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佑把空包裝一扔，雙手抓住他的腿，低頭看著他：「你就是我的寶貝，煥逸哥。」
他又親了親他的腳踝。
路煥逸心跳快得發疼，把他按在地上。
蘇皓佑就這麼仰面躺在那兒，手還扶在路煥逸腰上，他輕聲說：「寶貝，別急，小心傷著。」
路煥逸掐住他的脖子，虛虛地卡著喉結：「我說了不准叫，我一個大男人，你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寶貝。」
「蘇皓佑！」
蘇皓佑眼睛發亮，笑著回：「誒，這是你第一次在這事叫我全名，能不能叫得好聽點。」
路煥逸仰起頭，手撐在樓梯牆面上，斷成碎片：「唔，皓佑……」
蘇皓佑摟著他的腰，低聲叫他：「寶貝。」
路煥逸趴在他身上喘氣，抬手捂住他的嘴，沙啞兇巴巴的：「不准叫寶貝，換個別的。」
「那叫什麼。」
路煥逸眯起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叫哥哥.」
蘇皓佑眨了眨眼。
他把路煥逸捂在他嘴上的手拿下來扣住，表情很無辜：「好的，哥哥。」
路煥逸揚起下巴：「叫的好聽點。」
蘇皓佑看著他，頭髮凌亂，還在這逞威風。
他乖乖聽話，從善如流：「煥逸哥，哥哥。」
路煥逸得意地挑眉。
蘇皓佑看著他那個嘚瑟的小表情，又補了一句：「你剛才不是讓我再說那話嗎？」
「嗯？」
「喜歡你，喜歡你，煥逸哥。」
路煥逸愣住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罵了一句：「變態」。
兩人從樓梯一路鬧到臥室，路煥逸又被蘇皓佑抱去洗澡，最後癱在床上。
蘇皓佑側過身，拉住路煥逸搭在被子上的手，有點委屈的說：「煥逸哥，我剛才在樓梯上說的話，你是不是……」
不信？
路煥逸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打斷他：「很晚了，睡吧。」
他翻了個身背對他，閉上眼睛。
蘇皓佑急了。
他撐起上半身，探過去看路煥逸的臉：「煥逸哥，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騙你。」
路煥逸閉著眼沒說話。
他心裡很亂，他確實發現自己是很喜歡蘇皓佑。
可是今天林晚湘說的那些話太現實了，他甚至覺得她說得沒錯。
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一條平坦的路。
就算他自己媽那麼開放的人，也讓自己找個門當戶對的。
可他又不甘心。
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憑什麼要放手。
他當然不放手，就算用這關係綁著也要把蘇皓佑留在身邊，可是有些問題也不得不解決。
蘇皓佑見他沉默，心也沉了。
他輕聲問：「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路煥逸沒回答。
蘇皓佑追了一句，「她是不是說，讓你離開我。」
路煥逸被他問得心裡那股煩躁又翻上來了，轉過身，瞪了他一眼。
「離開你？你媽把腎源甩我臉上、讓我帶著那顆腎滾蛋嗎？
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她也沒說什麼，反正你記住，你媽什麼都沒說，她只是做了一個母親該做的事。你要是再問，我就把你從床上踹下去。」
蘇皓佑皺了皺眉，又笑了。
他伸手把路煥逸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裡，胸腔里的笑意震得路煥逸耳朵發麻。
「煥逸哥，你這張嘴，在董事會上也這麼吵架的嗎？什麼把腎甩臉上，我腦子裡都有畫面了。你跟我媽對視，你是不是後背都濕了。你面對百億項目都沒出汗，面對一個腎衰竭病人，你慫了。」
「誰慫了，我那是尊重，你給我閉嘴睡覺，明天不上班了？」
「明天周一，要上的。」
「那你還不睡！」
蘇皓佑：「煥逸哥，我媽那邊你放心，我會跟她說的，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我會跟她說的。她是我媽，她心疼我，但她最想要的還是我過得開心。我跟你在一起很開心，她會知道的。」
蘇皓佑收了笑，手指在路煥逸脖子上輕輕捏著，很認真：「煥逸哥，我在乎的是你的想法，可能我現在跟你說這些，確實不太合適。
而且我們這關係，怎麼說呢，我就像你辦健身卡送的贈品，贈品上來就說想跟你結婚，你肯定會覺得這贈品瘋了。」
路煥逸被他這個比喻逗得說不出話。
蘇皓佑繼續說：「你不回應我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你會想，我媽的病錢都是你出的，西裝是你買的，表是你戴的，連我這個人都是你包下來的。
現在我說我喜歡你，你肯定會想，我是不是貪得無厭，還想再要點什麼。
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可能覺得我只是一時衝動。但我真的不是因為你給我花錢才喜歡你。
你出差這幾天我天天看你消息，剛才在計程車上我還想，要是我媽沒生病，我沒去酒吧，你也沒來Dreamland，我們在別的地方遇見，我還是會喜歡你。」
路煥逸把臉往被子裡縮進去，心裡熱的快要爆炸。
蘇皓佑看著兩隻通紅的耳朵，靠過去：「煥逸哥，我不著急。你不回應我沒關係，我可以等。
你不想談戀愛也沒關係，我可以繼續做你的金絲雀……不，贈品。」
路煥逸終於開口，凶可沒氣勢了：「行了，睡覺，我只是不想談戀愛，行嗎？」
蘇皓佑也不生氣，淡淡笑了。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路煥逸半張臉。
路煥逸閉著眼，他低頭在紅透的耳朵上親了一下。
「不想談戀愛，那是不是說，你只是不想談，不是不喜歡我，對嗎？」
路煥逸沒說話，他也沒翻過去背對他。
他任由蘇皓佑從背後抱著，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著。
蘇皓佑 突然說：「那我剛才的話也收回吧，合同別作廢，錢你照給，什麼時候你想談了，再跟我說，不然我沒錢也沒得到你感情，那不是兩空。」
路煥逸轉過來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他眯著眼看蘇皓佑：「你這是一點也不能吃虧啊，我差你那點錢？」
蘇皓佑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牙印，伸手摸了摸：「嗯，不差，差我這個大根的。」
路煥逸挑眉：「你信不信我讓你驕傲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