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3002,蘇清顏連滾帶爬地跑進屋,一把重重甩上門。
她面紅耳赤,氣喘吁吁地倚在牆上,拿著薯片的手都顫顫巍巍,仿佛被電打了似的。
她剛剛居然……
要死了!
以後還怎麼面對他啊,尤其是她剛剛手足無措、百口莫辯之下,還拔腿跑了!
要不要回去解釋?
可現在回去的話會更尷尬吧?而且怎麼說?說她的薯片不小心掉在他的褲子上,她去撿,他會信嗎?
嗚嗚嗚嗚完了!完了!
蘇清顏哭喪著臉一頭撞進大床里,委屈巴巴地咬著被角,她的手不乾淨了,名聲也不乾淨了,要被陸霆琛永久地釘在女流氓的恥辱柱上下不來了!
北郊,《女神降臨》拍攝現場。
「帝凰,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背叛了組織?非要我把這鐵烙烙在你的身上,你才肯開口說實話嗎!」
「我……」
對手演員用鐵鉗鉗著一塊滾燙鐵烙走過來,囂張地威脅她,蘇清顏本想接台詞,但看到那鐵烙通紅冒著火星的樣子,一下子想到了昨晚自己做的那個夢。
她夢見自己莫名其妙地被綁到了鐵匠鋪,綁匪指著爐中一條滾燙的鐵烙,讓她去打磨,她說她沒工具,綁匪就讓她用手!
那麼滾熱通紅的鐵烙,要是用手不得皮開肉綻?她不願意,綁匪就一直惡聲惡氣地催促他,好像急不可待似的,還在她耳邊笑著嘲諷道,『你不是喜歡它嗎?那就讓你好好感受感受……』
她一個激靈,抬起頭來,見那個綁匪竟然是——陸霆琛!
「我……」
「咔!」趙學凱喊了咔,指著打光板後面的一個工作人員道,「靠的太近,穿幫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導演……」
「行了,今天就拍到這裡吧,大家收工!」
「呼~」
蘇清顏舒了一口氣,剛剛鬆懈下來,又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到點了,要不要去看陸霆琛?
不去的話,不知道他燒有沒有退,會不會按時吃藥。
而且她答應過要照顧他到痊癒,現在半途跑了,會不會被認為是做賊心虛?順便把昨晚故意猥褻的罪名坐實了!
去的話,她哪來的臉面對他啊……
正陷入兩難抉擇時,一道呼聲忽然從片場外傳來,「顏顏!」
她抬起頭看去,「舅舅,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
季謙走過來,彈了下她的腦袋,「你呀,做什麼事都容易沉迷,連今天是你二哥的生日都忘了?」
「……是哦!」
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完了完了!我沒給他準備禮物,他會扒了我的皮的!」
「你這個小冒失鬼,別害怕,舅舅早就幫你準備好了。」季謙提起手裡的禮盒,「Dreamcast最新款遊戲機,景行念叨許久了,內部剛出,市面上還沒發行呢。」
「太好了,謝謝舅舅!舅舅對我最好了~」
「好了,別貧了,快上車,生日宴會都要開始了。」
蘇清顏坐進車裡,眼珠子咕嚕咕嚕直轉。
她現在有正當理由不回帝景御灣了,陸霆琛也不會多想了吧?得給他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免得他以為她畏罪潛逃!
她掏出手機後,才想起自己只有于斌的號碼,這個點,他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舅舅,你有陸霆琛的號碼嗎?」
「有啊,怎麼了?」
「我有點事想找他。」
「你沒有他號碼?」季謙驚奇,「我還以為你們之間這麼熟,早就有聯繫方式了呢,對了,上次試鏡的誤會都解除了嗎?」
「嗯嗯,他已經原諒我了!」
「我都說了,陸總成熟穩重,心胸寬廣,不會和你這個小孩子計較的。」他把號碼發到了她手機上,「對了,你現在打電話給他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他這幾天病了,我慰問一下。」
病了?
季謙疑惑,她連他的聯繫方式都沒有,是怎麼知道他病了的?而且她沉迷於拍戲,連景行的生日都忘了,居然還記掛著陸總的病情?
帝景御灣,3001
偌大的房間裡,陸霆琛獨自坐在擺滿精緻菜餚的餐桌旁,看著牆上掛鍾一分一秒地走著,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她今天不來了嗎?
『咚咚咚~』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通訊錄界面上,一串置頂珍藏許久,卻曾未撥出的號碼驟地打了進來。
陸霆琛神色凝滯,顏顏?
「餵?」電話接通,蘇清顏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陸霆琛,我是蘇清顏。」
「我知道。」
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蘇清顏微愣,她從來沒打過電話給他,他怎麼知道她的號碼的?
「你……燒退了沒?」
「還好。」
還好就是只退了一點點?昨天只退了0.4他就說還好。
「那你今晚繼續吃藥,好好休息,不要亂跑!」
陸霆琛聽出了她話里的叮囑意味,叢密黑睫微垂,「顏顏今晚不過來陪我了嗎?」
蘇清顏本想簡單客套地問候幾句就掛電話的,但此時聽著他失落中帶著點黯淡的低低嗓音,像極了一隻落水的可憐大狗狗,讓人忍不住想順毛安慰。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密切關注她的季謙,板起臉道,「我今天晚上有點事情。」
話落,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顏顏,我不介意你昨晚摸了我,你不用害羞。」
「誰摸了……」
蘇清顏聽到這話,瞬間臉紅到爆炸,差點跳了起來,嚇了季謙一跳。
她看著臉色驚訝的季謙,咬了咬牙,克制住激動情緒,壓低聲音道,「昨天那就是一場誤會,我可以解釋!而且我也不是害羞,是真的有事,今天是二哥的生辰,我回老宅給他慶生。」
原來是這樣。
陸霆琛低垂眉眼間,消沉散去,「那顏顏明天還會來嗎?」
「明、明天再說吧。」
蘇清顏看著一旁季謙看她越來越奇怪的眼神,飛速說完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你記得吃藥,先這樣,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