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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小太監太嬌氣了

2026-08-11 23:05:22 作者: 是一個飯

  自從入夏以後,林糯每晚都要被熱醒,他每次醒來,蕭景棲的手臂都牢牢箍在他腰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林糯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被一隻火爐從後面焊死在床上。

  他試圖把那條手臂從腰上掰開,掰不動,試圖往旁邊滾,被撈回來,試圖把被子踹掉,蕭景棲又在半夢半醒間給他重新蓋上,嘴裡還含含糊糊地說:

  「別著涼。」

  林糯仰面躺在龍床上,盯著帳頂的明黃綢緞,心想這日子沒法過了。

  於是在林糯又被熱醒的一天,他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然後看了一眼火爐一樣的蕭景棲,最後他毅然決然的抱著自己的枕頭,決定潛逃到偏殿去睡。

  可他剛走到屏風邊上,身後就傳來蕭景棲還帶著睡意的聲音,低啞而危險:

  「去哪。」

  林糯抱著枕頭轉過身,試圖跟他講道理:「陛下,我仔細想過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分床睡,不是分房,是分床,我去偏殿睡。」

  蕭景棲坐起身,寢衣微敞,鎖骨和胸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的光澤,他看了林糯片刻,直接說:

  「不行。」

  林糯:「…………。」

  林糯抱著枕頭站在原地,據理力爭:「陛下,你聽我給你分析一下,男的體溫本來就高,而且你體溫更高,你現在碰我一下,我都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放在鐵板上的烤肉,熱的不行,

  所以分床睡對我們兩個人都好,你可以一個人舒舒服服地攤成大字,我也可以在偏殿的床上滾來滾去,多好。」

  蕭景棲沉默地聽完他這一大套長篇大論,然後抓住了重點:「你是嫌朕熱?」

  林糯深吸一口氣:「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你去哪朕去哪,分床睡不利於感情和睦,朕不同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若是嫌朕熱,朕讓蘇德全在床邊多放兩個冰鑒,你若是嫌朕抱得緊,朕今晚不抱你,只牽著你的手,行了吧。」

  林糯:「…………。」

  林糯抱著枕頭站在月光底下,看著蕭景棲那張挽留他的臉,他一下就認輸了,畢竟這可是皇上啊!皇上!皇上求你跟他睡覺,這誰能拒絕?反正他不能,不過林糯最後還是說:

  「手也不能牽,因為牽著手也熱。」

  蕭景棲點頭。

  最後林糯又抱著枕頭回到床上,然後把枕頭順手往蕭景棲那邊一塞,說:「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中間隔一個枕頭,誰過界誰是小狗。」

  

  蕭景棲低頭看了看那個被當成分界線的枕頭,沉默片刻,躺回床上。

  過了片刻,林糯在黑暗中感覺有一根小拇指,輕輕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林糯閉著眼睛,小拇指也動了一下,默許了,不過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得意的。

  林糯見分床睡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偷偷想了個辦法,趁蘇德全不注意,他跑去御膳房跟胖廚子討了一碗碎冰。

  然後把碎冰用布包起來擱在枕頭底下,這樣他再枕上去的時候,就感覺涼絲絲的,舒服得他翹著腳直哼哼。

  但這件事,沒過多久,就被蕭景棲發現了。

  因為有一天晚上,蕭景棲摟著林糯睡覺的時候,覺得小太監後腦勺涼得不對勁,平時是溫熱的,今晚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把手伸進枕頭底下一摸,摸出那個還在滴水的碎冰布包,布已經濕透了,冰化了大半,枕芯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把布包拎在手裡,低頭看林糯,林糯縮了縮脖子,眼神往旁邊飄,腳尖偷偷把床單上的水漬蹭了蹭,想毀滅證據。

  蕭景棲明知故問:「這是什麼。」

  林糯聲音很小:「……枕頭。」

  「枕頭下面。」

  「………枕頭下面的枕頭。」

  蕭景棲看著他那副被抓包之後強裝鎮定的樣子,沒有戳破,只是把濕透的布包放到床頭小几上,起身讓人換了一個枕頭。

  然後重新躺下來,把林糯撈回懷裡,林糯的後腦勺貼上他肩窩,那股涼意還沒散乾淨,蕭景棲的下巴蹭過他的發頂,低低說了句:


  「明天讓蘇德全多給你兩個冰鑒。」

  林糯「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瓮聲瓮氣地說:「那我要最大塊的。」

  蕭景棲說:「好。」

  林糯又說:「那我還要一盤冰鎮西瓜。」

  蕭景棲也說:「好。」

  林糯繼續得寸進尺:「那我還要一碗酸梅湯,要御膳房胖廚子親自冰的,別人冰的不夠涼。」

  蕭景棲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會挑人。」

  林糯理直氣壯地說胖廚子冰酸梅湯有獨門秘方,會在湯里加兩片薄荷葉子。

  蕭景棲全部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林糯的專屬工位旁邊就多了一個冰鑒,比殿內那四個都小一圈,但冰塊的塊頭確實比誰的都大。

  蘇德全還額外給他端來了一碟冰鎮西瓜,一碗酸梅湯,酸梅湯里果然漂著兩片薄荷葉。

  林糯坐在圓凳上,腳邊涼風習習,嘴裡叼著西瓜,覺得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蘇德全站在旁邊給他打扇子,一邊打一邊念:「慢點吃,別滴到衣服上,這套衣服是新做的。」

  結果蘇德全話還沒說完,一滴西瓜汁就已經落到了林糯的領口上。

  林糯抬頭看他,嘴角還掛著兩顆西瓜籽,蘇德全把扇子一收,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袖子裡抽出一條手帕丟給他,然後真的走了。

  蕭景棲坐在御案後面批摺子,聽著身後的聲音,他想,今年的冰該多存些,小太監太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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