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一口水噴了出來。
「我靠。」
蕭雲川跳著蹦了起來。
「老子戳中你心思,也不用這麼激動吧。」
顧尋急忙挪開筆記本,又從空間拿出條毛巾,恨不得把這人鬧成啞巴。
「你想死,別拖我下水。」
蕭雲川自認心細如塵,以為他是怕陸晏之不同意,反而寬慰起來。
「沒事,你倆都有能在一起的硬性條件,哪怕老陸攔著,也阻止不了。」
顧尋突然有些好奇,他這腦子還能說出什麼語不驚人的話。
「什麼硬性條件。」
蕭雲川咧嘴一笑。
「單身。」
顧尋咬牙,恨不得扇剛才的自己兩巴掌。
「這可真是夠硬的。」
蕭雲川自己也聽樂了。
「本就是,老顧,我說你要真有這想法就試試,不過有一點我可得提醒你。」
「就妹妹那力氣,若以後打起來,你怕是討不到好,不過也沒關係,大不了多吃兩顆布洛芬,打習慣就不疼了。」
顧尋見他越說越離譜,轉頭朝樓梯口看了一眼,「行了,以後別在晏之面前說這話,我怕我活不過一秒。」
蕭雲川倒覺得沒所謂。
「這有啥,妹妹都這麼大,早晚得嫁人,就如今這末世,找個好男人多難,還不如你。」
顧尋才不接受這高帽子。
「可別,晏之比我優秀。」
蕭雲川也點頭承認。
「確實,可咱們說的是妹妹婚姻大事,他優不優秀沾不著邊兒。」
顧尋見這蠢貨還沒反應過來,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
「記住今天的話,以後出事別說我沒提醒你。」
蕭雲川睜著大眼睛。
「什麼事?」
「沒事去聯繫蕭大哥來接人。」
蕭雲川往椅子上一摔。
「不去,你自己聯繫。」
顧尋真拿他沒辦法,從空間裡拿出手機。
「那是你大哥,不是我大哥。」
蕭雲川這點可沒有自知之明。
「在他心裡,更想成為你大哥。」
從小他爸媽就在耳邊夸顧尋多聰明,讓他跟著學,蕭雲川也不是不知道大人咋想的,就喜歡做樣子裝乖的,他們哪次闖禍不是顧尋出主意。
到頭來挨打的人都是他。
蕭雲川快討厭死他。
後來有次,他被人堵巷子裡打,是顧尋帶來陸晏之給他救了出來,幾人都掛了彩,三打十硬是贏的漂亮。
從那次患難與共後,幾人關係才鐵起來。
雖說之後每次打架,顧尋還是喜歡跑。
他都忍了!!
「行,等以後回華城,我就這麼搬去你家。」
……
樓上。
蘇小滿沒上樓就看見躺在床上熟睡的童阿嶼,臉色紅潤,呼吸平穩,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不會有事。」
身後傳來陸晏之聲音。
蘇小滿緩緩走到窗口。
「我知道。」
陸晏之看似冰冷,實則最是護短,童阿嶼最小,大家早已拿他當弟弟,又怎麼會看著他出事。
滿地的碎玻璃,空窗外,四周泥土翻騰四處都是坑窪,是他們埋下的爆炸器所致。
「他們不是普通人。」
若不是咱們親身參與過埋雷過程,蘇小滿絕不會發現爆炸器具體位置,可那變態男知道,還精準引爆了每個點。
陸晏之走到她身邊。
「嗯,專業訓練過。」
蘇小滿轉過頭詢問。
「和哥哥一樣?」
這點陸晏之沒法確定。
「小滿,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還有許多咱們看不見的地方。」
蘇小滿似懂非懂。
「這麼看來,還是官方有人。」
陸晏之沒否認。
「目前看來溯元嫌疑最大。」
蘇小滿想起剛才樓下談話,「那以後咱們還是得長個心眼,不能在老頭他們面前露餡了。」
說完又反應過來。
「不對,他們馬上要走了,大哥你們究竟還做了什麼安排,雲嶺那邊又如何了?」
陸晏之本就沒打算隱藏,是蘇小滿平日沒問,「逐漸完善中,已經有人陸續搬了過去。」
蘇小滿震驚住了。
「搬過去,水源怎麼解決,吃的,住的呢?」
陸晏之揮手,從空間拿出桌椅,又拿出雲嶺地形圖坐下。
「小滿對雲嶺了解多少?」
蘇小滿順勢坐到他身邊。
「不了解。」
陸晏之指著地圖上某處。
「這裡,末世後地殼移動發生了巨大的地震,那一場紅雨更是帶來了泥石流,雲嶺原本就是山林居多。」
「這裡有一條從南到北的河流,地震後,河流阻斷停在了這兒,這塊更是坍塌了幾座大山。」
蘇小滿看著他手指停下的位置,正是雲嶺,心頭一震,順著猜測道。
「坍塌的大山阻斷了河流停在雲嶺,也斷了雲嶺的後背,那基地是不是建在這兒?」
蘇小滿在地圖上點了下。
陸晏之讚賞的笑了下,扯過邊上的另一張設計圖,「這是咱們基地分布圖。」
蘇小滿掃了眼,看著上面從基地大門,住宿,辦公樓,到醫療衛生站,甚至連學習樓都有。
「這……」
未免太齊全了些。
「哥哥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陸晏之看著地圖神色幽深起來,「睜開眼的那一刻。」
蘇小滿不由感嘆,這人無論是書里還是現實,思想,行動力,永遠驚人。
「前世基地的人總說江浩宇的出現是救世主,為了帶領所有人,走向新紀元。」
「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對,哥哥才是,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
陸晏之輕笑了下,抬手摸著她腦袋,「不是,我做這一切,都只為了我在意的人。」
前世,身居其職,為不甘人後,這世,更簡單。
報仇,守住一切。
蘇小滿應聲附和。
「好,那咱們以後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守著基地過日子。」
說著歪頭靠了過去。
「可是……咱們何時才能去雲嶺,何時才能到華城,這一切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末世不過兩個來月。
她覺這一路走了好久好久,特別是這一次,不是他們出事,就是顧尋,現在又是阿嶼。
危機重重。
每個人仿佛隨時都會受傷,聽陸晏之說起雲嶺,她突然有些懷念。
前世的平靜,祥和。
「累了?」
陸晏之低下頭蹭了下她肩上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