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念一頓,但還是乖乖聽話湊了過去。
周遇禮轉過她的身體讓她背對著自己,然後開始幫她吹頭髮。
風很輕柔,桑念眯著眼睛享受他的服務。
房間很安靜,只有吹風筒發出呼呼的聲音。
但吹風的噪音都比不過桑念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洗澡的時候還在告誡自己不要想的太多,不要自作多情。
可是他每一次對她的親近和細心照顧都會讓她不受控制的多想。
周遇禮的動作很輕,並且刻意避開了她後腦的傷。
她的頭髮不算短,他足足給她吹了二十分鐘才停下動作。
桑念抬手摸了摸自己柔順的頭髮,剛要轉過去跟他道謝。
「先別亂動,幫你上藥。」
聞言桑念便沒有轉身。
「哦。」
她乖乖應了一聲保持原來的坐姿沒有再動。
周遇禮勾了下唇,拿出雲南白藥對著她腫起的包噴了一下。
然後再用指腹輕輕按揉。
「疼麼?」
有一點痛,但已經沒有昨天那麼痛了。
「還好,沒那麼疼了。」
周遇禮幫她噴完藥後才說道:「好了,你可以動了。」
桑念當即跪坐起,轉身看著他,但卻避開了他的視線輕聲說道。
「謝謝你幫我吹頭髮,還幫我上藥。」
周遇禮當然看的出來她在逃避他。
他不是不允許她逃避。
但她不能一直這麼躲避下去。
他願意給他時間,但這不代表她能一直能繼續裝糊塗。
他靜靜看著她,目光晦暗莫測。
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他緩緩勾起唇角,將濕巾扔進紙簍,而後俯身靠近。
桑念察覺到後不由向後仰了仰頭。
「和我這麼客氣啊?」
桑念眨了眨眼,悄悄攥緊身後的被子,但話語已經開始有些結巴起來。
「不,我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的麼?」
周遇禮輕笑一聲,慢慢挑起她的下顎,迫她看著自己的臉。
桑念沒辦法,只能掀起眼帘撞進他漆黑無底的瞳仁中。
「那你要怎麼感謝我?」
感謝他?
可她剛剛不是已經感謝過他了?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周遇禮越發湊近她的臉。
直到兩人只剩分毫間距。
這麼近距離的對視讓桑念不由屏住了呼吸,她眼眸微微睜大不敢說話。
「口頭上的感謝我可不想要。」
桑念眼帘輕顫個不停,唇瓣輕輕蠕動,聲音輕細。
「那,那你想要什麼樣的感謝?」
周遇禮見她這麼緊張,側目掃了一眼她藏在身後的手,緊緊攥著身後的床單,手背上血管和經絡都明顯了許多。
他眸色一暗,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他嚇到她了?
讓她感到緊張了?
周遇禮眸光漸沉,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唇。
即便剛剛已經用濕巾擦拭過,但那股淡淡的藥香還是有所殘留。
他用拇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唇,意思很明顯。
他要她向他獻吻,要她主動吻他。
第一步,教會她和自己主動。
桑念自然明白,這麼明顯的暗示她當然看的懂。
她紅唇輕抿,眼帘輕顫。
在周遇禮的視覺角度能清楚的感受她此刻的緊張,微微顫動的眼帘像是一根根羽毛般拂過他的心頭。
他眸光微暗,再次觸碰她的唇,帶著一絲隱晦的催促。
桑念眸光一閃,暗吸一口氣閉上眼,跪坐著的身體瞬間繃直。
雙手攀在他的肩膀吻上他的唇。
周遇禮配合著側頭,方便她吻的更深。
但桑念的吻不比他那麼繾綣纏綿中還帶著些霸道。
她的吻很輕,只在他的唇上翻轉碾蹭。
周遇禮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扣住她的後腦讓她往後退開一點點。
但兩人的唇還是貼在一起。
就連他開口說話,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唇瓣在蠕動。
「教了你那麼多次還沒學會?」
桑念耳根一紅,也不是不會,畢竟都吻過這麼多次了。
只是她不敢吻的那麼深入罷了。
「我……」
「這次好好學,知道嗎?」
話落周遇禮便將她腦袋按過來,一個深入的舌吻就纏了上來。
桑念仰著頭,慢慢抱緊他的脖子。
整個人都被她吻的暈頭轉向起來。
吻著吻著兩人就一同倒在了身後的床上。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
這一晚桑念還是沒能逃過去。
只是在過程中,她好像聽見他覆在她身上對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藥不好使』這句話。
她騙他喝的助孕藥是降火藥。
本來就不是降火氣的藥,他喝著當然不好使了。
就是不知道這真正的藥力好不好使。
這是桑念昏昏欲睡時的想法,然後她就完全進入夢鄉之中了。
周遇禮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將人攬在懷裡,下顎低在她圓潤光滑的肩膀輕輕蹭動。
「念念,我願意給你時間,但你不能只想著躲我,你要學會面對,然後接受。」
他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對她的心意。
他確定自己喜歡她,甚至是愛上了她。
那他就不會一直允許她逃避下去。
她可以短暫的選擇逃避,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要讓她愛上他。
人三年前就已經是他的,但三年後,他還要她的這顆心也屬於他。
可桑念顯然已經睡著聽不見他的話。
周遇禮吻了吻她的肩膀才躺回去,緊緊將人擁入懷中。
次日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想起昨晚的畫面不由捂了捂臉。
都說要勞逸結合,要適量。
多做無益!
可她根本就拒絕不了他美色和肉體的誘惑。
她在他面前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桑念捂臉長嘆一聲,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無奈和鄙視。
躺了一會後才起身走出房間。
洗漱完喝過藥吃過早餐後房門就被敲響。
她起身開門一看。
「田助理?」
田浩對她點頭微笑道:「早上好,太太。」
「你怎麼來了?你今天不跟他一起麼?」
「是的太太,我今天沒跟周總,我今天負責跟太太您。」
桑念指了一下自己的臉,「我?你跟著我做什麼?」
她也不做什麼,為什麼要跟著她?
田浩卻將一個信封遞了過來。
她雖然不知是什麼但伸手接了過來。
「太太,這是南城這邊一場拍賣會的邀請函,周總讓我帶您過去瞧瞧,有喜歡的就拍下來。」
就當桑念以為是什麼珠寶拍賣會時,打開信封一看,裡面竟然不是珠寶。
而是一些老物件和古董。
她眼中閃過一抹好奇和興趣。
田浩見狀便笑著說道:「拍賣會還有一個小時就開始了,太太,我們現在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