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蘭萬般無奈地說:「建國他堅持只給2000,我在電話里求也求了罵也罵了,後來我怎麼說他就是不理我了,我也沒辦法呀。」
李春艷一聽氣極:「你可不能這樣說,你一句沒辦法,扔下這一家子老的小的怎麼辦?我兜里就只有10多塊,買菜的錢都不夠,行,那大家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陳小蘭嘆著氣:「兒大不由娘,建國現在的錢在他媳婦手裡,他又做不了主,我真是沒轍了。」
李春艷剛剛強壓著的火一股腦地噴泄而出:「你沒轍了?那是把這爛攤子撂給我了?當初你可不是這樣說的,本來生了大寶我就打算讓建軍去絕育的,是你說好事要成雙,生兩個孩子才圓滿。
當時我說我們家條件就這樣,你對我信誓旦旦地說我只管生,你來養,左勸右勸我才生了二寶,結果孩子生下來以後,你告訴我你們沒錢,連我和建軍結婚的彩禮還有這房子的首付都是大哥給的,你和我爸其實根本沒有一點家底。騙婚也就算了,還騙我生孩子。
最後好說歹說你才讓大哥答應每個月給我們貼補5000塊。我和建軍結婚這麼多年,你一直讓大哥養著我們這個小家,我都沒臉見大哥和大嫂。
好吧,只要你們臉皮夠厚,我也腆著臉裝作不知情,就這麼每個月拿著大哥的錢把這日子不咸不淡地過下去。可是孩子越來越大,開銷也越來越多,大寶喜歡跳舞,小寶吵著要去學畫畫,這些興趣班每個月都要花2000多,5000塊根本不夠,我也不好意思提,只能省吃儉用地從生活費里克摳出來,現在你一句沒辦法就想把事情推得乾乾淨淨,孩子還能塞回我肚子裡去嗎?
今天如果不是我問你,你還打算瞞我多久?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問你拿個生活費,我就好像是個叫化子似地求著你巴著你,給你端茶倒水你不僅不領情,還板著個臉好像我欠你幾百萬似的。」
這時小寶跑累了,來到李春艷面前,他抱著李春艷的胳膊說:「媽媽,我餓了,我想吃炸雞腿。「
大寶也跑過來:「奶奶,我也餓了,我想吃奧利奧。"
李春艷一個耳光給二寶甩了過去:「連菜都買不起了,你們還想吃雞腿和餅乾,真是好笑,別找我,誰讓生的找誰去。「
二寶挨了一巴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大寶見狀不敢再吵鬧,她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也會被打。
陳小蘭無力辯駁,當初是的確是她攛掇著李春艷生二胎,並且誇下海口說她來養孩子。
她之所以想讓陳小蘭生兩個孩子,實際是在為自己考慮。
大兒子在城裡上班,她和周猛如果跟著大兒子養老,那城裡的生活根本不習慣,而且她和周猛兩口子自小就偏愛小兒子,所以他們指望著小兒子給他們養老。
周建軍頭胎生了個女孩,老人家觀念重,重男輕女,而且他們覺得子多福多,便連哄帶騙地讓李春艷生了二胎,偏這李春艷肚子爭氣,第二胎還真生了個男孩,就這樣湊了個好字。
所以在跟周建國提出每個月需要給5000元生活的時候,她和周猛軟硬兼施,可是現在突然周建國就不聽她的調擺,只給2000,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陳小蘭把二寶拉到懷裡,幫二寶擦著眼淚:「寶寶不哭了,奶奶這就去給你們做飯,寶寶先看電視,飯一會兒就好。「
她自知理虧,跟春艷說著:「艷兒,我今天心情不好,臉色難看不是針對你的,你別多心,錢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我去做飯了。"
周建軍和周猛父子倆在樓下碰到,他們一會回來,進屋一看,大寶撅著嘴在沙發上坐著,二寶正在嗯嗯呀呀地哭著,李春艷鐵青著臉眼裡含著淚水。
周建軍把工具包往門口地上一放,問:「這是怎麼了?「
他把二寶抱在懷裡,替他擦著眼淚:「弟弟不哭了哈。」
然後把大寶拉到身邊摸摸大寶的頭說:「姐姐最乖了,不難過了啊。」
周猛不明所以,他來到廚房,問陳小蘭:「你怎麼又和春艷鬧矛盾了,都是一家人,為什麼那麼計較,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兩父子都以為婆媳是因為一些小事發生了爭吵。
兩個孩子哄好以後,周建軍問:「到底是因為什麼嘛?看把孩子都弄哭了,她是我媽,不僅拿錢貼補我們還幫我們帶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不能和她好好相處嗎?。」
李春艷見丈夫一回來不問青紅皂白地就一頓問責,火氣更大,她大聲吼著:「是的,她是你媽,兒子女兒是你親生的,合著我在這個家就是一個外人,家裡一有事首先就是我的不對,我就一個外姓人,我活該受你們的欺侮是嗎?」
周建軍性格比較淳厚,他見李春艷一臉的怒氣,忙解釋著:「春艷,如果我剛才說錯了話,我跟你道歉,我不也是希望家裡和和氣氣的嗎?那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了。」
於是李春艷把事情的原委說給周建軍聽。
周建軍一時沉默,這幾年他一直接受著周建國的資助,心裡早就過意不去,他為人老實憨厚,三觀也正。
他說著:「我哥這麼多年對我們支持挺大的,其實他也有自己的家,他幫我們是情份,不幫是本份,他沒有義務要付這個錢給我們。」
李春艷:「可是當初不是說好的,孩子我只管生,不用我養嗎?怎麼等孩子生下來長大了就變了呢?」
周建軍:「當時我媽是這樣說的,可是她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就算她想要幫我們那也得她可以負擔得起啊。現在不是情況有變了嘛,你就是逼她她也沒辦法不是。這樣吧,我明天去找老闆結清這半年的工資,大不了以後我再多接些活,總歸是要靠自己的。」
周猛待在廚房裡聽著兩口子說話,他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