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橘對這個名字沒有異議,林糯自然也同意,但他還是偷偷抱起大橘小聲的在它耳邊說:
「大橘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真喜歡金子這個名字,而是迫於蕭景棲的身上的王霸之氣。」
蕭景棲:「…………。」
蕭景棲面無表情的說,「朕還在呢。」
林糯沒理會他,他繼續說:「金子你快說,不是,要是喜歡你就「喵」兩聲,要是不喜歡你就「喵」 一聲。」
然後金子就在林糯的注視下「喵」了兩聲。
林糯:「…………。」
林糯被金子震驚到了,他說:「金子,你好聰明啊!」
然後林糯又說:「你要是喜歡金子這個名字,你「喵」一聲,不喜歡「喵」兩聲。
然後金子又乖乖「喵」了一聲。
金子「喵」完,林糯就瞪大了眼睛看著蕭景棲:「陛下你覺不覺得金子很通人性啊!你說它會不會成精了,而且它還在皇宮這種地方,吸收天地之精華…………。」
蕭景棲:「…………。」
有時候人就是莫名的越想越害怕,林糯想到以前在網上衝浪看到的怪異事件,他環顧四周,覺得古代真沒準有成精的,畢竟這可沒有建國之後不可成精這一說,最關鍵的是現在可沒建國。
蕭景棲見小太監又在那胡思亂想,他剛要說些什麼來打消他的想法,結果還沒等他說,林糯又開始碎碎念。
「我就說,我前兩天看見金子,金子都不理我,但它今天就突然理我了,還跟我回來了,不對,非常不對。」
他猛地抬頭看向蕭景棲,目光複雜。
蕭景棲抱著金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朕做什麼?」
林糯說:「陛下你見過動物能成精嗎?」
蕭景棲:「…………。」
蕭景棲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這隻被懷疑成精的胖橘貓,又抬眼看了看縮在小圓凳上瑟瑟發抖的林糯,眉心跳了跳。
「林糯。」
「在!」林糯條件反射地坐直了。
蕭景棲把金子舉到他面前,金子和林糯四目相對,那雙圓溜溜的貓眼裡倒映出林糯緊張的臉。
蕭景棲語氣平淡的說:「你看它,它像是能成精的樣子嗎?」
林糯認真地打量金子,圓滾滾的身子,短短的四條腿,因為被舉起來而有些茫然地歪著腦袋,甚至還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頭。
確實……不太像。
「可它剛才明明就聽懂了我的話,」林糯小聲爭辯,「我說喜歡就叫兩聲,它就真的叫了兩聲。」
蕭景棲把金子重新放回懷裡,順了順它的毛:「巧合罷了。」
金子適時地「喵」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林糯:「……………。」
更可疑了好嗎!
蕭景棲見小太監還在胡思亂想,他說:「一會朕就把你偏殿的話本子都扔了。」
林糯:「…………不要啊!陛下,那可是我現在唯一的光了。」
蕭景棲:「…………」光是什麼?
林糯討好的抱住蕭景棲的胳膊,然後快速往內室看了一眼,其實不光偏殿有,光華殿也有,就壓在他的枕頭下面,他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不過林糯覺得蕭景棲應該沒發現。
他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藏起來,畢竟那可是蘇公公的珍藏,絕對不能沒收,而且古代的話本跟現代完全不一樣,上面的插畫惟妙惟肖,看著就好像真的一樣。
蕭景棲一見小太監的眼睛往內室看,他眼皮就狠狠的跳了一下,他現在對小太監實在是太不設防了,他枕頭下的匕首什麼時候換成了話本,他都不知道,還是昨天話本掉出來才知道。
想到這,蕭景棲看向抱著他胳膊的小太監,林糯被蕭景棲看的越看越不好意思,然後他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屁股底下的小圓凳,往蕭景棲那邊靠近了一點。
蕭景棲餘光瞥見他的小動作,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手中擼貓的動作沒停。
金子趴在帝王膝頭,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眯起眼睛,舒服得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一時間殿內安靜下來,只剩下貓的呼嚕聲,和林糯漸漸安穩下來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林糯突然又開口:「陛下。」
「嗯。」
「你說金子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你?」
蕭景棲低頭看了看懷裡這隻沒心沒肺打呼嚕的橘貓,想起方才它毫不猶豫地「喵」兩聲認下「金子」這個名字的場景,淡淡道:
「它喜歡吃的。」
林糯恍然大悟:「有道理,那我們什麼時候開飯。」
蕭景棲對殿外吩咐了一聲,「傳膳。」
候在外頭的小太監立刻應聲而去。
林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從小圓凳上一躍而起,快步走到桌邊,動作熟練地開始擺碗筷。
擺完碗筷,他掀起食盒蓋子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獅子頭還冒著熱氣。」
金子也被飯香勾得抬起頭,他從蕭景棲懷裡探出半個腦袋,朝著桌子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蕭景棲把貓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淨了手在桌前坐下。
林糯自覺地給他盛了一碗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坐下之後先舀了一勺蟹粉獅子頭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感慨:
「果然還是熱的好吃。」
蕭景棲沒說話,端起湯碗慢慢喝了一口。
金子蹲在小凳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桌上那條清蒸鱸魚,尾巴尖有節奏地輕輕拍打杌子面。
林糯見狀趕緊給它挑了一塊魚放在碗,就這樣一人一貓埋頭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