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怡和曾碧蓮吃完甜點後,去廣場外面散散步,曬會太陽,然後又回到商場裡面吃晚飯。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多鐘,兩個人相約下次見面的時間。
林靜怡說:「我現在就一普通員工,而且還在休假中,有的是時間,我幾乎可以隨時出來,只是阿蓮你現在做什麼工作,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等你隨時約我哦。」
曾碧蓮笑著說:「其實我的時間也還比較自由,冬子去世以後,我接手了他的魚塘和果園,我請了人幫我看管,我爸媽和他的父母也幫著打理,我偶爾去看看就行,至於我,我在網上做直播帶貨,幫家鄉的人民還有我自己賣土特產。」
林靜怡覺得挺有意思的:「直播賣貨銷量好嗎?好做嗎?」
「還行,現在直播很火,當然直播不僅僅是推銷商品,我們還可以從直播中學到很多知識,當然有些小視頻還非常地搞笑,所以你平常如果覺得無聊,而我又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以刷刷小視頻打發下時間哦。」
好友的推薦那必然可信,何況曾碧蓮還在網上賣貨,做為好友的她必須捧場。
林靜怡問:「那我可以給你點讚嗎?我聽別人說還可以送禮物呢。」
「那是自然,來,我教你操作,先下個APP,然後註冊帳號,很簡單的。」
在曾碧蓮的幫助下,林靜怡很快學會了刷小視頻,她還關注了曾碧蓮的帳號。
林靜怡問:「你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在線直播,沒關係嗎?」
曾碧蓮笑了:「沒關係呀,偶爾總要歇歇吧。」
「那是,那是。」
兩個人又嘰嘰喳喳地說了半個多小時,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當坐在車上時,林靜怡才意識到直周建國除了中午給她打過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家吃飯以外,直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不過她已經無所謂了,當對一個人不抱有任何期待的時候,這個人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都不會對她的心情造成影響,更談不上有所失望。
正如她和曾碧蓮說的,今天是自那個雨夜以來林靜怡心情最愉悅的一天,可是當她把車開到地下車庫時,一想到要回去面對周建國,心情就變得沉重起來。
她打開大門,家裡沒有一點燈光亮,隨之一股沖鼻的酒精味撲鼻而來。
林情怡摁下門口的開關,客廳的水晶燈把屋裡照得敞亮。
只見周建國歪斜地躺在沙發上,身上隨意搭了條毯子,餐桌上有幾個剩菜盤子和一套碗筷,邊上放著一個沒剩多少的空酒瓶,他一個人幾乎喝乾了一整瓶嗎?
林靜怡尋思著,周建國平時也就最多二兩的量,今天喝了這麼多,得醉成什麼樣子啊?
她來到周建國的身邊,仔細觀察著他,只見他面色蒼白,嘴唇發紫,再摸摸他的手,冷冰冰的。
林靜怡趕緊喊著:「建國。「
然後搖動著他的身體,只見周建國的身子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林靜怡一時間慌了,她急忙撥打120。
雖然她痛恨眼前的這個男人,但畢竟是她孩子的爸爸,是一條人命,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一會兒,120趕了過來,林靜怡跟著去了醫院。
周建國被送進急診室,醫生和護士給他又是洗胃又是打點滴,忙乎了好一會兒,他才醒過來。
周建國睜開眼睛一看,四處都是白色,自己躺在病床上,手掌上扎著針頭,藥水正一滴滴地順著針管流進他的身體裡。
正當他想起身時,林靜怡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個打包盒。
「醒了?我估計這個點你也該醒了,剛才洗了胃,肚子也應該空了,我買了點粥,你趁熱喝。「
「我這是怎麼了?你把我送醫院來的?「
「你酒精中毒,怎麼喊都喊不醒,還好我及時回來,打了120把你送到醫院,剛才給你洗過胃了。「
「謝謝你,老婆。「
雖然人醒了,但是胃裡還是燒得很,頭暈腦漲,人也不太清醒。
周建國想要強撐著起身,被林靜怡摁下。
她先把病床的床頭搖上來一些,然後把周建國的身子扶正,說著:「我來餵你吧。「
中午周建國一個人在家裡,喝著酒吃著菜,想起和黃亞妮在一起吃飯時互相投餵著,兩個人還有說有笑,飯吃得熱熱鬧鬧濃清蜜意,哪像現在這樣,自己一個人吃著飯,家裡冷冷清清,一想起以後可能會經常過這樣的日子,他就覺得憋屈得很。
在他吃飯時,牽動了面部神經,周建國感覺到臉上有些疼,這是昨天被自己打的,而且是當著兒子的面打的,以後就算兒子還認他這個親爹,但是自己跪在地上抽了那麼多的耳光,早就顏面掃地,他以後還怎麼去教育自己的兒子,還怎麼去挽回他這個做為父親的尊嚴。
越想越覺得難過,他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酒,彷佛要把那些委屈和不甘全給吞咽下去。
正喝著悶酒的時候,陳小蘭打來電話:「建國,吃飯了沒有?」
周建國只要一看是他爸媽的電話,他的心裡就直發怵。
他聲音低沉地說:「正在吃飯。」
「現在天氣變冷了,你要多穿點哈,可別凍感冒了。」
「媽,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陳小蘭也不想說那麼多的廢話。
今天周末,小兒子和兒媳都不用上班,他們可以在家看孩子,陳小蘭也藉以休息半天,去和小區裡的鄰居們打打麻將。
著急出門時,她記起了一件事情,所以打電話給周建國。
「今天都2號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你該付過來了吧。」
果然又是來催錢的。
周建國有些苦惱地說:「媽,我現在就給你轉過去,只是我現在經濟上的確不寬裕,你體諒下我,我以後每個月給不了那麼多了。」
說完,周建國給陳小蘭的微信上轉了2000元過去。
陳小蘭秒收款,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陳小蘭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只聽她在電話里尖聲厲喊著:「建國,怎麼回事?說好的5000呢?怎麼現在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