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啟山見童阿嶼小臉緊皺逐漸發白,眼底全是擔心,面上依舊吊兒郎當道。
「臭小子,凶什麼凶,等你姐來了,老頭我可得好好問問,怎麼教孩子的。」
轉頭又看向窗外。
「見鬼……這是起霧了。」
童阿嶼猛地抬頭,只見空了的窗戶外白茫茫一片,不停在結界前試探,流動。
「退到角落。」
溫啟山立馬推動輪椅,朝著客廳的最後一堵牆滑去,「臭小子,快,快過來。」
童阿嶼咽了咽口水,腦中一抽又一抽的疼,額前汗水越來越多。
聽見溫啟山聲音腳步緩緩往後移,剛走一步,身影晃了下。
糟糕!
他快撐不住了。
「臭小子。」
溫啟山注意力一直在童阿嶼動靜,見他這般,推著輪椅就要衝過去。
「別過來。」
童阿嶼厲聲呵斥,咬牙硬是催動所有異能,放在雙側的手越來越抖。
堅持住,他要等到蘇小滿來,那女人拼了命救出這老頭,不能讓他死這裡。
「轟……」
又是一聲爆炸。
童阿嶼頭疼得差點暈死過去,狠心一口咬破舌尖,尖銳的疼痛瞬間轉移注意力。
手中異能又穩住一分。
溫啟山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著拳頭,望著童阿嶼嘴角流出的絲絲鮮血,硬不敢再開口。
哎!
是他害了這臭小子。
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衝到國道旁,蘇小滿看到外面的白霧心跌到了谷底。
「阿嶼。」
陸晏之冷聲吩咐。
「徐醫生在車上,其餘人下車。」
蕭雲川幾人瞬間沖了出去。
陸晏之站定後,手中雷電驟起,紫色電光纏繞著胳膊往上攀爬。
「讓開。」
蘇小滿臉色鐵青,迅速走到邊上,手一抬長刀咻的一下從空間拔出。
突然,眼神朝國道前方望去,一輛藍色車停在那兒,蘇小滿長刀一橫就要衝過去。
瑪德,這個變態。
顧尋一個閃身擋住。
「妹妹,阿嶼他們更重要。」
那人早早停在那兒不走,若貿然衝上去,指不定有啥陷阱等著他們。
就在這時。
陸晏之手往空中一揮,手中雷電盡數飛出穿入白霧中,下一秒狠狠拍下。
「哐。」
半空中雷電瞬間炸開。
「轟……」
空中白霧隨著雷電落下,盡數朝邊上退去,一米,五米,十五米。
直到白霧盡數消散在空中,小樓顯現了出來。
蘇小滿再也忍不住,快速朝那邊衝去。
「阿嶼。」
蕭雲川兩人快速跟上。
陸晏之神色冰冷的掃了眼兩百米外那輛車,就在這時,藍色車子發動朝前駛出。
「呵——」
見人離開,陸晏之也不逗留,大步走向小樓。
屋裡。
陸晏之來時,童阿嶼就感受到,身體瞬間力竭,「咚」的一下倒在地上。
「臭小子,你怎麼了?」
溫啟山嚇得不輕,推著輪椅急忙走過去。
就在這時。
窗戶外一道雷電聲響起,溫啟山嚇了一跳,顧不上許多,從輪椅上下來坐到地上,伸手就要把人拉起。
童阿嶼腦袋疼得意識漸漸模糊,聽著身邊動靜小聲低喃。
「別碰我。」
他不止腦袋疼,身上血液都快沸騰,一股熱意從胸口竄向四肢,血管仿佛快炸裂開。
疼,疼死了……
溫啟山不敢再動一點。
「好,我不碰你。」
抬頭見窗戶外水霧煙消雲散,猜到是陸晏之等人到了,心頭頓時狂喜。
「臭小子,堅持住,你姐他們到了,你可千萬別出事,否則老頭我可賠不起。」
童阿嶼咬牙切齒。
「聒噪。」
蘇小滿幾人衝上樓,看到的就是童阿嶼捲曲躺在地上,溫啟山坐在輪椅上在邊上無措的守著。
「阿嶼。」
蘇小滿衝過去就要扶人。
「別動。」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阻止。
陸晏之蹲下身觀察著童阿嶼情況,手快速搭上他手腕,一道精神力探了出去。
「嘶……」
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蔓延開來,童阿嶼受不住的倒抽口氣。
「哥哥。」
蘇小滿心提到了嗓子眼。
灼熱觸感襲來,陸晏之心裡有了定論,冷聲吩咐。
「異能耗竭,要進階了。尋,精神晶石放邊上。」
「川,去接徐醫生,所有人退到樓下守著,我沒下去,不許上來。」
顧尋率先反應過來,從空間拿出一堆透明晶石放兩人邊上,又轉身去推溫啟山。
「溫教授,我們先下去。」
蕭雲川也急忙跟上。
蘇小滿哪怕再擔心,也知這時不是胡鬧的時候,「哥哥,辛苦了。」
轉頭瞪了眼地上那傢伙。
「聽話,否則死了殘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若換做平時的童阿嶼,早已小嘴叭叭不滿的冷嘲熱諷,此時除了咬牙便是沒吭一聲。
可見有多疼!!
見人都散去。
陸晏之抓起一把晶石握在手裡,握住童阿嶼的手冷聲提醒。
「跟著我氣息走,忍住。」
童阿嶼渾身瑟瑟發抖,額頭髮絲早已被汗水濕透,聽到這聲硬是艱難的點了下頭。
樓下。
溫啟山眼神不住的看向樓梯口,「丫頭,那臭小子沒事吧。」
蘇小滿心裡也沒底,不過有陸晏之在,應該問題不大。
「別擔心,我哥哥在。」
溫啟山嘆了口氣。
「都怪老頭我,若害了這小子,可真是罪過了。」
他都一把年紀了,人家人生才剛開始,欠人情都難還,更別說欠人一條命。
蘇小滿一向護短,這話她沒法接,說不怪是騙人的,童阿嶼一直很聰慧,若不是為了護著老頭,一個人不至於這麼狼狽。
若說怪,留下他時,她也有責任,罪魁禍首應該是她才對。
是她沒護好人。
想著眼底發澀。
她這個姐姐,真是差勁。
突然,頭上傳來觸感。
顧尋一臉溫和寬慰道。
「有晏之在,阿嶼不會有事,剛不是說了,他要進階,等明兒下來那小子可就是四階異能者,指不定多高興。」
蘇小滿艱難的扯了下嘴角,「尋哥,我沒事。」
顧尋難得調侃起來。
「怎麼,不信?」
蘇小滿搖搖頭。
「信。」
對阿嶼來說,實力大過一切,她是有些心疼,成長代價太大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哭腔。
「老溫。」
徐衛望著輪椅上那人,面前瞬間淚眼婆娑,腿發軟的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