人呢?!」
「?」司念抿著唇忍了半天,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都什麼跟什麼?越說越離譜。
她就不該被哥哥昨晚溫柔帶娃的表相所迷惑。
這哪是什麼好爸爸人設,根本就是帶壞孩子的大壞蛋。
也不知道雷蒙和艾莎回家後,會不會後悔把孩子交給他。
不過既然coco提了,乾女兒的心愿她當然要滿足。
她捏捏coco的小臉,溫柔笑道。
「乾媽的飛船壞了,只能看不能飛。」
「coco想看的話,乾媽派人送過來,晚上帶你看好不好?」
coco的雙眼越發明亮,激動地在原地蹦蹦跳跳轉圈。
「哇哇哇,好耶好耶,可以看到飛船啦!」
司念被她單純的笑顏感染,也跟著彎起雙眸,眉眼舒展。
司淵垂眸看著一大一小溫馨相處的畫面,痞氣銳利的眉眼軟下來。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他就可以每天陪她過這種安穩美好的日子,讓她一直擁有這樣幸福的笑容。
日光越發灼熱,他彎下腰,將coco單手抱起,另一手伸向她。
「既然晚上才開飛船,那我們現在先陪coco去玩水吧?」
知道他想讓她放鬆,她毫不猶豫地將手搭上他的掌心,笑著應聲。
「好。」
握上手的瞬間,男人立刻將她輕易拉起,囂張地和她十指相扣,往泳池走。
司念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唇角勾了勾,沒掙脫。
泳池就在一樓,幾分鐘就到,傭人早已按照司淵的吩咐準備好了一切,帶著三人去換泳衣。
司念進到更衣室的時候,先給溫妮打了個電話,讓她派人製作一艘粉色「飛船」,送到雷蒙莊園。
溫妮立刻猜到用途,應下,派人設計製造。
掛了電話,司念才坐到梳妝檯前,一眼便瞧見上面擺放了三套女士泳衣。
她隨手拿起瞧了瞧,布料一套比一套少。
最「不完整」的一套幾乎都由繩子組成,只能堪堪遮住重點。
最「健全」的一套還是黑色比基尼,兩側用細帶固定的款式,隨手一抽便能整個掉落下來。
「……」
哥哥還真是老樣子,會給自己找福利。
她最後還是選了布料最多的那套,在兩側腰際打了兩個漂亮的蝴蝶結。
上身披了一條透明的黑色輕紗,雪山透過面料若隱若現,比直接展露更為誘人。
司淵早已換好泳褲站在水裡,牽著奶粉小泳裙,套著小黃鴨泳圈的coco玩水。
聽到身後女人下水的動靜,他立刻回過頭,眸光瞬間變得幽深。
因為要帶coco的緣故,池水不算太深,只堪堪沒過眼前女人的腰腹。
司念走過來時,兩側的蝴蝶結被水流衝擊,漂浮在水面上,搖搖晃晃,隨時要散落解開的樣子。
輕紗也因為走動時風吹的緣故,往兩側展開,露出裡面幽深的溝壑。
他上下打量著,原本想要占她便宜的心思在看到她少了幾分肉的細腰後,消退許多。
十天不見,她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