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夾了一個大蝦給何安意,他安慰著她:「好了,沒事了,吃飯吧。」
高芸故意裝成沒事人一樣,飯吃得有滋有味,邊吃邊說說:「嗯,我爸做的飯就是好吃。」
何安意不禁問:「芸兒,你爸平時上班沒空管你,你上學怎麼吃飯的?」
高芸把嘴裡的飯菜咽下去,然後說:「我平時都在學校食堂吃飯,雖然我爸每天都回家,但是我基本上見不到他。」
何安意有些好奇地問:「為什麼啊?」
高芸笑了:「這很正常啊,我爸帶個即將進入高三的高中二年級重點班,每天早出晚歸的,經常是他早上走的時候我還沒起床,他晚上回家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何安意關心地問:「要不你住我這裡?我這離學校也近,何況我這段時間沒上班在家,正好可以做飯給你吃。」
高芸愣住了,她沒想到何安意會這樣說。
高芸看了看高銘,高銘點點頭說:「芸兒,其實這樣也好,平時我的確很忙,沒時間照顧你,你住你媽這,正好也可以陪陪你媽。等周末了我在家,你也可以回家住。」
想想剛才何安意還想著要輕生,雖然已經被勸住但終歸還是不放心,儘管高芸和何安意兩母女還不太熟,兩個人相處起來也有些彆扭,但眼下是非常時期,得先把何安意的情緒穩定下來再說。
於是高芸懂事地點了點頭。
何安意臉上露出了笑容,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她興奮地說:「芸兒,房間我都給你布置好了,買的是粉色的床單和被罩,還買了一些毛絨玩具放在床上,哦,有個重要東西忘了,應該買張書桌放房間裡,你平時要在房間裡做功課的,這樣,我們吃完飯就去商場買。」
高芸微笑著說:「不著急的,先把飯吃好,我一般都在學校上晚自習,回家洗洗就直接睡了,所以買不買無所謂的。」
何安意說:「肯定是要買的,有備無患嘛,你那房間就只有床和衣櫃,是得有張桌子,還需要化妝鏡嗎?要不一同買了,下午我們倆母女好好逛逛,喜歡什麼媽你買。」
高芸連連搖著頭說:「真不用了,你看我哪還用得著化妝鏡啊,我平時連粉都不擦,頭髮也只用手隨便抓抓就行了。」
何安意看了看高芸那一頭短髮,話到嘴邊又臨時改口:「嗯,你這一頭短髮也好,現在學習任務重,短髮不用梳,洗起來也快,而且我們芸兒天生麗質,不用化妝不用打扮都已經很好看了,等你大學畢業以後,有工作了,媽媽再教你化妝和打扮哈。」
高芸聽了以後,笑眯眯的,其實何安意收起她身上的那些盔甲和硬刺,也不是那麼難以相處。
她回答著:「好啊,那我以後也穿長裙子和高跟鞋,我要像靜姨一樣打扮得美美的。」
何安意內心裡嘆了一口氣,這高芸還真是無時不刻地把林靜怡掛在嘴上。
現下,她也不怎麼惱了。畢竟這麼多年她缺失在高芸和高銘生活里的時候,是林靜怡給了兩父女不少陪伴和關心。
高銘說:「那吃完飯以後,你們兩人去逛商場,我回家休息?」
何安意有些失望:「你不和我們一塊去嗎?」
高芸立刻說:「我爸上次因為救靜姨身體多處骨折和骨裂,他現下還是多休息為好。」
何安意只得贊同地說:「還是身體重要,我和芸兒去好了,你在家多躺會。」
吃完飯,何安意爭著把碗筷洗了,把屋子收拾乾淨以後,她跟高銘說:「那你回吧,我明天去家裡把芸兒的東西搬過來?」
高芸連忙說:「住這麼近,不用帶什麼東西,就拿幾身衣服過來就行,我一個人可以的。」
於是大家分開行動。
高銘回到家裡以後,想想剛才心裡不免有些後怕,如果今天何安意真的出事,那他肯定會內疚一輩子,他會自責,為什麼中午的時候沒有好好地聽她講話,為什麼要那麼直接而冷酷地拒絕她,她前幾天才遭到公司的背刺,內心裡一定非常難受,而他沒有好好地安慰她,反而那麼粗暴而冷漠地對待她。
他得想辦法徹底打消何安意輕生的念頭,雖說現在有高芸每天陪她住家裡,但高芸白天晚上都在學校,何安意一個人待著的時間特別長,就怕她會胡思亂想,到時候又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想到這裡,高銘也沒法安心睡午覺,他立即發信息給林靜怡。
「靜怡,你什麼時間送子涵去學校?我在學校等你,有事和你商量,你到了請聯繫我。」
信息發完,高銘便開車往學校去。
林靜怡一覺醒來,看到高銘給她發的信息,當即起床。
她來到周子涵房間,見周子涵正端坐在書桌前做數字試卷,她笑著說:「涵涵,這麼用功啊,中午怎麼也不休息?」
「我眯了會,睡了半個多小時足夠了,睡久了反而腦子迷糊,正好寫會試卷,等你起來。」
林靜怡說:「涵涵,我們現在出發可以嗎?高老師發信息說找我有事商量。」
周子涵站起來立刻收拾東西,他說:「那我們走吧,別讓高老師久等了。」
林靜怡開著車一會來到周子涵的學校,周子涵跟林靜怡告別,然後他問:「我去叫高老師來。」
林靜怡說:「不用了,我已經給他發過信息了,我跟他約在這邊上的一個咖啡館見面。」
周子涵跟林靜怡揮著手說:「媽,那再見了哦。」
看著周子涵背著書包離開的身影,林靜怡心裡非常欣慰,周子涵已經完全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學習和生活都走上了正軌,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高銘的傾力相助。
高銘和林靜怡在咖啡館見了面。
「高銘,今天芸兒跟她媽媽鬧矛盾了?」
「是啊,哭得可傷心了,多虧你幫我勸了她。」
「我也沒說什麼,只是逗了逗她。」
"我今天約你來,其實有個不情之請。」
「哦,高老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