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感受著懷裡的溫暖,耳邊熟悉的聲音,瞬間紅了眼。
她以為枝枝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應該累到睡了。
可現在…
她心口一暖,回抱住她的腰,用力收緊,在她耳邊低語。
「我也想你了,枝枝。」
周圍的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保持安靜,靜靜等著兩個女孩在晨光中相擁。
情緒穩定後,司念輕輕拍拍聞枝的背,將她拉開幾分距離。
她雙手捧起聞枝的臉,用指尖慢慢抹去她臉頰的淚痕,笑著調侃逗她開心。
「好了,別哭了,嗯?」
「一會燃燃該心疼了。」
聞枝見她還和從前一樣愛開玩笑,懸著的心臟總算落定。
她抬手用指尖梳著司念凌亂的髮絲,心疼地挽著她的手臂往回走。
「還有心情打趣我,趕緊回去洗洗睡覺。」
司念知道她的關心,順著她的心意回應。
「好~你也是,一夜沒睡,好好休息。」
姐妹倆手挽著手一路談笑,路過追隨而來的時燃的時候,誰都沒有多瞧一眼。
周圍的手下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幕,撓撓腦袋:聞枝小姐不是少爺的對象嗎?
時燃注意到周遭奇怪的眼神,冷著臉掃了一圈眾人,才跟在她們身後回去。
時家古堡一片溫馨,隔著大半個城區的時敘文地界恰恰相反。
「廢物!一群廢物!養了你們這麼久,一個人都沒幹掉!」
時敘文抬手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掀翻,摔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重響。
巴德倒退幾步,帶著手下躲開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低頭解釋。
「文爺,我特意派了些要錢不要命的,但是沒想到時燃今天竟然只逃不戰。」
「換做平時他應該停車,不死不休才對。」
時敘文背著手,來回踱步。
「媽的,狗崽子跟ACE一樣,也是個色慾薰心、有了女人就沒血性的。」
他氣得咳了兩聲,坐回椅子上,說回正事。
「埋伏失敗是小事,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現在的重點是,雖然sweetie幫我拿下了安防合作,但是ACE現在的心明顯在了時念身上,否則不可能把那麼重要的軍火合作給她。」
「要是這個死丫頭再加把勁,難保ACE不會為了她和我們反目。」
巴德靈光一閃,上前一步。
「文爺,ACE有欲望有需求才是好事啊,這樣我們就可以送給他幾個漂亮的女人,幫著吹枕邊風不是嗎?」
時敘文抬眼,指尖狠狠戳著桌面,咄咄逼人。
「漂亮的女人?你給我找個比時念漂亮的女人出來!」
這完全是為難人。
巴德實話實說,「找不到,那死丫頭長得比國際巨星還漂亮…」
他話沒說完,時敘文就打開抽屜,把裡面的廢棄文件甩到他臉上。
「媽的老子熬了一夜,是來聽你誇她的?」
巴德嚇得身子一抖,閉上嘴,又打開。
「文爺,你聽我說……」
他原本想說男人最了解男人,但一想到文爺自從被時伊追殺重傷不行後,改了口味,立刻改口。
「再漂亮的女人也有膩的時候,說不定ACE這兩天又換新口味了呢。」
時敘文看著角落瑟瑟發抖的兩個新男傭,思索了片刻。
「有些道理。」
「這事交給你去辦,過幾天就是雷蒙小女兒的生日宴,剛好帶過去送給他。」
巴德:「是!」
-
司念一覺睡到下午才醒,溫妮剛巧來喊她吃晚餐。
走到餐廳時,便瞧見外公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變出一朵玫瑰花送給聞枝。
聞枝雙手接過,在鼻尖輕嗅,溫柔回應。
「謝謝外公,我很喜歡。」
和時家三代女人一模一樣的回答,讓時岱宗眼眶一熱,「唰唰唰」又變出好幾朵不同的花握成花束遞過去。
聞枝耐心接過,因為喜歡調香,所有花種她都認識,遊刃有餘地和他談花語和香味,把時岱宗逗得開懷大笑。
