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里的意思太過明顯，讓聞枝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
「啊！」
她低喊一聲，快速直起腰，雙手交疊捂住胸口，眼睫低垂不敢看他。
偏偏時燃今天像是著了魔，視線緊緊盯著她，不肯挪開。
沒等她緩過情緒，她的鞋襪便已經被全部脫掉，整齊放在一旁。
時燃掌心托住她柔軟光滑的雙腳，搭在腳背上的拇指輕輕摸索著，沉聲呢喃。
「聞枝，我好喜歡你。」
他大膽的狀態和平時完全不同，讓聞枝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咬住唇，忍住喉間快要溢出的輕吟，掀起眼皮悄悄看了一眼。
隨後心臟驀然一跳，驚訝地看著時燃猩紅的雙眸，擔憂問道。
「時燃，你沒事吧？是發病了嗎？」
時燃眉峰微微壓下來，透過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瞳孔逐漸溢出一絲絲紅光。
「我不知道。」
隨著病症的爆發，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我只知道剛才看到你彎腰後，就好難受。」
他忍不住將她的腿抬起一些，臉頰蹭上她腳踝的那刻，他舒服地吸了口涼氣。
「這種難受，在碰到你之後就會舒服很多。」
聞枝被他的解釋驚到，身體微微繃緊。
他現在的狀態，和念念每次發病時需要司淵哥的安撫時很像。
但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們從小朝夕相處，司淵哥讓念念有安全感而已。
可現在，時燃對她的感受好像也和念念一樣。
她想確認這種類似羈絆的關係，小心翼翼地輕問。
「時燃，你的媽媽犯病的時候會這樣依賴你的爸爸嗎？」
時燃清楚她想問什麼。
他身體的血液越來越躁動，忍不住起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單膝跪上床沿，俯身壓近。
隨後猩紅的雙眸鎖住她的眼睛，啞聲回答。
「會。」
「媽媽會找爸爸，姐姐會找野狗，我…會找你。」
聞枝被他突然的靠近嚇得往後一倒，手心沒撐住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知道時家的病症會因為情緒不穩而爆發，但沒想到欲望導致的情緒波動也會導致發病。
這種時候他們不想殺人，反而像……像被人下了藥，急需有人撫慰似的。
只是和下藥不同的是，他們似乎只能靠自己認定的人安撫，否則無效。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和司淵哥既是誘因，也是解藥。
時燃透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想法。
他伏下身，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的清香，緩解自己的燥熱。
「聞枝，我難受。」
和平時的循序漸進完全不同，聞枝能感受到他的急躁。
她該拒絕的，畢竟他們的進展一直都是「慢火燉煮」。
可她似乎不討厭他的過度親密，也很喜歡他的靠近。
更何況，他現在需要她。
但她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撫他。
「時燃，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說完便咬住下唇，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紗裙，扯出一縷縷褶皺。
感受到她的不安，時燃強忍著身體的難受，掌心慢慢包裹住她的雙手，和她十指相扣。
「別怕。」他的臉依舊埋在她的頸窩，啞聲安慰她，「我說過，今晚不會到最後一步。」
野狗的消息還沒傳過來，他捨不得她疼。
聞枝悄悄鬆了口氣。
緊繃的情緒消散，她的擔憂便漸漸漫上心頭。
「那你怎麼辦？」
他身體的變化實在太明顯，讓倒在他身下的她想忽略都難。
她雖然對這方面不太了解，但基本的理論知識還是了解。
這種情況下，長時間的忍耐似乎對他很不友好。
時燃抓住她心軟的機會，十指相扣的雙手慢慢抓緊往上，壓過她的頭頂。
隨後單手扣住，雙膝分開，跪在她的腿側，低頭看著她。
「你想幫我嗎？」
擔心她害怕，他又補了一句。
「只是親吻。」
聞枝沒回話，只是眼睫垂落，紅著臉躲開了他的眼神。
時燃和她相處了幾個月，很了解她。
她看起來溫柔好說話，卻是個堅定且不容易被人左右的人。
願意就會幫忙，不願意就會直接拒絕。
而沉默是對他的專屬，代表她害羞時的默許。
就像第一次正式牽手時那樣，她也是低著頭沒說話，卻在他的試探下允許他牽住了她的手。
現在也一樣，她是願意的。
他心口一熱，忍不住欺身而上，薄唇慢慢落了下去。
迎面撲來淡淡的花草香，聞枝本能地閉上眼。
恍惚間，男人溫熱的薄唇慢慢覆蓋上她的唇瓣。
和在雷蒙莊園蜻蜓點水的親吻不同，這次他停留在了上面。
一寸寸碾磨，深入，逐漸攻城略地，和她唇齒相依。
糾纏熱烈的吻繼續了很久。
直到聞枝的呼吸變得急促淺短，他才放過她，讓她能夠呼吸到足夠的氧氣。
聞枝偏過頭，掩住髮絲下的耳尖紅得像染了血，小口喘息著。
「現在…好點了嗎？」
時燃雙膝跪在她身側，比她喘得更急，啞聲回答。
「不是很好。」
剛才的吻不僅沒有解渴，反而像是往他的身體裡燒了一團火，熱得他大汗淋漓。
「你先睡，我去泡冷水澡。」
他怕自己發狂，直起身體，鬆開她的雙手，打算去浴室降溫。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隻柔軟細長的手猶豫著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聞枝目光落在別處，沒去看他的眼神，軟聲提醒。
「那樣對身體有害。」
「要不……我幫你吧。」
她說著，深吸一口氣，而後緊緊閉上雙眼，指尖朝他的腰間摸索過去。
她的動作讓時燃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垂下眼，看著她那雙靈巧的手，因為失去視覺，隔著他的睡衣衣擺胡亂摸索。
在觸碰到他滾燙的腹肌時，羞澀得微微蜷縮，停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
這種緩慢的「折磨」讓他實在受不了，急不可耐地雙手抓住衣擺往上，將睡衣丟到地下的同時，勾下褲腰。
隨後掌心抓住她的手背，引導她找到正確的位置，啞聲提醒。
「睜開眼，看看，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