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再看向茶几上原本裹著巧克力的金箔紙。
原來巧克力是他讓酒店的工作人員準備的。
雖然桑念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合格的丈夫。
但連這種小事都這麼細心入微……
『吃了,很甜!』
看著桑念發來的消息周遇禮唇角微揚。
桑念糾結了好一會,還是問他。
『你幾點回來呀,你的藥也送來了,回來前我幫你熱藥。』
周遇禮如願以償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話。
他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你來接我回去麼?』
看著這句話的桑念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這是想要她去接他回來?
『田助理呢?』
平時接送他的活不都是田浩在做麼?
周遇禮面不改色的繼續回了幾個字。
『田助理今晚幫我擋了幾杯酒,開不了車。』
田浩離周遇禮比較近,所以他餘光一掃就恰巧看到了這句話。
他連忙收回視線,端起一旁的酒杯灌了自己一大口。
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今晚這酒是必須得醉了!
誰讓他是一個貼心的助理呢?
盛景也不知道何時就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周遇禮身側。
這會俯身偷看他發消息,尤其是看到他剛發過去的那句話實在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不是,我說你這也太不要臉了,人家田助理分明就沒喝酒,你這為了能讓人嫂子來接你,你可真是……」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只見周遇禮又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我今晚也喝酒了。』
盛景見狀唇角直抽,「誒不是?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而桑念看到他發來的兩條消息後幾乎是立即給他回了過去。
『好,你把地址發我,我打車過去接你們!』
看著這個『們』字,周遇禮只是微不可見的挑了下眉,自動忽視了這個『們』字。
『不著急,酒店會派車送你過來。』
「不要臉,你是真不要臉,你今天晚上可是一口酒都沒喝,誰敢灌你酒……」
盛景的話還沒說完,眼看著周遇禮放下手機,端起手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
盛景唇角抽搐,無語的看著這兩人。
田浩更過分。
假裝端起酒杯要喝時故意把酒灑在了衣服上。
「……」
盛景見狀直接笑出了聲,坐回自己的位置朝兩人豎起大拇指。
「真行,不愧是你助理,比你還上道呢。」
田浩聞言只是禮貌一笑,解釋道。
「您誤會了盛總,我剛剛就是沒拿穩,不是故意的。」
盛景輕嗤一聲,似笑非笑道:「你看我信麼?」
田浩依舊保持微笑卻不說話了。
他這麼做可都是為了能讓老闆老闆娘夫妻感情越來越好。
希望周總看在他這麼上道的份上能給他加一加年終獎。
周遇禮沒多喝,也就喝了一小杯,他沒忘記自己和桑念還在備孕。
盛景忽然湊近了些問他。
「以前一直沒聽你提過嫂子,和我說說唄,你和嫂子是怎麼認識的?」
周遇禮淡淡瞥他一眼,倒是緩緩開了口。
「我們高中念同一個學校。」
盛景挑眉,瞬間來了興趣,想了解的更多一些。
「呦,你和嫂子竟然這麼早就認識了?可外面怎麼傳你和嫂子是閃婚,而且還是相親認識的?」
說著盛景又打了個響指,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你和嫂子是不是在玩一種很流行的東西,蓄謀已久,對!就是蓄謀已久!」
周遇禮神情平靜,淡淡道。
「不是。」
「真不是啊?」
周遇禮眸色微不可察的一沉。
蓄謀已久這可真是個動聽的詞彙。
可惜了。
「桑念,桑念……」
盛景開始自顧自的嘀咕著『桑念』這兩個字。
周遇禮一記冷眼唰的朝他掃射過去。
盛景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他一眼,不由覺得好笑。
「不是你至於嗎?我不就是喊了兩聲你老婆的名字,瞪我幹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以前好像聽過似的……」
周遇禮掃他一眼又淡淡道。
「她大學和我們也是同一所。」
「什麼?大學也在同一所,嫂子也是華清大學畢業的?」
「對。」
周遇禮拿起手機給桑念發了一條新消息過去。
『出發了嗎?』
桑念回復的很快。
『嗯,我已經上車了,司機師傅說還要半個多小時才能到。』
『不急,讓司機慢點。』
回完之後周遇禮又放下手機側目看向一臉驚訝的盛景。
「這麼驚訝?」
盛景張了張嘴,攤了攤雙手看著他。
「你和嫂子高中大學都念同一所學校,這不是蓄謀已久是什麼?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看言情小說?」
周遇禮似扯了扯唇角,「你說是就是。」
盛景越發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但是……
「誒,不對啊,你大學不是有女朋友麼?成念煙,一直粘著你那個大小姐,你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麼?高中又是同學,那嫂子是打哪冒出來的?」
聽著他一連串炮轟似的問題,周遇禮蹙了下眉。
「你是八卦組的?」
盛景眯了眯眸,指著他的臉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我去,周遇禮你別告訴我你上學那會還會養魚,你兩邊釣啊?」
周遇禮懶得理會他搭錯的神經。
身體慵懶的陷進椅背,視線卻落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盛景可越來越好奇桑念這個人了。
他大學時考到了京市華清。
正好和周遇禮同班,後來他不想住寢就搬到了周遇禮的公寓住。
兩人雖然只是大學同學,但關係還不錯,這些年也一直保持聯繫。
周遇禮幫了他很多,最初的創業啟動資金還是周遇禮投資的。
只是盛景再問相關話題周遇禮都閉口不談。
他不想說的事,那無論是誰都撬不開他的嘴。
「還以為你結婚後有所改變,還是個悶葫蘆。」
上大學時候周遇禮的話就不多,跟他們更是惜字如金,能不開口都不開口的那種。
其實並不是,而是那段時間他太累了。
累到根本不想多說一句廢話。
他的話在公司的會議中都說完了,回了學校就想安靜。
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周遇禮的手機終於響了。
盛景的眼神唰的一下就瞄了過去。
周遇禮拿起手機接通來電。
「嗯,你到了?」
手機那端傳來桑念輕柔的聲音。
「嗯,我到門口了,我是要進去找你,還是在這裡等你出來?」
可其實在她還沒開口時,周遇禮就已經從椅子上起身。
他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低沉溫聲道。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