司念看著這一幕,眼底漫出一絲暖意。
願意回應外公的女孩,又多了一個。
如果凝凝和茉茉也在的話,外公一定會更開心吧。
她想起姐妹,眼神軟了又軟,走過去融入他們的話題。
話到半途,司念提議讓枝枝幫忙接手時家明面上的正經生意。
桌上的人都安靜了一秒,又繼續用餐,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時燃剝完蝦往聞枝碗裡堆,出聲支持,「我贊成。」
聞枝看他一眼,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溫聲拒絕。
「念念,雖然我很想幫忙,但我沒有商業經驗,目前也不算是時家的人,管理時家的產業並不合適。」
司念嚼著牛肉,咽下,淺淺抿了一口酒。
「有什麼不合適?」
「我相信你的能力,跟溫妮學上不久一定能快速接手。」
她最了解聞枝心軟,單手撐著臉頰,一副疲憊的姿態。
「你就當幫幫我,我每天都好累~」
聞枝知道她偽裝,可今天司念天亮才回來,她是親眼瞧見的。
她捨不得她一個人辛苦,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我試試。」
得到她的回應,司念嬌媚地眨了個wink。
「就知道枝枝愛我~」
「你管理的產業,所有收益你拿一半。」
聞枝一口拒絕,「我不要錢,就當是住在古堡的生活開銷了。」
「要!」時燃難得沒聽她的,「反正以後都是你的。」
桌上的人從沒見過他這樣的人設,集體被噎住,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只有司念波瀾不驚地喝酒調笑。
「是啊,以後成了古堡的女主人之一,弟弟的錢不還是你的,早給晚給都一樣。」
聞枝被姐弟倆一句接一句地打趣,低頭咬著蝦,紅著耳尖沒再回應。
-
酒足飯飽,司念才想起來今天約了哥哥。
剛好聿風哥要離開,也想把coco介紹給聞枝,她便帶上了聞枝,多派了幾支車隊保護。
時燃找了個賭場整修的藉口,也跟著一塊上了車。
三人到達雷蒙莊園,剛進花園入口,就看到司淵睡袍大敞,雙手抱胸倚在花廊下。
聞枝迅速雙手捂臉,低頭避開眼,時燃也站到她身前,對著司淵大敞的胸口翻了個白眼。
野狗又在發騷。
只有司念展開笑顏,朝著他小跑過去,衝進他懷裡,思念泛濫地呢喃。
「哥哥~」
司淵張開雙臂接住她的身子,把她牢牢抱緊,語氣玩味地逗她。
「難得啊,某人還記得我這個哥哥。」
「我還以為妹妹有了姐妹,就把我這個哥哥忘了。」
司念滿足地靠在他的胸口,聞著他身上安心的味道,和他撒嬌。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哥哥啊,不然誰給我軍火啊~」
司淵摸她細腰的掌心一停,被她氣得笑了一聲。
他在莊園裡茶飯不思地等了她一天,她倒好,開口就是生意。
但她的事,他向來最上心,絕不出錯。
「放心,第一批軍火已經在路上了,coco生日宴之前就會送到,剛好在晚宴結束後,拿時敘文試試手。」
司念談到正事,雙眸微微眯起,嗓音冷了幾分。
「他埋伏枝枝的這筆帳,晚宴當天,我要好好和他算清楚。」
擔心嚇到聞枝,她又揚起笑臉,從他懷裡脫身,伸手將他的領口扯攏。
「還有枝枝在呢,哥哥就不能好好穿衣服~」
司淵低頭看著她熟練地系好自己睡袍的腰帶,俯身彎腰在她耳邊調情。
「好~現在聽妹妹的,等晚上,妹妹可要聽我的了。」
司念嗔他一眼,收手時指尖故意往下蹭過他的腰腹,輕輕戳了兩下。
沒答應也沒拒絕,「看哥哥表現~」
她說完朝著聞枝輕喊,「枝枝,過來,我們先去見聿風哥。」
聞枝小心翼翼地張開一絲指縫,將瞳孔從縫隙中露出。
看清司淵將睡袍穿戴整齊,她才將手放下,踩著青石小路過去。
時燃跟在她身後,時刻守護著她的安全。
四人朝著客廳過去,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小白「撕心裂肺」地大喊。
「啊!sweetie小姐,您的妹妹不過是同時談了三個男朋友而已,您不至於上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