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要開始變態了

  百官肅立，鐘鼓齊鳴。

  林糯跟在蕭景棲身後，從側門步入大殿的那一瞬，一股混著沉檀香和燭火氣的暖風撲面而來，熏得他睫毛輕輕一顫。

  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快速的收了回來，但就這一眼，已經讓他的心跳加速。

  【哇哇哇哇哇，我的天我的天。】

  【人……全是人……好嚴肅，好壯觀，比我第一次進故宮大門還壯觀。】

  【怪不得人人都喜歡權力 ，怪不得那些人擠破了頭都要往上爬，這就是人上人的感覺嗎？】

  【站在這裡，被所有人看著，所有人都得低頭，所有人都得閉嘴，所有人都得在你面前彎下腰，跪下去，把腦袋磕在磚地上，這感覺也太爽了吧？】

  林糯以前只覺得金碧輝煌，這四個字是個成語，

  但現在他站在太和殿的大殿上，站在那些朱紅色的柱子和金黃色的龍紋之間，站在這片被權力和威嚴填滿了每一寸空氣的空間裡，才發現這四個字是有重量的。

  重到壓得人喘不過氣。

  

  太和殿深得一眼望不到頭，朱紅的立柱一根接一根地往前延伸，粗得要三個人才能合抱。

  柱身上盤旋的金龍從高處俯衝而下，龍目圓睜，龍爪怒張，被殿頂天窗漏下的晨光一照，鱗甲片片生輝，像是隨時會從柱子上掙脫出來。

  殿頂高得讓人眩暈，仰頭望去是層層疊疊的斗拱和藻井，朱紅、靛藍、描金，色彩濃烈得像是要把整個天空都壓在這座大殿之上。

  殿內兩側，百官肅立。

  文官在東，武官在西。

  一樣望不到底的隊列，一樣垂首屏息的靜默。

  朝服的顏色按品級排列，最前面是深紫，往後漸次是緋紅、青綠、淺藍，像一道沉默的虹，規規矩矩地橫在大殿兩側。

  笏板高舉過眉，擋住了每一張臉，只露出官帽底下低垂的眉眼。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甚至聽不到衣料摩擦的聲音，百來號人站在那裡，靜得像一座座石雕。

  而就在金鑾殿最深處，九級漢白玉台階之上，龍椅就靜靜立在最高處，被晨光鍍上一層薄金。

  那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位置。

  蕭景棲目不斜視，明黃的朝服拖在身後，衣擺上金線繡成的龍紋隨著他的步伐在光線里明明滅滅。

  他走過百官隊列中間的御道，每一步都踏得不疾不徐，冕冠上的旒珠微微晃動，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然後他一步一步，跨上台階，

  林糯看著這一幕，的心已經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帥，太帥了。】

  林糯跟著蘇公公從側面上了台階，然後在龍椅後方站定，他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手指頭在袖子裡偷偷捏著昨天蕭景棲給他買的那隻雜玉小狗。

  玉是涼的，握久了才慢慢溫起來，他握得太緊，小狗的尾巴硌得他掌心發酸，但他不敢鬆手。

  因為他怕一鬆手就會忍不住做出什麼不合規矩的事。

  【天哪，我真的在早朝現場，活的！百官！龍椅！柱子上雕的龍，栩栩如生，太厲害了……】

  【漢白玉台階踩上去是什麼感覺，啊啊啊啊啊！我要開始變態了，我要權力，我要填補內心的空虛，桀桀桀桀桀。】

  蕭景棲聽見小太監的心聲，聞言抬起頭看了林糯一眼，結果一看就發現小太監規規矩矩的站那裡，連頭都不敢抬。

  蕭景棲輕咳一聲，本想告訴小太監不要那麼緊張，可誰知小太監被嚇得一哆嗦。

  【啊啊啊啊，蕭景棲嚇我一跳，整個大殿都沒人出聲，他突然出聲，很嚇人的好不好。】

  蕭景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